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上方的黑影嗤笑出声,笑声很平和甚至有些和蔼,他伸手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恰好一股寒风吹来衣决飘飘恍若仙。
姜丝丝顿了顿点头,继续道:“不过我想亲爱的你很今天会很乐意看到我这在你眼中的蝼蚁翻了天又是如果光景。”
她伸出有些冰凉的手,相互活动一下有些血液不循环的骨节。
手术刀也从袖子抽出,握着手术刀的姿态笨拙而难看,比不上此人仙姿。
她的手卷起,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落地。
宁静的落樱时分在这一刻,瞬时被撕裂,上方的剑劈下,下方姜丝丝的随意折断的樱花树枝迎上。
“锵”的一声,二人在半空中相遇剑与树枝相撞在一起,而剑光则在另一边贴近姜丝丝的咽喉,又是呛的一声,树枝裂开,崭新的手术刀横躺在咽喉抵住了剑头。
真不愧是女主后宫之一啊,姜丝丝心道,别人打架都喜欢用这种无声的并且,并且速战速决,不想这位与她一样喜好冷兵器。
凌冽的排山倒海的杀气压来,手术刀抵住了剑尖,但却挡不住那男人凌冽的内力,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目标始终明确,似乎眼前的手术刀不过是块豆腐而已。
这就是真正的杀手,有着绝对的实力,暗器毒药阴谋诡计等等手段对他来说毫无作用,他不需要防备也不需要用。
姜丝丝深吸一口气,咽回涌到嗓子眼的一口铁锈味。
顾星朗的动作一顿,耳畔噗通一声姜丝丝落地,借着黑影这一停顿人向一旁滚去,噗呲一声,长剑刺入地面。
姜丝丝丝毫没有停顿在地上连续翻滚如风卷残叶直到确认安全才一跃而起,另一把加长版手术刀横与身前。
那黑影停在原地未动,长剑依旧在地。
刺耳的喊声消失,四周一片诡异的安静,没有任何动静,连风声都停下了...更没有人来。
姜丝丝闷叫一声仰身向后,手术刀又是呛的一声响,长剑擦着她的鼻尖而过,鼻尖上顿时一寒,有血滴渗出来....剑风亦能伤人。
吓到的是她好不好!
顾星朗的剑没有任何变化,人也没有停步,似乎任何暗器对他来说都不存在,一剑只要取人命 。
没有选择平日杀人惯用的枪,因为他可不想让那人死得如此轻松,不,更多他的自负。
殊不知,自负往往会付出不可挽回的代价,比如、死。
姜丝丝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身体已经快一步做出反应,脚蹬地如同老鼠一般乱窜沙土飞扬在漆黑的夜色里如蒸汽腾腾。
顾星朗没有觉得地上乱钻的人可笑,而继不断寻找着机会的姜丝丝则手掌撑到地面。
下一秒,姜丝丝整个人闷哼一声,并同时用铁条往顾星朗身上扎去
顾星朗身形一晃,肩头微痛,显然已经见了红。
借着这一扎姜丝丝人已经越过顾星朗向前冲去小腿的伤对她似乎毫无影响,眨眼间就冲入了无人密林里。
顾星朗看了眼自己的肩头,虽只是擦破了衣服,然后擦破了一块皮,没有流血的伤口隐隐作疼。
至于上面有毒药什么的顾星朗并不在意,受伤什么的也不会激怒他,一个真正杀手又岂会因为受伤而羞怒。
在他眼中自始至终的目标只有一个,姜丝丝必须死。
从照面到适才,这才是他们真正交手的第一招,第一招,打平了。
顾星朗皱着一对黑眉看向不远处里那个不断到处逃娇小窜的身影,悍勇不是必有的性情,权衡利弊才是。
“好歹我们有过一些过往情分,想不到亲爱的居然下此狠手。”密集的林里突然传来小姑娘扔来的一句话。
嗓音不大,犹如空灵,回荡在这一片空旷密林中有种山路十八弯的调调。
下一秒,奔跑中的姜丝丝察觉到杀气朝她袭击,当下快速的一手攀爬到一棵树上,有剑如蛇从左侧伸向前方又诡异的弯曲向后,就好像等着姜丝丝自己撞上去然后割喉。
一缕黑发不介意间被削下一大块,丝丝缕缕入土为安,连带着脸颊处都添上几个细小口子。
“该死。”姜丝丝淬地骂了一句,手上抵挡动作却不慢。
姜丝丝整个人也像一条的灵活蛇一般在奔跑中陡然转了方向,手术刀横起在肩头“呛”的一声一边与剑尖相撞,而另一边频频则刺向顾星朗的咽喉。
招招致命,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袭来的剑又如蛇一般退去,快得抓不住,姜丝丝也没有在意自己的淬了毒的金针有没有击中对方,继续撒开脚蹄子向前狂奔,方才藏袖中的白色粉末已经撒了出去。
