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
“那女子我们刚带回来的时候,还不敢对她做什么事,过了一段时间眼瞅着风头没那么紧了,我们才,才那个了她。”
方丈说道这一点却是害怕的低下了头。
大堂外候审的秦青霜听到这里,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忍不住冲了出去嚎啕大哭。
“然后我们瞧着风声过去了,便又多找了几个女子,大约有四五个,为了早点挣到钱,我们又都剃了头,装作和尚隐身在这寺庙中,用得来的香火钱在城中买了一处宅子,把这些女子藏了进去,又找了几个杂役,隐藏在青楼当中,专门找寻那个有钱发想找特别的男人,把他们带过去,很快就把宅子钱挣了回来。”
那方丈都不敢抬头,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头汗了。
“那为什么中间隔了两年你们都没有行动?”
秦欢忍不住插嘴了一句,根据他看到的案卷,中间确实是隔了两年,会不会也有可能他们把目标转椅到了别的地方?
或者有什么别的隐情。
“这……”
“嗯,还有什么隐情?还不快如实招来!”
胡县令多年审理案件的经验让他一看到方丈的这个表情,就觉得有问题。
“我们,大人您也知道,有些客人既然在青楼里找不到好的中意的,便会到我们这里来,有时候也会,下手重了些就……”
那方丈吞吞吐吐的不敢开口。
“你的意思是你们还害死过人?”
胡县令觉得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拐卖人口的案子了,竟然还沾着人命。
“大人您明察,这不是我们做的,是那些客人,我们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那方丈生怕把这些人命的责任怪到自己身上。
“放肆!要不是你们把这些无辜的女子拐卖过去,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现在还敢在这里狡辩,我告诉你,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关系!”
胡县令也已经看不下去了,这方丈现在还在油嘴滑舌,竟然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这里推卸责任。
“是是是,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了。”
方丈忙不迭的磕头,后面跟着跪着的和尚也跟着磕头求饶。
“肃静肃静,先把案子继续交代完!”
“是,我们之所以期间隔了两年都没有再行动,也是因为出了人命案子,担心官府会查到我们,便立刻停了手。”
“那你们为什么又开始行动了?”
胡县令严格按照程序审理案件。
“是因为我们有一些老顾客,跟我们说我们这里的姑娘一成不变,我们才想着再如找一些别的女子的。”
这方丈倒不掩饰。
“等等,那那个被你们叫做高僧,要得道升天的那个和尚是怎么回事?”
金喜忽然想起了那个和尚。
“什么和尚?”
胡县令不在现场,所以还不知道那个和尚的事情。
“朱大朱二把那个和尚带上来!”
朱大朱二两个人听到吩咐便带着那个柔弱的和尚进来。
“求大人为我做主啊!”
那和尚一到大堂便重重的跪下,求胡县令为他做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有什么冤情,就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本官一定为你做主!”
那书生立刻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我本是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途中路过河间府郊,因为口渴想着到寺庙里讨口水喝,结果我进去的时候寺庙内一个人都没有,我无意间看到了那间密室的开关处的一幅画,好奇变触碰可一下,没想到就打开了那间密室,结果就……”
那书生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忍不住后怕,他这段时间可真的是过了一段地狱一般的生活。
“你看见什么了?”
胡县令本着为书生做主的心情急切的追问。
“草民就看见,这一群和尚,在那密室里正对那些女子坐着不轨之事啊大人!”
书生忍不住痛哭流涕,他从小熟读圣贤书,还想着一朝金榜题名能够光宗耀祖,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样的事情。
他这一辈子都很难以忘记那样的情景。
“在那以后,这一群人面兽心的和尚便抓了我,我只是一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们强迫我加入他们和他们一起做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书生说着说着便愤慨起来。
“他们就强制剃光了我的头发,然后,竟然把我放在那间密室里看着他们行不轨之事,我忍无可忍,几次想逃跑,他们怕我生事,便喂我吃了药,让我不能开口说话,又把我困在寺庙大堂的角落里,只给我一点饭吃。”
书生凭着坚强的意志力度过了那段难熬的时光。
“你们这群孽障,竟然还干出这样的事情!”
