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宽大官道上正行驶着一辆外观低调,内则奢华无度,用千年铁寒木打造而成黑色马车,驾车的老者从外表如普通马夫无疑,里边坐得几人却丝毫不敢小瞧那人。
观这日程,行驶方向,无疑是往胡湘学院而去,许还有几日便可到达目的地。
里边一少年耐不住日复一日得枯燥赶路,掀开帘子,望着一成不变的风景,无奈翻了个白眼,径直关上,脸色表情臭得惊人。
“喂!你们说那老头子没事把我们弄去做交换生,按的是什么心”。少年见同来的几人皆是一脸扑克相,嘴里叼着不知从哪儿来的狗尾巴草,托腮着帮子道。
“反正不是好心,要不然怎么不用传送法阵,还让一长老舟车劳顿给我驾驶马车而去”。另一少年的语气充满着不屑,甚至隐隐带了怒火。
“不过说实话,我也挺好奇那个学院,特别是那几个不要脸自诩与我们学院并称十大风云人物,我倒要看看那些人怎么能与我们的白昝兄和月白兄相提并论”。
“哈哈哈,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不过我们去见一面也无妨,说不定还能把那几个拉下神邸”。几个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少年见那当事人一副打坐入定之相,不自觉连那声音都小了几个分贝,生怕惊扰那二人。
外表赶车的老者一脸凝重之色,不时回头望身后是否有追兵而来,脸上,背上早已被汗打湿,黏糊糊的沾在后面,还散发一股子味。
“架!”皮鞭拍打魔兽身上的声音,拉车的高角兽马吃痛仰天才啸,随即四个蹄子扬起一片灰尘。
与此同时,这山头的另外一处。
几个黑衣人望着被烈火焚烧中的偌大学院,不时传出的惨无人寰的撕裂声,尸体烤糊味,他们只是面无波澜,平静的眼眸如果看待一样死物,他们身上无一沾染鲜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其中挥洒不去。
“头儿,无一活口”。那几名黑衣蒙面人对着站在不远处带着银色面具的红衣男子单膝下跪,泛着冷光的冷兵器置与脚边,显的恭敬而乖巧。
如最为忠诚的护卫见到主人时露出的目光,他们也只有在见到这个男人时,如死水的目光才会惊起一丝波澜,他们就如同生来就是为这男子所活,为他死。
“嗯,不过那东西你们弄到手没有。”身着一袭红衣的银色面具男子双手靠后,面具后的深色眼眸半眯,不时眺望于远处,不知思虑何事。
此时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嫩绿色的草芽刚从深褐色泥土探出尖尖的小脑袋,清风徐来,浅黄色小花引风而笑。
身子如松柏一样的男子站与不高的小土坡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众人身后,仰望那处缕缕青烟升起之地,布满精光的眼掩盖与面具之下,依然不容小觑。
一阵清风拂过面颊,夹带着一股子烧糊肉香飘入鼻尖,那座屹立数千年的大楼随之倒塔,来人秀挺的眉毛不开闻的微皱,显示那风刮来的气味脏了自己的眼。
“这,报告主人,那东西我们没有找到,不过依属下猜测应是被移到别处。”黑衣人不知为何说这话时心中不停打鼓,生怕一不小心因话语而引那位大人生气,终而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嗯,我知道,记得把这里清理干净。”语罢,佛袖而起,清风灌入宽大银丝绣龙纹袖口,吹起满头青丝,显得有几分缥缈仙人之资。
而另一边。
“姜丝丝同学,现在周围以无人,我们二人是否可以谈下。”练武场下课后,白素素推辞了其他人共进午餐的邀请,待人三三两两走完后,传音道。
“好。”正欲离去的姜丝丝有些惊讶听到这番话,却只是停下脚步,转向另外一个方向。
午休时间,大多数人皆在食堂,也有少数好学之人依旧在教室奋笔疾书。
学院内的大片蔷薇花早已开满,粉的、红的、淡粉的,从远处看,整个学院就如同建筑与花海中一般,清风徐来,带来一阵阵扑鼻香气,花香浓烈而热情,却不刺鼻。
用已阻挡刺目阳光的高大林荫下,每隔一段距离便摆放着一张用已休息所用的木制长椅,本是午后消食,看书纳凉,正处于荷尔蒙少年少女谈情说爱之地,却被树干上的夏婵却时不时的炫耀它那一把好嗓子对,随即打破这片静谧宁和之处。
此刻,正静坐于木制长椅一角的白素素与姜丝丝二人,二人对目而视,却相对无言。
“姜丝丝同学,我希望你能与四月学长之间保持距离,哪怕学院里传的都不过是子虚乌有之事。”终是白素素开口打破了这对于姜丝丝而言尴尬而沉重的气氛。
只见对方看着姜丝丝一副茫然不解之貌,顿了顿后接着道:“四月学长与你不是同一类人,他的学院生涯不该因你而染上污点,更连累他名声。”
“???”只是子虚乌有,败坏名声,臭名远扬。
等等,她干啥子了,怎么听起来有种十恶不赦的赶脚,是错觉吗?
