“娘子受累。”秦临川温柔的揉揉沈颜的头,绝美凤眸中盛满心疼和宠溺。
“今日皇帝上朝的有些晚,那些大臣又争吵个不停,这才回来的晚些,娘子可有用过早饭?”
刚问出这句话,秦临川就听到“咕”的一声,接着便是沈颜的两声干笑。
“哈哈,那什么,我说我吃过早饭了,你信不?”
回应沈颜的是一个公主抱。
一本正经的陪沈言吃完早饭,请你吃完饭才将朝堂上的事一一告知沈颜。
“宋将军?”沈颜拿葡萄的手忽地顿住,双眸忽然瞪得好似盘中的紫葡萄一般圆,“宋舒也姓宋……这俩人该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吧?”
“娘子聪慧,宋将军是宋舒的父亲,也是我父亲当初的副将,同我父亲关系颇好。”
听到此处,沈颜疑惑的抬眸,“关系好?那宋将军为何没受牵连?莫非她家有什么免死金牌?”
“那时候京城并没有现在这么安定,宋将军因着武功卓绝,人也年轻,皇帝便留他守卫京城。他与我父亲相隔甚远,当初的事就没牵连到他。”
秦临川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捏起一颗葡萄喂进肾炎的嘴里。
甜美的葡萄在嘴中绽开,汁水四溢,还带着淡淡的
香味,沈颜吃得舒服地眯起眼,“这葡萄不错!”
“早知道刚刚去给夏大人送东西的时候,顺手给他带点葡萄过去,好歹人家也是在帮我们的忙。”沈颜悻悻地吐出葡萄籽,小脸上带着点懊恼。
“娘子若是想,为夫这就派人给夏大人送去。”
“别!”沈颜连忙摆手,“葡萄还多的是,下次再送过去也行。”
“可我们若是刚给夏大人送完东西,就立刻又送,而且还是在你下朝之后,铁定会引起那老狐狸的怀疑,还是算了。”
听着沈颜如竹筒倒豆子般急切阻拦,秦临川忍不住轻笑出声,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娘子莫急,慢些说,这件事为夫会记着的。”
另一边,沈颜和秦临川口中的夏修诚刚刚回府,看着到处都是漆黑灰尘和木炭的书房,他只觉心里憋闷得紧。
迫切的想要离开此地。
他得赶紧去找新的线索,这样才算不辜负自己的良心和皇帝的信任。
正要收拾东西出去,一个护院却飞快地直奔他而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大人,这是县主亲自送来的衣服,是他们一号店的新款。”
“谁让你收下的?本官自做官以来,从未收过苦主的一厘一毫
,赶紧给县主送回去!告诉她,就算他们不送东西,本官也会将此事彻查清楚。”
“可……”护院一脸的为难,抱着木盒迟迟没有动手。
“怎么,县主难道还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连本官的话都不听?”
小小的火苗骤然在夏修诚心底燃起,他双眸轻微眯起,心底的不快从眼角蔓延至整张脸。
一号店在城中的盛况他有耳闻,虽然他没看这件送来的衣服,但也能猜到这衣服价值不菲,肯定是孤品。
亏得以往他还觉得这冰台县主是个不错的,结果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善于钻营的!
眼看着自家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黑沉,护院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将盒子往前一推,说话声音有些小。
“大人,县主并未给小的什么。小人知晓大人一向清正廉洁,一开始小的也跟县主推拒过。”
“是县主后来说,这东西能解大人的燃眉之急,小的才收下的。县主当时的模样不像是在说笑,小的斗胆,恳请大人打开瞧瞧。”护院将头垂得更低,手臂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此时倒不是因为害怕,夏修诚一
向都对他们这些下人很好,是他又想起了昨夜的那场大火……
如果他们在细心一些,书
房就不会变成这样,大人也不会如此苦恼。
看着护院忐忑不安,夏修诚有些于心不忍,回忆起今早去接秦临川时。他过分冷静的表现,夏修诚心中隐隐亮起一点点希望之光。
他借着护院的手将木盒打开,里面的确是一件做工精致优良的衣服,款式还十分新颖。
试探性的上手一摸,他的眸中瞬间划过惊诧。
有东西!
仔细打量几眼那衣服,夏修诚猜到周围可能会有人在监视,在余光瞥见几处缝合的线时,他下垂的嘴角当即上扬。
“不错,的确是件好衣服。不过本官从不乱收他人的礼,去账房那边这些银子给县主送去,这衣服本官买了!”
几乎是几息之间,夏修诚的脸上就透露出对这件衣服的喜爱,声音也故意拔高几分。
似乎是为了打消谁的怀疑,他还将衣服从盒子里拿出来,套在身上试了试,又抖了几下,最后就那么穿着走回寝屋,连木盒都没要。
一回到屋里,他就迫不及待的将衣服脱下来,找到那几处缝合的线,手脚麻利的将藏在衣服中间的东西拿出来。
“好,好!”
接连感叹两声,夏修诚立刻迅速浏览其中内容,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和缓,简直像是在变脸。
屋外,高墙之上。
几个藏匿于角落处的人对视一眼,然后又点了点头,得到统一意见。
他们一致认为,夏修诚刚刚的样子,就是普通人见着喜欢的物件的态度,并且衣服里也没有掉落什么东西。
无甚重要,不用报给大人。
殊不知,就是他们这个小决定,导致周宜正第二天在朝堂上被气得快要吐血,到家就把几个黑衣人召回来一通训斥。
“你们几个是如何盯着夏修诚的!不是说东西都被烧毁了?为何他今日还能将那些东西呈给皇帝,说找到了线索?”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声声谩骂,让几个黑衣人都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想起周宜正的心狠手辣,其中一个黑衣人,死马当活马医地站上前去辩解。
“大人,您说的东西我们确实亲眼看到被烧毁的,小人手上还应接触那些东西中了毒粉。”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那黑衣人脸上,周宜正气得老脸通红,“混账东西!活得不耐烦了?敢跟本官顶嘴!”
唯恐同伴被打得更狠,另一人忙不迭上前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小人,小人想起来了,县主给夏修诚送过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