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打坐疗伤的姜丝丝听闻通过风中所传过来的声响,也从中惊醒而来,只是胸口处火辣辣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背包里没有丹药,商场有出售可积分不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也不知这位公子亦或小姐带了疗伤药来不,姜丝丝睁开如千斤重的眼皮,刚想踏出脚步询问那人,结果甫一动作就拉扯到胸口的伤,和肚子长久不进食产生的灼烧感一时间疼得她忍不住倒吸气,脚步一软跌倒在草地上,脑袋嗑石头时发出一片不大不小的声响。
“谁,谁在哪里?”听到声音转身回头的四月无尘一脸戒备的望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回答他的依旧只有风吹草动之声,越是这样他的心中越是不安,只能离开池塘拿出一张下品照明符向那走去,另一只手则俱集着一个发出跐溜声的火球。
在月光下,一袭粉色衣裳,头发凌乱盖住大半张脸,更有不少血迹斑斑的地方,脏乱的发丝下隐约可见面色苍白无力,晕倒时还在紧咬那淡粉色唇瓣,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痛楚,一手扶着肚子,躺在草地上的人不是他人,而正是他四月无尘心心念念十年之久的小姐姐姜丝丝。
四月无尘想过和那人的无数次相遇,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重逢,有惊讶有委屈更多的是占有欲和喜悦,如同心爱的玩偶多年后又回到了自己身边,那么这次就不会再放他离去。
他看着对方苍白难受的面孔,手上动作轻柔的将姜丝丝黑如鸦羽的秀发抚到耳后,手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圆润的耳垂,他不知道小姐姐在这几年里遭遇了什么,只是手上动作更加轻柔将那人打横抱起,将全部灵力灌入双腿,拿出余下的最后俩张风行符飞驰而去。
飞紧贴耳边呼啸而过,眼前的景物模糊得不真实。
等回到宿舍时,正好遇到准备来查房的老师,那位老师只以为是个差点晚归的学生,倒也没有多在意放在心上,毕竟只要在宵禁时回来便可,轻则几声呵斥,重则扣学分亦或是受到严厉处罚。
加上平日查房的这位老师恰好是火系的少法士,脾气暴躁,铁面无私更是喜欢打小报告,道也在众人口中落得个灭绝师太的称呼。
等回宿舍里,一眼看到的就是来回止不住跺脚抓头发如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的张子华,倒也没多在意,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給余,直接抱着昏迷不醒的姜丝丝闪身进入洗澡间。
里边水声“哗哗”响起,从外边半透明的小窗看如同升腾一股朦胧的热气,张子华知道是四月无尘回来了,倒也松了口气,提在嗓子眼的心放下不少,不一会查房的灭绝师太拿着本子敲打着他们寝室门。
张子华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个名为灭绝师太,实际上性别男的宿管老师就一阵紧张,连对着和这个容貌相识的男子都会不由自主的下意识害怕,低垂着头望着修剪整齐的圆润指甲不语,生怕一不小心惹他生气给自己扣学分和打小报告。
只见刚推开门,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清了下嗓子,精光的小眼扫过这个不大的寝室,拿起手中的蓝色本子到:“二零七号,张子华”。
正趴在床上看书的张子华立马举手:“到”。
灭绝师太:“还有一个四月无尘呢?”
“报告老师,他在洗澡”有些害怕对方会不会因为今天大姨夫来了而心情不好的张子华,立马跳下床,站在一旁搓着手,连那张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脸此刻都带上几分讨好之色。
“哦,是吗?不过就算洗澡也要出来报个到!否则我怎知里边是人是鬼。”灭绝师太说完还不忘挑了下那对黑粗的眉毛,语气瘆人。
吓得张子华看见他这个标志性动作时差点忍不住腿一软,立马跪下抱他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求他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就算让他做牛做马都行,哪就是千万别扣分。
胡湘小样谁人不知这分有多难赚,扣得又有多恨,这完全属于入不敷出,他能不害怕吗?
