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哥,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件事今早上就已经在报纸上刊登出来了。”捂嘴故做不可思议的表情,宫羽涵随后担心对方不相信,以为是自己骗他,随即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张报纸扔过去,怒气冲冲道:“你看,我说的是事实”。
她嫉妒这个其貌不扬,并且样样不如自己的女人很久了,甚至称得为恶心。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接过那份今日新出的报纸,手指不介意间的在不停地小幅度颤动,担心这既小又薄得一捅就破的报纸上真的有关于她死迅的消息,这对他而言不可谓不是个重大的打击,好比夏日的晴天霹雳。
眼神只是快速的匆匆扫过一眼,却不曾想只是一眼便失了神。
“不、不可能的。”语气词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整个大脑轰隆一声,好似被雷劈过一样,整个人愣愣的,半天也语不成调。
黑白二色的报纸上,最显眼的一处刊登着:昨日郊区发现爆炸,一爆徒与一女高中生下落不明,上面还放了俩人的照片,其中一张赫然就是姜丝丝的学生证照片。
“顾哥哥,我都说了你是我的,你看,连老天爷都很赞同我们在一起。”说道这,”宫羽涵的语气眼神中还带有一丁点儿幸灾乐祸的成分,就差没有拍手称快。
“顾哥哥,你看………”捡起掉落再地的爆照本想再次炫耀一番,可话还未出口便被打断堵了回去。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不知道你那难听的嗓音好比一千只乌鸦在我耳边吵闹。”明显已经恢复少许的顾远从地上站起来,轻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周身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冷气,手中拿着那张报纸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可不用相信他的同类是个如此不堪一击的家伙,如果是,那也得是死在他的手中,艳红的蛇尖轻舔唇边有些干裂的边缘,魅惑与邪气相叠。
“我知道你醒了。”对方率先开口,是一个略微冷淡的男音,嗓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味道。
很多时候,姜丝丝可以从一个人的声音与脚步声中分析出很多东西。
比如这个不认识的人,一定是个急性子,不仅仅是因为他声音里的那分不耐,还因为他开口的频率,可那嗓音却是她在熟悉不过的声音,最熟悉的陌生人。
被点破之后,姜丝丝也不再闭着眼,她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完好躺在一张床上,没有缺胳膊断腿,侧头看向了站在落地窗边,双手插在口袋,背对着她的男人。
她本以为自己会在那场爆炸中死去,呵,结果,果然是老天爷都不想收她,那么,她怎么也得回报一下老天爷的好意才对。
嗯,怎么说呢,比如把欺负背叛过原主的人一个个拉下地狱,还是说毁灭掉这个肮脏不堪的世界!
睁开眼的姜丝丝仔细打量着周围环境,这是一个充满欧式装修风格的客厅,豪华而不使单调性,先前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移动到了窗边,敏锐地观察窗外的动静。
三秒之后,他拉上了窗帘,坐回了姜丝丝身边的米白色大床上,但姜丝丝感觉不到柔软的床铺有任何陷下的感觉,就像她之前闭着眼的时候。
她微眯起眼,整个人懒散地如一套无骨的蛇靠在沙发上,看着另一头本能地和自己保持着一定距离外的男人,眼眸半垂。
“很好奇我为何会救你。”这个男人也比他外表上看起来敏锐得多,毕竟他从外表上看起来更像是那种胸大无脑的白痴,况且她可不允许自己的顾大哥有如此降低身份的人格。
“嗯。”姜丝丝轻应了一声,也没有多问,她就像没有看出来这家伙属于生人勿近那一类型的危险人物,直接笑眯眯地朝他伸出了手,语气友好道:“许久不见,顾大哥。”与那人不仅同名同姓,甚至有着相同容貌的男人,不,应该是同一人才对,只是这不知又是哪一个繁衍出的新人格。
“别乱套近乎,要不是他,谁会救你这种肮脏愚蠢的东西。”只见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一手撑着“突突突”的太阳穴周边,怒气冲冲地瞪着正对面的电视,仿佛那还没有被打开的电视上有什么吸引到他的地方一样。
得到了对方很不礼貌的回答,姜丝丝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越发玩味,她耸耸肩,一言不发地靠在身后的床头上,眼神飞快地扫视着整个客厅。
真是不好玩呢,想不到他以往温文尔雅的星朗哥哥的第二人格居然是个暴躁不已,如同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的家伙。
大概十秒之后,顾星朗又迅速站了起来,他神经兮兮地踹开了身后的房门,走进去,直奔窗边,刷的一声重重关上了窗户后,又飞快地来到另一个房间,站在窗边凝视街角良久,才冷着脸走回客厅,如一个疑心病严重不已的精神病人,
他盯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客厅吧台背后的姜丝丝,语气强硬几乎称得上命令道:“我管你他妈是谁,女人,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安静!绝对!保存安静!”
