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自己又为何会出现在这?恐惧从心底里所涌现出的一切,四周皆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处黑暗,身体好痛,头也好痛,全身上下仿佛没有一点力气。
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哦,对了!
他想起来是因为自己发现小姐姐消失不见后,随即被人告知小姐姐独自一人来了这里。
他想也没有多想,更不加怀疑那人所言,连夜从校跑出,往死亡之地的方向赶去,担心小姐姐会因那日之事而发生和意外,却不曾想自己到死亡之地边缘之时,便被一群等待许久的黑衣人追杀,当为躲避那刀即将落下时,在醒来之时就已来到这。
他本以为自己会再也见不到小姐姐,可是天不绝他,那么他更不应当放弃她才对,可是,小姐姐你若不在这,又会在何处?
因短暂失明的缘故,听觉与嗅觉格外灵敏。
身上盖的宽大衣服传来一阵在熟悉不过的淡淡香味,淡淡的却有种一种安定人心的错觉,就算此刻少年的五官看不见,嗅觉却格外灵敏,因为他知道这是独属于小姐姐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的茉莉花香,他不会记错,莫非小姐姐真的在这里,那些人没有在骗他?
顿时心中一喜,不顾身上刚被包扎好的诸多伤口以手为支撑跑地而动,不少包扎好的伤口随他渗血而出。
脚不知被何绊倒在地,撞到一处尖锐石块嗑碎一口银牙,银白混合着艳红流出沾染一地,红与白的极致搭配,透露出一种凄凉的美,鼻尖闻着越来越近的淡淡体香,他知道小姐姐就在前面,快了,只要自己在前进一点,只需要一点点,就能看见小姐姐了。
哪怕十指因他的任性而再次变得血肉模糊也不曾在意半分,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离那散发体香之处,近一点,在近一点,哪怕只是因为一点点会摔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唉,何必呢?”洞外静坐中的黑衣少女听到声音进来后,见到的是一个浑身是血,身上绑带撕开,皮肉外翻的伤口不停往外流出血脓,以手代脚艰难的爬行少年后。
随即轻叹一声,似无奈,更多的是嫌弃,厌恶,却不得不为他拆除那些沾血的绑带,重新上药,动作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如同对待一个死人般,从那受伤男子,额间不停留下的冷汗就可看出其中一二。
姜丝丝一边粗鲁的帮忙包扎,一边与抽风带她来这的系统家长话短:“系统,这样子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系统听着对方的问题,犹豫了许久才冒出如此一句使人捉摸不定的话:“嗯……是的,大概、也许、不确定…”
“哦,那没事你可以走了。”既然听到系统说的对方不会死,自己在下手狠一点又如何,况且对方可是自己的绑定之人。
放心,自己肯定不会让他死得如此容易的,“容易”咬得格外之重。
系统:“………”它这是被傻瓜宿主嫌弃的意思了吗?怎么破,这样子它总感觉很没面子的破!
要说姜丝丝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她也说不清,只是疲倦袭来大脑之时,刚想闭眸脑海中传来系统急切得在熟悉不过的冰凉机械音。
系统:“注意!注意!宿主绑定之人生命情况出现危险,需要宿主前去帮忙”
“什么鬼?”不对,这是什么骚操作才对!还未等反应慢半拍的姜丝丝反应过来系统所言之事,紧接着一道朦胧白光将她周身笼罩住,随着一同与白光闪过消失与原地不见。
姜丝丝如上次一样随着一阵白光笼罩住全身,只至白光消失殆尽,识河深处还在慢慢琢磨消化系统刚才的话,不是她反应慢半拍,而是系统的话过于深奥。
随着白光原地消失不见,一阵因空间扭曲而产生的恶心玄晕过后,当她睁开眼,双腿在一次踏在泥土,入眼见到的是趴倒在地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的四月无尘,心脏不知为何猛然的一抽,脑海中闪过一抹急逝的画面,看得抓不住。
系统:“宿主在不救治绑定之人,可能会导致灰飞烟灭,干干净净”。
