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还是谢谢南同学好意,这些书不重。”林婉婉垂眸匆匆掩下眼底一抹算计,一路走去,与南溪木相谈甚欢,颇有几分相见恨晚。
顾远回到车上,连忙让司机加数油门飞快往姜家方向开去,可当车躺在姜家门口时,这才一拍脑壳子,糟糕了,他来时忘记买药了。
却还是担心姜丝丝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姜家此刻空荡荡得可怕,院内院外空无一人,几日未扫的地面,再次堆积了薄薄一层枯黄落叶 ,这树从冬天掉到现在,也不怕秃。
推开门,发现大门未关,本提在嗓子眼的心又再次往上提了提。
连忙赶上楼,轻车熟路来到那间在熟悉不过的卧室。
卧室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隐隐可闻里头之人的呼吸声,还有阳台出种植的淡雅花香。
顾远不大习惯这种黑暗,开了灯, 又发觉室内空气不流通,对病人不好,随拉开落地窗,打开一扇窗,透透气。
“咳…”直到床上传来一阵无意识的轻咳声,臊红了脸的顾远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看着躺在床上的姜丝丝,憔悴的面容,干燥的嘴唇,细细的汗珠从她的额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她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瞧着好不令他心疼,
顾远屋里找了许久,也不见有医救箱,給姜丝丝喂了半杯热水后,匆匆下来跑去买药。
顾远出门得紧,连为姜丝丝卖什么药不清楚,只是犹自站在大药房门口许久,始终想破脑袋也想不起那个药名。
“你好,请问你要买什么药,还是病了。”年轻的护士小姐甜甜微笑道。
“我买药,可是来时太匆忙,忘记了药的名字,现在只想起两个字。”顾远犹豫许久,这才踏进药店。
“你不防说出那俩个字,以我在药店工作这么久时日,肯定能猜出来。”年轻的女医生嘴角始终保持着良好的职业微笑。
顾远盯着那名年轻的女护士,许是年纪太轻的缘故,眼神不仅泛起怀疑,粉色薄唇半开半合许久,终是吐出了两个字:“胶囊”。
“………”这家伙怕不是对面药店派过来砸招牌!!!
许久,终是在顾远的迷一样的描述,神一样的比喻下,医生才得知那位需要买药的朋友其实只是简单的感冒了。
开了药便让人离去,随后躺在靠医上如一天死鱼挺着不动,当真是心累得紧。
姜丝丝晚间再次被喂了药后,沉沉睡去,独留下一旁咸吃萝卜淡操心的顾远守夜,担心睡了一天颗米未尽的姜丝丝一醒来会饿,倒时好去厨房拿那温了整整一日有余的白粥。
到了后半夜,终是熬不住瞌睡虫的到来,顾远趴在床铺旁,沉沉睡去。
殊不知,姜丝丝也在这时睁开眼,翻身看着与她鼻尖相隔不到5厘米左右的线条孤度完美的侧脸,一瞬间思绪万千。
顾远,顾远顾昧心,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亦或是二者皆是,若当真如此,那她又何德何能。
可能是春日清早的缘故,雾还未完全散去,周围灰蒙蒙一片,入目皆不甚清晰,静谧的四周皆没有什么人烟,一颗俩人合抱粗的杨柳树座落在一个鼓气小土旁的草地上,空气中泛滥着一丝青草的芳香。
清晨,黑衣少女孤零零立在一旁,瞳孔空洞而无神,苍白修长的指尖不时摩擦墓碑上冰凉的字体。
“姜丝丝,我占了你的身子,终是欠了你的因”。
幽深的深林,一片黑暗清冷 ,一袭白袍银边,容貌清冷出尘,脸犹如山水墨画般清淡的男子双手负立,站在悬崖边上,被披风遮掩的容貌透着神秘,低沉如大提琴迷人的嗓音对着身旁,红衣张扬的少女低吟道:“我心悦与你”。
“即使心中有太多的恨,也从未停止过靠近你的脚步,即使万劫不复。”
姜丝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棵柳树旁,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黑色羽绒服,脸上泪已干。
耳边突然响起那人最后离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愿你我江湖永别后会无期,道别的话多说无益,祝你无边落木萧萧下、西出阳关无故人、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他终是再也不会原谅她了吗!回答她的只是无尽寂静。
姜丝丝何带着满身的疲惫站在学校的围墙边,她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会梦到与那人过去的点点滴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似梦又非梦,曾一度令她沉迷。
疲惫停靠在马路旁的红绿灯杆旁,她看到从四周流走的人群,能够很清晰看到他们里面跳动着的血红色心脏,可是,为什么不是黑的,为什么不是黑的。