“………”灭绝师太看着那如遭雷劈,腿软再地表情好似死了爹妈的张子华,好修养如他都忍不住想差点爆粗口。
等灭绝师太正打算伸手推开洗澡房内的门时,四月无尘围住着条白色毛巾微微探出个头,露出一张冷淡到级点的脸来,语气一如既往淡漠道:“如果没事,我可以继续洗澡了吗?老师”。“老师二字咬得格外重,似有几分不耐烦之意。
“嗯,记得以后等查房后在洗,或者查房前洗知道不。”灭绝师太看了对方一眼,用手托住准备下滑的金丝眼镜,合上手中的蓝色本子。
“好,知道了。” 四月无尘回答好后,关好门后,看着对方浑身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衣物,闭上眼,嘴里不停念着清心咒,
小心翼翼的将她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而后放进这个不大的木制浴桶内。
门外的张子华将送走灭绝师太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有为什么每一次查房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心理和身理上的双重折磨。
另一边。
姜丝丝刚被放入水时 ,秀挺的眉头微皱成不着痕迹的弧度,更有些不满地用鼻尖轻哼一声,不知为何紧绷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姜丝丝被迫仰起头,露出小巧精致的锁骨,如白玉的躯体缓缓被水淹没,一头墨发如水墨画般晕染开来,昏黄朦胧的灯光打在光滑如玉的躯体之上,美得好似一副静止不动的花。
恍惚间把面前素不相识之人,与一记忆深处那面对她时如当年既往一红的少年郎相互重叠。
闭着眼睛的四月无尘鬼使神差的伸出骨节分明的指尖摩挲着那近在咫尺的红唇。
随后竟鬼迷心窍般伏身印下那张梦中遐想已久的红唇。
等他艰难的帮对方洗好澡后,便把姜丝丝如同婴儿一样抱着从水里打横捞出来 ,甚至,他发现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不纯洁了。
“混蛋,你在想什么,她可是一手养大你的小姐姐。”闭着眼的四月无尘因自己起的邪念而感到愧疚。
“疼。”不知道刚才四月无尘无意间触碰到了姜丝丝的伤口还是如何,疼得她在睡梦中也忍不住疼得倒吸气,吓得他连刚才所产生的涟漪之情消失殆尽。
他不知道她在这消失的十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何事,是否也遭遇过自己的一切,亦或是他所不敢想的事情,为何小姐姐的模样看起来与十年之前离去时没有丝毫变化,如果说唯一变的大概只有他一人罢了。
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脑海?
四月无尘从储物袋拿出自己平时所穿的衣物小心翼翼给姜丝丝穿上,生怕那人途中醒来无奈点了她睡穴,嘴里还不断默念着清心咒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类。
他的体格比姜丝丝高出大半个头左右,宽大的衣物穿在姜丝丝身上倒显得宽松,当她抱着姜丝丝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让对方如小猫靠在自己怀里,拿出一小瓶丹药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其送进去。
无视一旁坐在床铺上,连书籍都掉落再地,光顾着傻眼的张子华!
天啊!他看到了什么?还是说这个世界是玄幻了,或者今天太累了产生幻觉,为什么这个平日被称为学院十大风云人物之一的贫穷贵公子,居然有一天会带人回寝室,而且还是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妹子。
张子华原以为是自己看错的缘故,伸手揉了好几下眼睛,正欲开口询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半口着嘴,做出一副痴呆之貌。
总不能说,灭绝师太禁止带外宿者回来过夜吧!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抽吗?
张子华揪着头发想了半天只能将被子拉过头底,徒生一股子闷气,心中不断催眠着,“我一定是太累了才会重生幻觉,一定是这样,睡吧,说不定倒了明天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睡吧”。
不久张子华运用那在蹩脚不过的心理催眠倒还真睡着了。
不消片刻,便发出不大不小的呼噜声,细微可闻的呢喃之音,代表着他在梦中做了什么美梦,床铺上层的人则是没有想到刚才的事情会给他带了多大的惊悚还有打击,心中眼中想的只有现在依偎自己怀中,睡同一张床,盖同一条被子的小姐姐。
四月无尘又喂了一颗丹药后,见她始终没有醒来的模样后也不恼,只是将灵力帮姜丝丝烘干头发上的水渍,伸手双臂将她抱紧。
那种感觉就如同抱着全世界一样的满足感,过了许久,眼眸半垂的人望着怀中不知是熟睡还是昏迷的人儿不由轻叹一声道:“小姐姐,晚安。”
睡得迷迷糊糊中的姜丝丝仿佛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可又说不上是何人,只是侧过身子,给自己寻找一个更为舒服的位置,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