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镜中另一面的人则用黑巾掩面轻笑,从那模糊的轮廓也可看出是个男子,还是个相貌较为英俊的男子,如沉淀多年的上好红酒从那淡粉色薄唇轻吐而出,不禁令人想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随后只听见他说:“解药放在胡湘学院的第一美人身上”。
那男子说后,径直关闭一方的通讯,独留北宫辰在另一旁气得直跺脚 ,听完那人说后他怎能不气,你说说放在哪里不好,怎的偏偏是那冤家头上。
“啊欠!”正在洗澡中的姜丝丝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心想是不是感冒了,伸手揉了揉高挺的鼻梁,看来晚点得去吃颗丹药,低头望着浴桶中的水也早已变得如一盘浓汤 ,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这到底是多久没洗澡了。
从大街上不知谁身上顺手牵羊的储物手镯拿出一袭粉红衣裳,微湿的发萧随意披散在后,赤脚打开这对她而言有些闷热的房间。
姜丝丝穿着一袭绣着淡淡银色丝线的彼岸花大红色艳丽衣裙,满头青丝随意披散在后,发端处未干的地方还带着几滴水渍,随着她的照片动而晕染一小片。
五官精致完美却贵在眼前一亮,一双含情带水的桃花眼,薄厚适应带着粉色的菱花薄唇,细长的眉,高挺的琼鼻,眼眸微闭,薄唇轻启,密而浓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而微颤中,左边眼角下还盛开着一朵妖艳过分的血红色桃花胎记。
姜丝丝伸手缓缓抚摸过身上所穿衣物,不免好奇,她已经有多久未穿过女子装扮。
十年?百年?千年?亦或是更久,她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刚打开窗户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姜丝丝正好遇到已经卸下刚才伪装的北宫辰,与同时打开窗户的楠溪木。
夜间一缕清风徐来,拂面而过,吹动几人青丝,小院中一株生长上百年有余的金桂随风飘落几颗金黄色小花,带动一股子扑鼻而来的香甜花香,几只萤火虫飞舞点缀其中夜色撩人。
一时间六目相对,谁也没有打算开口打破这不知称得上为尴尬还是其他的氛围,任由几人大眼瞪小眼,清风吹动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悦耳动听之声。
刚打开窗户的姜丝丝此时此刻不禁心里大了个大尴,不由退后几步,立马关窗走人,奈何敌方杀伤力过于强大,尔本装备太次伤不起。
北宫辰此刻身着与姜丝丝相似的一拢红衣,玄纹云袖,靠窗托腮,少年低垂着眉眼,沉浸在自己所营造的空间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轻轻地拍打着窗户边缘,长而密的睫毛在那瓜子小脸上,形成了一种诱惑的弧度,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一抹悲伤,让人抓不住,却忍不住想从中窥视一二,不知不觉间人已被吸引。
清辉月色打在那人儿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不悦的弧度,那样优雅而充满忧郁,吸引着无数少女的爱慕和所有贵妇的爱恋。
“啪”木制门窗快速被关闭之声。
姜丝丝关上窗户第一眼想到的就是:“这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一定是女主的后宫,咱们平民百姓看看就好”。
就好比某某某小说里写的一样,长得这么漂亮,有如高山雪莲只可远观,不可近看亵玩焉,一定是男主的后宫,我们身为炮灰龙套小弟的命只需看看就好。
与此同时,正毫无形象蹲在门外,用手托着下巴,正处于人神交加中中的四月无尘突然站起来,仿佛做出了何重大举动一般,吞咽一下口中因过度紧张而产生的分泌物,大着胆子,伸出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轻轻推开紧闭的房门。
姜丝丝关上窗户后,独留被惊艳过后,还未完全回过身的楠溪木与北宫辰二人。
红衣少女靠窗而立,一头未束青丝随意披散在后。
皎洁的月光打在那张没有如同老天爷最为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品的脸蛋上,密而长的眼睫毛随着对方的呼吸而微微颤动,配上那双不知因看到何物大睁的瞳孔,以及微微半张的菱花嘴唇,仿佛一只被惊吓的小兔。
楠溪木一瞬间有种忘记呼吸的错觉,这人儿,不正是自己放在心上心心念念百年之久的人吗?