/吓/我擦嘞,不带这么吓唬魔的,姜丝丝看着倒在面前那已经和血人无疑的少年,脑海中不断交杂着几日前的画面与系统略带威胁之语,而摇摆不定。
生于死,仇人与活着不断在脑海中相互打斗,心一横,妈卖批,大不了当做是狗被咬了一口,再说本尊还没有重新回到魔界称霸一方,带领魔界大军统领人类世界,怎能先一步英勇就义功成身就。
姜丝丝强忍住心底翻天覆倒河的杀人欲望,连拖带抱着他来到现在这个好不容易找到的狭小山洞,给他上好药后坐在洞外布置小型魔法阵,防止一些魔兽的突然入侵。
里边的人也在这个时候醒来,姜丝丝看着这个前几天才刚上了自己的野男人,想掐死他的冲动有增无减,手始终在进行一半时停下,还不是那个该死的系统中途来的一句。
“若宿主绑定之人死亡,宿主也会随着灰飞烟灭,彻底消失于尘世界,连转世轮回的机会也将被彻底剥夺。”所以,怕死的她还是决定继续苟且偷生的活下去,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她成神之日,便是捏死那些人之时。
姜丝丝感觉到自己怀里之人动了动,虽说只是很少的幅度。
先前从打坐入定的姜丝丝被惊醒后,睁开眼见到的是一张足渐放大的俊颜,二人相距只有一厘米的距离,眼对眼,对方浓而密的睫毛扫到了自己的脸颊,感觉痒痒的,就像小猫挠痒痒一样,已恢复正常的气息喷洒在自己敏感的颈脖处。
当真是叔可忍嫂不可忍,你丫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装睡,你可别忘记你用的上好伤药可是扣门系统友情赞助的,就算她没有用过,却也知那效果是杠杠的,毕竟空间商场出品,少有瑕疵品。
四月无尘知道自己装睡的事情被发现,却始终没有睁开眼,而是继续窝在姜丝丝怀里,反正对他来说,现在他是伤者,小姐姐不能这么凶的,要温柔,否则会嫁不出去的,不过他不介意小姐姐嫁给他的就是了,还有小姐姐除了他外,也不能嫁给其他人就是了。
白天,没有一丝阳光照耀进来的狭小山洞,干燥的洞穴处莫名有种使人压抑的氛围,里面的二人不知今是几时,唯一的生物钟早已被打乱,只能望着偶尔因不小心迷路飞过的虫子发呆。
林中的风呼啸而过,带动飞鸟掠翅破空之声。
彼时已是日上三竿,热情似火的太阳如一轮红色圆盘高挂正空,晒得不少清晨而开的娇艳花朵蔫儿坏,无精打采的低垂下花蕊。
胡湘学院对于这二人的神秘失踪,如同炸开锅一般,四月无尘的导师听了不少不爱女色爱男色的版本,气得不知掀翻了多少桌子,气得牙呲目裂,更是对佣兵团下了寻找他们二人踪迹的单子。
静坐与教室上魔法课的白素素,无意间望了眼身旁空荡荡的位置,秀气的眉头微皱,几缕顽皮的清风顺着脸颊而下,随即低垂下眼帘,密而长的眼睫毛在脸颊出投下一小片阴影面积。
“什么,你们说找不到,更没有人看见他逃出去,这怎么可能。”少年不可置信的听着跪与下方黑衣人所言,怒吼道。
“回禀主人,那名小姐在我们过去之时已经不见踪影,守在外边之人也不曾见过里头有何异样。”黑衣人一字一句陈述他所见所言,若是忽略掉对方早已被汗水打湿的后背,以及那张苍白的脸,说不定更有说服力。
“呵,是吗?”略带冷意的笑声,忍不住令人从心底深处泛起一股子冷意,居坐与高位的少年慢慢把玩着带在大拇指的祖母绿戒指,嘴角自始至终洽着一抹笑。
少年还未完全长开的五官本就俊美无瑕,可这笑却没有给黑衣人一种惊艳的美,而是忍不住连跪得笔直的身子都开始颤抖。
“如果三天时间找不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你们懂的,本尊从不养无用之人。”少年语落,随手拧起地上一人颈部,看着那人脸色涨如猪肝,听着那人从喉咙中不断发出的微弱拼命求饶的动听声线,冷酷的嘴唇半开,从中冷哼一句。
“废物。”将已成尸首之人随意抛弃与一处,随后有躲藏在暗处的绣金线彼岸花图案的黑衣人从旁将其拖走。
该死,我就出去一趟,人就凭空消失,如果没有人里应外合,怎么可能,如果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偷走了我的玩具,想到此,少年的面容稍得得扭曲,眼眸阴狠。
余下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黑衣人,显而易见还未怒气未消的少年徒手拍所见之物成佞粉,随风而去,融为万千灰尘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