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降临,落日余晖洒在薄荷色窗帘上,米白色阳台上不知谁种植的一小盘紫晶兰已结出一个小小花苞,一尘不染的木制地板干净得好似会发光,整个环境的氛围散发出淡淡的温暖之意。
刚从报名处回来的新宿友推开门,望着整洁如新的寝室,眼底忽明忽灭不知思考何物。
早上因为接到有事未道别而离去的四月无尘回到寝室时没有看到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心想她大概是走了,手扶上今早上一块吃饭的木制桌子边缘。
本是与往常在普通不过的日子,可是总感觉心里仿佛少了什么一样空荡荡,烦躁的丢弃看不进半个字的珍贵书籍,不断在这狭小的空间来回跺步走动,不时抬眸扫过几眼窗外风景,期望那人会在不经意间闯入他眼帘内。
可等到太阳下山,也不见那人半分影子,洗澡后趴在床上闻着这俩天小姐姐睡后所遗留带着几丝香味的被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会有另外一人与她合租朝夕相处。
更何况小姐姐还是已男子之身入校,对方还是与他有着相同结构的男子,当即越想越烦躁,无奈只能打坐入定默念清心咒,祛除心中不燥。
前步刚睡,后脚而来的张子华回来时眼睛只是一直盯着四月无尘的上铺,却没有看到昨夜那人儿,不禁一阵失落,心想,昨天那人怎的不来,该不会小两口吵架了?
见他入定后,更为气愤,心想,人家小两口吵架了关自己啥子事,跟着瞎操心干啥子。
同时另外一边的姜丝丝因为不知道食堂在哪?四月无尘所給的那储物袋里也没有存放干粮,饿着肚子睁着眼望着头顶白茫茫一片的白色天花板,欧阳浩则刚从打坐中醒来,听闻上铺所传来的嘟噜声,低下头心想是不是自己饿了。
听到声音的不只他一人,姜丝丝揉着乱糟糟的一头青丝,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对不知何时新来的舍友笑笑,肚子饿了怪我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欧阳浩脸上也没有丝毫变化,脸色依旧淡漠,只是从储物袋拿出一块饼扔给姜丝丝后,而来到洗澡间。
姜丝丝一脸惊讶道:“这是给我的”。
“嗯。”在平淡不过的语气,透露出几分不喜与她多加交谈的欲望。
“谢谢。”姜丝丝也不客气的伸手接过,既然那饼是给他吃的,那也不客气,俩仨下解决,打了个饱嗝,吃饱喝足后美滋滋的拉被子过头睡觉。
洗澡间的欧阳浩则是不知为何要对这个只是见过一次面的人递饼,或许是不忍拒绝这张过于漂亮的脸蛋‘可恶,要是让我知道是那天偷了我的储物袋’一拳打在厚实的墙壁上,水快速的冲掉那些顺着拳缝留下的血珠。
出来时,见新舍友已经睡着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屏住气息来到她的床边,看着那睡颜,长而密的睫毛在巴掌大的小脸投下一片阴影,满头墨发披散在枕头,被子,始终是脸颊上,娇小挺立的鼻梁,嫣红的唇瓣正邀请来人品尝。
伸出手往那看起来一掐就断的芊细颈部而去,只要自己一用力,那人就会死在这里,然后做出意外的场景,对他而已轻而易举,家常便饭,可是不晓得为什么,他就是下不了手。
此时欧阳浩脸色不知是喜是怒,只是站立许久才离去。
来到窗前一跃而出,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他的影子。
而新生的一夜好梦,却不知又有多少人辗转反侧。
隔天一大早上他们寝室的门就被敲开,四月无尘看着被吵醒还在床上揉着眼睛一脸睡意朦胧的小姐姐,许是昨天太累的缘故,心里不知是气是笑,也幸亏一晚没睡,早早去向老师们打听,才知这人被分配到哪间宿舍。
只是向前俩天一样拿出双人份早餐放在铺着蓝白条纹的餐桌上,蓝白色条纹台布上的白色瓷瓶上放上今早刚采摘而来带着露珠的蔷薇花。
安静的坐在一旁,侧眼看见这屋里还有一个人,那这么说这人也一定看过小姐姐醒来之时的模样,连看向欧阳浩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敌意。
昨天是在报名处不经意间的厌恶,今天是敌意,自己和他才不过见过俩面而已,又有何深仇大恨,不过前些天倒从那人口中得知这是外院最有潜力进入内院之人。
抬眸不经意望见斯条慢礼穿好衣服下来的姜丝丝,心中不由冷笑道:想必是这人缘故,更说不定他们是那种关系,何况看那人容貌,想必尝起来味道不错。
四月无尘看着那人恬不知耻的一直盯着自家小姐姐看,仿佛连眼珠子都粘在上头不放,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
“早啊,四月学长。”姜丝丝看着一大早有人给自己免费送早餐来,当下也不客气,直接拉过一旁的凳子。
谁说不吃嗟来之食,你要饿个十天八天,我不奉陪,反正不吃白不吃。
一旁的四月无尘见他吃得差不多才开道:“小…,小姜,等下你便要过去上课,我怕你不识路,特地带你过去”。四月无尘很想叫小姐姐,可一想到叫小姜不是显得关系更为亲密吗?要是可以叫更亲密的更好。
“嗯,多谢你的早餐,还有那个你要不要一起过来吃点东西。”姜丝丝昨晚上吃了人家給的饼,可惜自己身无分文, 只能借花献佛,也不能开口叫他名字,不然说漏嘴了死的还是自个,得不偿失。
欧阳浩看了一眼坐在身旁不断施放冷气的四月无尘,而后淡淡扫了一眼后道:“不了”。
姜丝丝吞下手中最后一口馒头道:“那我也吃好了,一起走吧!”