“原来你也有学坏的时候呀!”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玩笑,她抬头,目光清冷的看着着不远处,许久未见的顾星朗,他还是与抛弃他那日一样,黑衣黑裤,她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代表了讽刺。
姜丝丝低垂着脑袋缓缓道:“因为我饿了,所以我要出去找食物。”
“相约即是有缘,不如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姜丝丝盯着那张在熟悉不过的眉眼,此刻又陌生得紧的人,放开手中紧握的一串紫水晶手链,也许,她想她可能真的是她魔怔了,如果真是那人,再次相遇又怎会心平气和与她说话。
顾星朗带着她去的地方,是一家在普通不过的饭馆,现在是上午,店里吃饭的人不多,稀稀疏疏两三个,老板在厨房里头忙活,老板娘则在外头收拾,一片其乐融融。
等二人坐下后不久,老板娘便笑盈盈的端着俩碗热气腾腾得汤米粉出来了。
那米粉的汤汁与调料看起来格外的诱人心弦,大红色的辣椒酱,炸得金黄的黄豆,碧绿色的葱花漂浮在圆润粉白的米粉上时,姜丝丝肚内的馋虫早已被勾起,看起来就令人胃口大开。
姜丝丝用鼻子嗅了嗅面的香味,这味道与她当年未辟谷只时,那人带她去凡间唯一吃过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当时夜里的那股香味,只是如今时光依旧,人已不复当初。
姜丝丝做出惊喜而有些浮夸的表情:“哇!这里的面好香,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捧起那碗米粉滋溜下肚。
吃了俩口后,抬头看了眼未曾动筷子的顾星朗,哪怕是相似的一张脸,内心总禁不住泛起波澜。
“好”。
老板娘往顾星朗的方向看了一眼,连忙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当真世风日下,为了谈个恋爱居然都开始光明正大的逃课,这可不能让自家女儿学去
姜丝丝并不知道老板娘心中所想,如今她依旧对着并不搭理她的人,时不时来这么俩句,一顿饭时间过得倒也快。
吃了面后,姜丝丝去付钱的空隙,等她回来时,原地早已没了人,只是方才吃饭的桌上用筷子筒压着一张红色钞票,想来人是走了,真是的,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夜间,姜丝丝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资料,姜国雄的事情,她必须要赶紧解决,免得夜长梦多徒增烦恼,只是,如果让他的计划成功,而且……姜丝丝用手捏着自己的下颚,不停在纸上写写画画,直到了后半夜才停止,熄灯睡觉。
林婉婉穿着白纱裙,表情木纳端坐在餐桌旁,花尧走进家门看到这一幕,近日毫无情愫的眼里多了一丝震惊,还有一丝淡淡的了然。
他的脸犹如罂粟花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一身黑色西服带着高贵的优雅,嘴上的邪笑却带着一丝冷意,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带着慢悠悠却又如同贵族般气息的步伐,“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婉婉?”
“怎么会不喜欢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林婉婉见到花尧回来时,脸上露出一抹笑,转身抱住花尧精细腰杆。
花家最近一段时间不大平静,花家当代家主睡眠的时间比原来要长很多,甚至有的时候一整天都用来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找了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暗中有些人则开始如蜘蛛连网,步步蝉食,甚至打算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代掌陀人。
“咱们沈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在卧房里,年过气十,老当益壮的花老爷子一拳头打在了墙壁上,这件事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似乎有人在背后一直捣鬼,先是他从小培养的心腹在小木屋里被人火烧至死。
然后就是不少花家旁支被人残忍断尸,就连那件事被压下去的案件也隐隐有再次翻起的线头。
不!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无论是任何人,都别想好过。
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一切都不是因为他们花家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亦或是得罪了什么物、事,其实仅仅只是因为招惹了一个疯子,况且欠了的情就要用命来还,所以,她也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