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落水声后,原先拿着望远镜的沈淌此刻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独留下一个望远镜孤零零的放在椅子上。
几片飘零樱花应景飘落在旁,诉说之先前人来之景。
自认为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并且相安无事的姜丝丝正低头看见自己拉着顾远紧紧相扣的手,她这个当事人倒还没多大反应。
反倒是顾远“咻”的一声快速将手抽回,耳朵根旁有些微红,刚才那只交叉过的手放在口袋里,不敢对视上,颤颤道。
“我去买点东西,等下过来。”这是他已经能想到最蹩脚的借口。
虽说他知道姜丝丝可能不相信,随即又加上一句,“我马上就回来,你可别跑”。
姜丝丝看着刚说完话,已经跑远一大片距离的顾远,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况且该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她才对,还是说剧本拿反了?
樱花纷纷攘攘,清风徐来,花香鸟语,此刻,现在又只独剩下她一人。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响起来,在这片空宁静致远的空间由为响亮。
“姜小姐,刚才的一场戏可真是精彩。”靠在树后的沈淌停下手中鼓掌双手,适当出声,打破这片沉静。
“是你,当真是好久不见了,沈先生。”姜丝丝最后三字咬得格外之重,她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倒了把辈子霉,怎么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出现,还偏都是挑这种没有第三者的情况下。
“我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感兴趣得紧。”黑色皮靴踏在樱花瓣织成的柔软道路上,声音不大,听到有些人耳边则尤为清晰。
“你跟踪我。”停止前面的胡思乱想,一对如浸了墨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沈淌。
不是陈述句,而是肯定句,神态自若,没有半点慌乱模样。
“我可没有这么闲得慌,只不过是恰好看见,又恰好遇到了而已,只不过是说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扣心自问,他说的没有一句谎话,只除了提前等待守株待兔罢了。
恰好、恰恰,当她是傻子吗?怎么晚不来,早不来,盼盼这个时间来,姜丝丝听着这些连三岁小孩都不相信的蹩脚理由,嘴角高高上扬一抹讽刺的笑。
“怎么,难道姜小姐不信坏事做多了总会遭报应,只不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死去的白夫人是其中有一部分是你的手笔”。
“五年前轰动全国的a市幼|女案,姜小姐肯定比谁都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吸毒坠崖死去的兰朝海,你的未婚夫实际上也参与了那场案件”。
“失踪几个月的金沙沙被制作成木乃伊,死在浅河旁淹死的的三名街头混混……”
沈淌一边说着自己半收集半推测出来的想法,一旁默默审视着姜丝丝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头发被风吹动的微弱动作都不曾放过,只是越看越心惊,足以证明他的推测并无问题,唯一的问题则是出在凶手的杀人动机上。
姜丝丝听着沈淌自顾自言说着他说收集的线索,姜丝丝越听,越忍不住心慌,眼中除掉她的念头越深,只因他说的推测已经八九不离十。
捏紧了藏在袖口处的淬了毒的小巧手术刀,红润浸血的嘴唇微抿着,眼眸快速扫过周围,很好,没人,环境偏僻,正对准摄像头死角,果然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无绝人之路,需置之死地,绝地求生。
“爷,你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可让我们好找。”突然一道突究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有俩名成年男子快速接近的脚步声。
姜丝丝的嘴唇已经有原先微珉,变成此刻半珉,说实话,她一次性对付三个成年男人没有多大问题,只不过区别在于时间的长短,只是现在听其中一人的脚步声沉稳,下盘有力,肯定也是个练家子,特别旁边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沈淌,若是对方没有选择与她纠缠下去,而是大声呼救,况且斩草需除根 免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在加上如果沈淌真的已经发现是她所为,依它的性格肯定不会如此云淡风轻的与她都说话,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推测,其实还没有抓住有关于她的证据。
理清利弊后,姜丝丝暗地淬了一口该死,曹尼玛的,
来日方长,况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趁着脚步声还没有靠近,应该是还没有看见她,飞快转身跑路。
“刚才那个人是谁。”江苏白一出口抓住了重点,眼光透露着狐疑。
“抓住她,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方才姜丝丝临走时那眼淬毒目光,沈淌可是记忆犹新,况且他可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心。
“你是说?”