胡县令一声大喊吓的堂下和尚方丈众人都抽搐起来。
“这位公子,你受委屈了,本官一定会秉公处理,待本官审理完案子已经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大人!”
这书生就只差痛哭流涕了。
他的目的只是想进京赶考,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在中途遇到这样的事情。
胡县令让人把书生带下去休息,继续审讯了和尚们,便让师爷做了结案。
“秦欢,金喜,凉月,还有朱大朱二,这次的案件你们都有功劳,辛苦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就当是为这件事做了结束了!”
胡县令难得大方一次,主要是最近接连破了好几个案子,他非常得意,甚至觉得已经离升官不远了。
“大人,您难得请客,我今天可是一定要好好吃一顿啊!”
朱二听到请客吃饭口水都已经要流出来了。
东阳县的某一处酒楼里。
“来来,这次本官要感谢这几位付出努力的捕头捕快们,破了这个案子你们功不可没,来我们一起举杯,本官感谢你们!”
胡县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他人也是放肆的开喝。
酒过半巡,大家都开始开起玩笑来。
“秦欢大哥,我是真的佩服你,你看你来这里还没多长时间,就帮助我们破了这么多案子,要是没有你,我们估计可得进行的很困难呢,来,我敬你一杯酒!”
一个杂役举起酒杯奉承起秦欢来。
“兄弟你真的过誉了,我就是一个先捕快,哪有你说的那么神。””
秦欢虽然嘴里谦虚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得意洋洋。
就差没有站起来昭告天下了。
凉月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公子,似乎与一开始那个冷酷无情的锦衣卫不一样了,更有人情,更让她喜欢了。
“诶我说你们这群人还真的是墙头草,从前这些话不都是奉承我的吗?怎么,现在换人了?”
金喜表面上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其实心里对秦欢也是多了很多欣赏。
“哎呀,金捕头也是很厉害的嘛,你不知道吗?你们两个可是被称作我们衙门的金童玉女啊!”
一个杂役忍不住吐槽。
“什么金童玉女,胡说什么!”
金喜冷着脸生气,其实心里不知不觉确实有火已经烧了起来。
凉月的表情暗淡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永远只能默默的待再他周围。
一群人喝了一个痛快便各自回家去了。
“秦公子。”
秦欢刚走到自己家门口便被一个女子的声音的叫住。
“青霜姑娘,怎么是你。”
秦青霜已经在这里等了秦欢很久了,准备离开时候,看到了秦欢归来的身影,她终于鼓起勇气上前。
“我以为你已经回家去了。”
秦欢看着面前的秦青霜,还以为她已经回家去了。
秦青霜忍不住抽泣起来。
“怎么了,秦姑娘?”
秦欢没见过女孩在他面前这样子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托人回家问了问,他们说,我爹娘,在我被拐走两年后因为过于悲痛,都已经相继离世了。”
秦青霜没想到自己被救出来后却是得到自己爹娘这样的消息。
“这,时过境迁,青霜姑娘还是要看开才好啊。”
秦欢不知道盖怎么安慰人。
“没关系,我已经长大成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能承受的住这些打击,我明天就要回我老家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秦公子。”
秦青霜其实是想留在秦欢身边的。
秦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哦,公子不要误会,我已经没有家了,此次回去,也是想去我爹娘坟前磕头请罪,青霜想,以后能不能跟着秦公子,做一个丫鬟女使都可以的。”
秦青霜生怕秦欢误会了什么,也让他拒绝。
“不不,青霜姑娘,我一向不用别人照顾的,就,就不必了。”
秦欢明白拒绝才是对她更好的回答。
秦青霜也是一个骨子里高傲额人,秦欢的拒绝也让她不再强求。
她感谢了几句,便快步离开了。
秦欢看着秦青霜远去的背影。
贼人虽然已经抓捕归案,可是,对这些女子造成的伤害,对她们的家人更是很不公平,这些伤害又由谁来承担呢?
秦欢看着头顶澄明的天空。
若是人心也如此,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