反正唯小人女子难养也,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伪君子倒是真。
顾星朗抬手将长剑扔了出去 ,一手挥散撒过来的刺鼻白色粉末。
“笃笃笃”的密集声在已经足渐变暗的密林里不断的爆开,旷野上似乎烟花绽放,并没有硝烟也没有惊叹声,那只是一只剑。
姜丝丝看着四面袭来的剑,剑与顾星朗分离,抛出去一击人跟上又一送一击一只剑竟然在这人手中化作千万剑如不可避的风雨瞬时笼罩,阻断了姜丝丝的奔逃,逼得她只能直面敌对,心里不断估计着药效到来。
姜丝丝手中的手术刀飞快的转动着,不断拨开袭来的剑一剑化为万剑,一根铁条也变成了铁盾甲。
下一秒,停下的姜丝丝大喝一声,将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手术刀上,双手握紧跃起又简单又粗暴的向顾星朗斩去,她的手术刀刺可为剑,挑可为枪,斩可为刀
剑光刀光闪烁照亮顾星朗的脸,这是一张很有迷惑性的脸,翩翩公子,清隽星朗,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高挺的鼻子。哪怕人群中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也不看淹没其出色的容貌。
长相那种近在咫尺的手术刀,没有机会再收回的剑,都没有让他的神情有丝毫的变化,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一直垂在身侧,普普通通的一个拳头,简简单单的一个直拳砸向那炳散发着冷光的手术刀。
姜丝丝只觉得身子一翻,整个人竟然被掀起,拳头甚至还没有接触到手术刀,顾星朗依仗的不只是剑,还有拳半空姜丝丝猛地被砸落在地上,手里的手术刀还保持着劈下的姿态,但眼前已经没有可以斩断的人,只有拳头拳头如山重重的砸在姜丝丝的肩头。
地面震动沙土腾起,姜丝丝半个人陷入地面,下一刻又被拳头带起,就像一个精致的破布娃娃被粗暴扬起,拳头依旧在她的身上,再次一击,砰的一声刷拉作响,破布娃娃被打飞在地上划出一道沟,地上顿时出现一个半坑,沙土飞扬,覆盖在倒地一动不动的姜丝丝身上。
脚步停下,顾星朗看着沙土中,接着蔓藤一点一点支撑起身子的弱小身影,身子半边已经不动了,僵硬又可怜。
姜丝丝望着夜色中不断靠近的男人,不禁笑了起来,空灵而凄凉,五指成爪紧握着此刻身上唯一一把手术刀。
“难不成你还以为你能杀了我不成。”顾星朗声音平稳的说道,并没有因为这个被打的半死的人还能笑而有什么触动道:“姜丝丝你说个值得尊重的对手,不过死在我手里是你的荣幸” 。
姜丝丝咳咳两声,声音沙哑:“你再不快点杀我,你,你今晚就白忙了。”
顾星朗道:“蝼蚁妄想撼树,可笑”。
姜丝丝笑了笑道:“是吗我倒不觉得可笑,不过我告诉你一句好消息,好消息就是你今晚就要死了”。
那种你死我活前问一声姓名,来日报仇或者到阴间告状什么的吗?真是小孩子啊,真正的杀人打架谁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姜丝丝她坐起来道:“三招已过,我要杀人了。”
手拍在地上人起身,再挥手成拳,携带着刚刚落下的沙土直直的砸向顾星朗。
拳头与拳头撞在一起,没有火光,只有骨骼嘎吱如爆豆,平地起旋风。
杀人不一定用兵器,拳头也能杀人。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了,初春的夜晚寒气微褪,还带着丝丝缕缕凉意。
“嘭嘭嘭”的响声密集如擂鼓,姜丝丝一拳一拳只向顾星要害打去。
而不管顾星朗挥舞打向她的拳头,一拳砸在她的左肩头,她的肩头只是晃动了下,身形没有丝毫的后退,双脚稳稳的扎在地上,还借着顾星朗这一拳晃动左肩,将右拳更凶狠的打出去.,一拳又一拳,不知疼痛如上了反条的机器。
如果此时有人旁观会看到有些滑稽的场面,两个人贴近站着你一拳我一拳你双拳我双拳的打着,二人谁也没有后退,就那样面对面的打着,没有先前的炫目如武侠片中骇人的剑风刀气,没有你追我逃的令人窒息的紧迫,倒像是两个村人小孩子在用王八拳划酒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