可强大的理智很快否定了他的想法,不禁摇头苦笑,也对,那人可是在魔界,又怎会突然跑到大陆之中,况且依那人的实力又怎会出现在此等小地方,他们只是有着相同的一张脸蛋罢了。
而房间里的北宫辰捂着不知为何突然加快的心脏,天啊!他这是再一次一见钟情了吗?不行,他可不能做出对不起那冤家的事。
已经关窗回来的姜丝丝,完全不知外边二人所思所想,只是望着屋内仅有的一张床沉思。
“小姐姐,你……”推开门进来的四月无尘望着早已穿戴正巧整齐,并且躺在床上已经准备睡觉的姜丝丝,心里不禁有几分窃喜,更多的遗憾。
“没什么,今晚上我睡床,先前已经从储物空间内拿出了新的被褥,麻烦你将就着睡一晚上地面。”姜丝丝毫无没有半点礼让的意思,话才落,都未等对方回话,便接着道:“晚安,还有别让我发现明天早上起来之时你若睡在我床上,休怪我不客气”最后一句话,隐隐袋子威胁之意。
话落,这一次她整个人拱进温暖柔软的被褥之中,临睡之前不忘飞出一小颗黄豆打灭欲还在燃烧中的红泪蜡烛。
“晚…晚安小姐姐。”四月无尘望了眼已经铺好的地上,控制不住地伸手扶额,这完全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
一间房,不是同床共枕,增加感情的好机会吗?为什么小姐姐不按常理出牌,还有最后一句话,莫不是,四月无尘回想起,不由感觉到腿间凉飕飕的,不禁夹紧了双腿。
第二日清晨,鸡鸣破晓,当天边第一缕阳光从云层之中探出头时,街道上早已有不少起早贪黑的小贩开始一天辛勤劳作,买早点的铺子也有不少被身穿灰衣的店小二从内打开,拿着鸡毛掸子清理昨日所遗留而下的所许灰尘。
许不沾床的二人一夜好眠,外边天以大亮,不少调皮的阳光从昨日夜间未完全关紧闭的六角菱花窗户内探出个头,打在睡与地板上的二人身上,仿佛给之镀上一层朦胧的浅色金边。
“呜…好吃…还要…”姜丝丝不知梦到了什么,嘴里一直不停念叨着好吃二字。
“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突然响彻这片不大空间,姜丝丝也被声猛然惊吓。
“小姐姐,好疼。”与此同时,前面被姜丝丝无意打了一巴掌的四月无尘,只见他捂着脸上有着五根红色清晰手掌印的白净脸颊,眨巴着一双好似瘦了天大委屈的狭长凤眼,洁白的贝齿轻咬嫣红下唇,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加上稍稍凌乱的衣服,隐约可见对方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面头及腰青丝不曾打理,使其滑落于肩膀处,更有不少飘到姜丝丝身上,配上那招我见犹怜的模样,姜丝丝真心想一巴掌拍死他。
并骂骂咧咧道:一个男的小小年纪长得如此诱惑,这以后还让她怎么活。
姜丝丝又看了眼此刻如同还如同一只八爪鱼死死用四肢缠绕着对方的自己,脑筋忍不住地一根根的跳动,默默地放开,而后后退几分。
不巧,后退的力度过猛,一头撞到床柱子上,“哐当”一声,显露出其力度之大,床铺所用材料之坚硬。
“小姐姐,你没事吧。”四月无尘此刻也顾不上装可怜以此来剥夺姜丝丝的怜惜之心,一心一眼有的只是不小心撞到床柱子之人。
“撕…好痛。”姜丝丝用手抚摸着微微鼓起来一小块的后脑勺,不用看,她都知道肯定以及红肿大片,真他妈的疼,这床也实在是太结实了一点吧!
生理泪水控制不住得像往下流,不行,姜丝丝,你要控制,不行,呜,实在控制不住了。
“小…小姐姐…你别哭啊。”四月无尘被姜丝丝这一哭,完全弄得手足无措,一时间连手都不知怎么动作,只能笨拙地用手拭去眼角未落泪花,嘴里反复只有那么一两句话:“小姐姐你别哭了”“小姐姐要是我做错了什么,我道歉 可以求你别哭了吗?”诸如此类。
“额……”姜丝丝望着对方用手笨拙的为自己拭去眼泪的动作,不知为何没有上一次的那种厌恶,反而心里暖暖的,好似有一股子暖流划过。
可是控制对方的模样,她真的不好意思说她其实没有哭,只是先前不小心撞到床柱子上,外加突然打了个哈欠才莫名其妙出现的生理泪水。
可她看了一眼对方着急的模样,糟糕,完全说不出口,算了,还是继续欺骗下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