欧阳浩也不说话,意思大概是默认,四月无尘怎么也想不到小姐姐居然会对这个讨厌的家伙这么好,气得心中小人只咬小手帕跺脚,学着容嬷嬷一样扎针。虽然小姐姐现在是做男孩子打扮,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吃味。
清晨的空气与景色皆为一等一的诱人,带着露珠的娇嫩花瓣,飘散鼻尖的大自然清香,沾染霜露扑腾着翅膀的蝴蝶。
在这个不怎么好的氛围中,七拐九弯后终于找到教室,姜丝丝感觉自己早上的早餐都白吃了,加上身体虚弱,要不是有人扶一把恐怕都要摔倒在地,幸亏那小子有良心给了自己不少馒头,想必这次找不到食堂也不会饿着。
在这个不怎么好,甚至称得上为尴尬的氛围中,终于找到教室,姜丝丝感觉自己早上的早餐都白吃了,贼TM讨厌了。
人还未靠近,便闻声,几个人或者一堆人围成一团组成一个小团队,或高声喧哗,或窃窃私语,无一例外都在突然入学与教导主任,身世家族等等!
他们二人前脚才刚踏进来之时,班上几十对眼睛争取刷拉拉的望过来,无论先前是再大声说话,亦或小声讨论。
姜丝丝则是灰常淡定的无视这些眼神,径直走到一个专属于她的位置坐下,幸亏老师还未来,抬眸看了眼坎坎停在八点多的时钟上,不知这属不属于踩点,因为听他们说过要是迟到的话会很惨。
“早”。
可她屁股才刚坐下,都还没坐暖,可老天爷好似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曹尼玛玩笑,女主白素素好死不死居然和她同班,而且还TM特狗血的坐在了她旁边。
还有没有比这更曹尼玛的曹尼玛,此时此刻,姜丝丝的内心是崩溃的。
班上的人多半都是相互不认识,却主动分成俩个班派,穷人和富人,对于姜丝丝的到来,他们大多心有鄙视,有羡慕,更多的则是看不起。
要问原因,笑话,虽然那人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火灵根,可看着一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小妖精模样,但说不定是哪个世家的男|宠|炉|鼎,结果想不到以如此模样的勾搭上的却是学院十大人物之一的贫穷贵公子,最有望进入内院的那位,谁不知道那人冷漠不近人情,不近女色的人又怎么会单独对这人这么好,况且前天的事情早已传得如火如荼,人尽皆知说那位大人不爱女色爱男色,还亲自带他来报名。
姜丝丝也不知道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如此奇怪隐隐还带着露骨,心想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没等他将手摸上脸颊,一道嚣张的女声响起。
“怎么我们班里居然会有这种恶心的人,说出去我都不好意思,何况还是和我们同班的,简直没有一点廉耻心”。几个围成一团的女生开口讽刺道,眼中鄙夷之意一览无余。
“是啊,也不知这狐媚子使的什么手段,才爬得上那位大人的床”。
“说不定是床上功夫特别好也不一定,一个大男人做什么不好,却偏偏喜欢做那种”。他们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听到知情人耳边却是忍不住笑意,毕竟有热闹为何不看,几个世家子弟更为眼冒了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