姜丝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她熟练地从橱柜里抓出了一袋红茶包,用刚煮好的开水给自己泡了杯红茶,倒上了从冰箱内拿出来的融合牛奶,顿时,整个不大的空间内充斥着奶茶香味四溢。
这莫名其妙的话任谁听了恐怕都会回以一个“你脑子有病吧”的眼神,但此刻,男人搭在门把上的手猛地一顿,他扭过头,眼神锐利如鹰般地盯着姜丝丝,她正慢条斯理将奶茶倒进一旁洗手池里,顺便打开了水龙头,将水池里的残渣冲洗干净。
“停靠在街角的警车刚刚离去,不过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还是少碰见警察点比较好,晦气,哪怕他们都是一些脑满肥肠,大腹便便的猪脑袋。”姜丝丝洗好了茶杯,用擦手的布,随意地擦干了手上的水渍后,便将它随手扔到了身后。
“你这女人到底……”顾星朗努力控制着想将面前之人掐死的情绪,压抑着怒气出声道。
姜丝丝故意无视了面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的男人,她依旧用那漫不经心到让人想揍一顿的语调,打断了男人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骂,抬起眼,眼神犀利如刀,锋芒毕露道:“你应该是顾大哥的第二人格”。
蓦地,男人动了,他的速度快到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几乎眨眼间,他就来到吧台面前,隔着一个吧台,猛地揪住了姜丝丝的衣领,将她粗暴地拖到面前,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枪用力抵住了她的下巴。
“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他每问一个问题,手里的枪就用力一分,声音也渐渐提高,直接从逼问变成了恐吓。
“因为我是一个比你了解自己的人,而且你只是一个副人格。”但姜丝丝的态度丝毫不见慌乱,每一个句号,对应了男人每一个刁钻古怪的问题,从头到尾,就算对方爆了粗口,姜丝丝的语气依旧温和波澜不惊。
姜丝丝察觉到自己衣领上的力量有些放松,开口道:“只因为你无法控制自己过于敏锐的五感,周围的一切声音,一切味道,一切事物,每时每分每秒源源不断地灌输进你的大脑,幸亏你的你的意志力足够坚定,所以你很幸运,只是脾气暴躁了一点才沦落为第二人格的,不是吗?亲爱的”。
姜丝丝在顾星朗有些古怪的脸色注视下,突然一手抓住了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腕将之扯向一边,一手猛地拉住了他的衣领,让一直处于俯视状态的顾星朗变成平视甚至仰视状态。
只是这场景给人一种莫名萌态的错觉,腹黑萝莉与暴躁大叔………
脾气本就冲动暴躁的顾星朗被姜丝丝这动作一刺激,差点爆发,但怒意刚刚爬上他的脸还没有持续一秒,就被惊愣所取代。
脑海中传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姜丝丝感觉到揪住自己衣领的力度在足渐变化,渐渐笑了,嘴角的弧度似蛊惑又似嘲讽道: “但是呢,亲爱的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让你完全摆脱那种痛苦,我可以让你忘却让你头痛欲裂的痛苦,我可以成为你的向导,只要你…成为我的利刃”。
那一刻,顾星朗的双耳里再也没有折磨自己的噪音,他的鼻子再也嗅不到一条街外的面包香。他的眼里仿佛只有姜丝丝一人,他只能看到她蛊惑人心的笑容,他只能听到她如海妖般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第一次安静,不,准确来说是彻底的寂静下来,他的心中充斥着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平静,而他享受这种宁静的氛围。
在顾星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当他反应过来,姜丝丝已经松开了他的衣领,走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门口,一动不动如同一个木头似的站在原地。
顾星朗脸色晦涩不明地看着她的背影。如果说他心底一点也不惊讶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下一秒,几乎融入他骨髓里的本能,让他迅速进入了警惕状态。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他浑身肌肉渐渐紧绷起来,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盯着背对着他的姜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