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欢喊出站住这两个字的时候,那个骡马商人的后背,猛地一抖。
秦欢径直朝着对方走了过来。旁边的官差们,觉察到了异样,慌忙跟上。
这个商贩,瞬间被官差们给团团包围。
“抬起头来。”秦欢瞧着对方,淡淡的说道。
商贩抬起头,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茫然来,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这位官爷,怎么啦?”
“没事,就是瞧瞧你。”秦欢盯着对方说道:“我们抓到了采生人,但是,还有同伙没有抓到呢。”
商贩听到这话,眼神中恰到好处的迷茫浮现:“哦,采生人都该死,抓到他们,一定不能轻饶。”
“会的。”秦欢点点头说道:“和采生人关系最近的,有个叫姜三爷的人,不知道你知道在哪里不知道?”
“姜三爷?”这个商贩听到这话,再一次陷入了茫然起来:“姜三爷我是知道的,那可是我们东阳县的名人。”
“你和他什么关系?”秦欢继续问道。
“我和姜三爷没有关系。”小贩笑了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贩,靠倒腾牲口勉强糊口,和姜三爷这样的大人物,没法比的。”
秦欢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和姜三爷,有很大的关系呢?”
秦欢说完这话,那个小贩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了很多,在秦欢的感知之中,这个小贩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急|促了很多。
小贩满脸讪笑:“大人,小人真的就是小本买卖的生意人而已,您这一顶大帽子,小人真的受不起的。”
“受不起?”秦欢盯着对方,出手如电,一把朝着小贩的脸上就抓了上去。
秦欢出手的时候,小贩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要躲闪,但是秦欢出手太快了,以至于小贩做出躲闪的动作的时候,秦欢的手,已经接触到了他的面皮。
在手指触碰到小贩的脸的时候,秦欢伸出手指轻轻一捏,猛地收手。
与此同时,小贩也迅速的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秦欢之间的距离。
双方停下,互相对视着彼此,一言不发。
在秦欢的手中,多出了一个薄薄的东西,这个小东西,薄如蝉翼,弹|性十足,居然是一个精致到少见的人皮面具。
与此同时,对面小贩的真正模样,也彻底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姜三爷!
瞧见面前的小贩,陡然之间,变换了模样,旁边的官差们,猛地变了脸色,全都拔出了佩刀,将姜三爷团团包围。
秦欢盯着面前的姜三爷,笑了笑:“姜三爷,我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哇。”
姜三爷站在原地,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双眼死死的盯着秦欢,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的表情出来:“是你?原来是你?”
“对,是我。”秦欢微笑着点头:“把他给我拿下。”
旁边的官差们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拥而上,将姜三爷五花大绑,押解到了秦欢的面前。
“把他的货物扣押下来,然后把姜三爷押解到大牢里面。”秦欢眼神明亮,心里充满了激动。
在杀死采生人之后,一切的一切,都似乎走到了绝境之中,可是谁曾想,绝境之中,居然出现了巨大的转机。
这个突兀出现的姜三爷,也许就是救活金喜,找到失踪小孩的突破口。
秦欢盯着对方,心里很是欣喜,并不是谁都像采生人一样那么强悍的,姜三爷这种人,秦欢有足够的信心,让他说出知道的一切。
秦欢越想要是开心,就在此时,姜三爷开始愤怒的质问起来:“为什么要抓我,凭什么要抓我?”
“因为你和采生人有关系。”秦欢说道。
“你哪里有证据说明我和采生人有关系了?”姜三爷愤怒无比:“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那你为什么会遗容化妆潜逃?”秦欢愤怒的质问道。
“我那老仆,一把火将我的老宅烧了个精光,又试图杀我灭口,我能不害怕吗?我只能偷偷藏起来了。”姜三爷脸上的惊恐恰到好处:“我也是为了自保。”
“你是说你和采生人没有任何的关系?”秦欢问道。
“没有。”姜三爷干脆来了一个死不认账。
秦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问道:“那么,你知道被抓的孩子和女人,被采生人藏在哪里了吗?”
“不知道。”姜三爷继续否认:“秦欢,我是姜三爷,我在江城,和尚书大人都是谈笑风生的,你最好放了我。”
“恩,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秦欢点点头,神情漠然:“你跟着我去大牢走一趟,什么都清楚了。”
说完这话,秦欢一声令下:“带走。”
手下的官差们,虽然很是敬畏姜三爷,但是,此时此刻,在秦欢下令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全都规规矩矩的压着姜三爷准备离开,就好像秦欢的命令有莫名的威信一样。
姜三爷见自己这一次不能脱身,颓然的叹息了一声,眼神不易察觉的朝着身后的牲口们瞧了一眼,被官差们押解着离开了城门之前。
秦欢站在原地没有动,瞧着姜三爷最后离开时候的目光,心里一动。
他看那些牲口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啊。
秦欢扭头朝着那一群牲口瞧了过去,那是十几头瘦骨嶙峋的牛羊,蔫蔫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上去最寻常不过。,‘
秦欢自嘲一笑,自己这段时间太过于敏|感了一些,这些不过是最普通的牛羊而已。
秦欢正准备收回自己目光的时候,一道光亮从他的脑海中划过,秦欢眼睛一亮,猛地扭头,朝着身后的那些牛羊就瞧了过去。
他之前在京城,伪装成诗书画三绝的大才子,并不是沽名钓誉,而是有真正的真实才华的。
秦欢能够做到过目不忘。
任何事物,秦欢看一眼,都能够根据记忆,在画卷上完美还原。
刚才那惊魂一瞥之中,秦欢发现了这些寻常牛羊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来。
常言说的好,天底下没有两片完全一模一样的树叶。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很多在寻常人看来一模一样的物事,实际上都是有细微的差别的。
树叶是这样,牲口也是这样。
但是秦欢扭头瞧着那些牛羊,越看越是诧异,因为,这些牛羊的模样,完全一模一样。
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模一样,无论是个头大小还是骨骼走向亦或者是身上的花斑,都没有任何的差别。
这些牲口,有问题,秦欢瞧着这些牲口,轻轻皱起了眉头。
秦欢信不朝着这些牲口走了过去。
感觉到秦欢的靠近,原本安静无比的牲口群,突然开始骚动起来,最前面的几头牛,开始焦躁不安的直喷响鼻,四个蹄子不安的在地上刨动着,努力想要挣脱鼻环的束缚。
秦欢来到一头牛的面前,轻轻的解开了束缚着这头牛的鼻环。
这头牛挣脱束缚,一路小跑,朝着远处就开始一路狂奔,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路狂奔,径直朝着一个挑水的年轻人就冲了过去。
挑水的年轻人惊慌失措,放下水桶,扭头就跑。
水桶跌落地面,一个打翻在地,一个没有。
这头牛冲到了水桶面前,盯着里面清澈的井水,低头俯身,开始一通痛快无比的牛饮。
有差人准备上前制服这头牛,被秦欢轻轻伸手拦截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这头古怪的牛,满心的不解。
这头牛在喝饱水之后,扭头深深的看了秦欢一眼,慢慢的躬腿,直接趴在了地上。
然后,这头牛的身体,开始慢慢缩小起来,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一张干瘪的牛皮和骨架,再没有任何的生机。
人们瞧着这样怪异的情景,交头接耳,啧啧称奇。
就在此时,本来没有任何生机的牛肚子,古怪的蠕动了一下。
吓了众人一大跳。
秦欢上前,拿出匕首,在没有任何生机的牛肚子上轻轻一划,直接在牛肚子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没有鲜血流出,从牛肚子巨大的裂口之中,直接钻出了一个蓬头垢面神情委顿的年轻女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