“与五年前有关”。
“格老子的,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也不晚,你要是在不追过去,可是真晚了”沈淌的语气自始至终不紧不慢,听在江苏白耳旁则如累雷吟轰隆隆巨响。
脑子只是稍微卡壳一秒钟,随后飞奔着往方才姜丝丝消失的方向跑去。
“该死,我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你。”本以为跑出一小段距离,会没事的姜丝丝,心中不停地亮起危险的信号。
静下心,听着周围草木风吹,来了,刚才在沈淌那边听到的其中一名男子脚步声。
糟糕!她不会自恋到对方会对她一见钟情,或者上演什么“小姐,你东西掉了”的狗血戏码,那么,唯一的猜测只有…。
沈淌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小人!!!
姜丝丝理清思路,脚步声随风入耳,立刻撒腿就跑,如一只狡猾的狐狸,不停往人多的地方钻去。
急忙慌乱择路的姜丝丝一心只有躲避身后跟踪她的人,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不过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选择站在她这边,越往人群多的方向跑去的地方越偏僻,万幸甩开了身后人,只不过她的体力已经开始半透支,果然这具身体还是太弱小了。
“我可是等候多时了。”正当姜丝丝以为终于甩开尾随那人,靠着一颗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时,冷不防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声自树上响起。
“我可是等候多时了。”正当姜丝丝以为终于甩开尾随那人,靠着一颗等人合抱粗的樱花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时,冷不防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声自树上响起。
嗓音低沉性感,又掺夹着一丝嘶哑与愤怒。
“姜丝丝,你真恶心。”男人回想起前面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脸色苍白,不时冷得浑身发抖躺在医院病床的画面,心里对姜丝丝的厌恶之欲其死。
“是你。”语气笃定,想弄死她的人和其多,除了一人例外。
此时此刻,姜丝丝还有哪里能不明白,怪不得前面一直感觉怪怪的,原来大杀招在这等着她。
千言万语,此时只汇合一句,卧槽,今天当真是流年不利,祸不单行。
一颗树龄约有百年的樱花树上,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蔑视着靠在树旁大喘气如蝼蚁的姜丝丝。
“亲爱的,当真是好久不见,难道是你最近太想我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姜丝丝灵活得脑子飞快转动,寻找对自己此刻最有利的方法,拖延时间,恢复体力。
特别是当她的语气熟捻,并且跑了大老远气喘吁吁的呼吸足渐趋于平稳时,也不知道应该是说她心大,还是心机深沉。
“不过我可以把这个当成是亲爱的对我的夸奖吗。”姜丝丝扬起一抹自认为甜美,实质阴气深深,皮笑肉不笑的狰狞笑容,努力调合体内跑乱的气息,等待体力不支的恢复。
只要在给她一点时间,她就有了足够的底气了。
“呵,果然丑陋的外貌、恶毒的内心当真与你相配。”男人恶毒话语仿佛要化为实质对她千刀万剐:“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我并非蝼蚁,而你并非大树,又怎知蚍蜉不可撼大树。”姜丝丝明白顾星朗出现在这不可能是偶然,加上顾星朗是前世林婉婉后宫之一,同时也是弄断姜丝丝双腿的罪魁祸首,可是对上那张又爱又恨的脸,却是始终狠不下心。
除了对她生命产生任何一丝威胁,哪怕潜在也不允许,无论是谁都不能放过。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姜丝丝挑眉挑衅一笑,手心紧缀住存在袖口处的匕首,静下心思虑自己对上顾星朗的胜算多大。
粗糙的树皮因为沾染晨露的缘故,刚扶上去有些冰凉刺骨,这不是三月份该有的触感,姜丝丝伸手抚着,眼底一片冰寒。
“啧,蝼蚁便是蝼蚁,难不成还想翻了天不成?” 男人略带嘶哑的嘲讽声音继续从头顶传来:“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在夸你”。
姜丝丝的动作停下,表情似乎有些僵硬,一向沉稳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其实刚才我倒还真的以为你在夸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