“言尽于此,我相信姜丝丝同学是个聪明人,因当会明白我的意思。”白素素话落,便转身离去,好似有种给人一刻也不愿多待的错觉。
恰好一阵凉爽的清风拂面而过,不曾想吹动二人三千青丝,与之相缠绕,构建一副高雅水墨画。
姜丝丝下意思的伸手去挠那被发丝拂面飘过,有些发痒的脸颊与鼻间。
待她再次抬眸之时,那抹白色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周围落叶飘零,夏蝉鸣叫,独余她一人。
伸手摸了把已经开始唱空城计的五脏六腑,正欲抬腿离去,却被身后之声的主人订在远地。
“小……小姜,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刚从教室出来,有些心浮气躁的四月无尘隔着大老远便看到不知因何事而发呆走神的姜丝丝。
“………”这就叫啥,女主前脚刚让她保持距离,后脚便相遇,难不成,这便是传说中的猿粪。
“明日无课,不知姜丝丝兄可要与我一同出去否?”停止入定打坐的欧阳浩看着正给阳台处给花浇水的姜丝丝轻声问道。
从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黑衣少年纤细的背影,那堪比女子细腰盈盈一握,好似只要风一吹便倒,只是那双不如他们骨节分明却葱如白玉的手使得他一瞬间移不开眼,隐约可幻想到少年嘴角处的一抹浅笑,定当美得不可万物。
含苞待放的洁白茉莉花,纤细的少年背影,蓝色水壶,浅浅的金色阳光笼罩与其中,构建一副静谧之图,仿佛有种岁月静好之美。
姜丝丝听到对方与她说话之声,略加思考后,答了一声“好”而后不在言语,只是那视线却一直透过阳台处,不知看向何处,微皱的眉头出卖了主人此刻的心不在焉。
“你知道胡湘城有哪里好玩的吗?事先声明我对这儿可是一点都不熟悉”。
“怎么了。”欧阳浩见对方许久不在回话,穿好鞋,缓慢走到姜丝丝所在的阳台处,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
直见距离男生宿舍不远处的蔷薇花坛处,温暖的阳光洒在一袭白衣的清丽少女周身,仿佛给她渡上一层浅色金边,美得梦幻而又朦胧。
但见对方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同色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多余的则垂直周旁,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碧玉桃花簪,更衬其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的肌肤如白雪般耀眼,不由令人想到一句诗词娉婷仙韵无尘染,蕙质冰肌献玉兰,周围大片盛放得正艳的深色蔷薇花早已轮为陪衬。
此情此景,眼中唯有一抹倩影,挥之不去。
“美彼之态度兮,凤翥龙翔。”欧阳浩嘴巴半张半开许久,才吐出如此一个赞美之诗词,目光却如同粘在那抹倩影之上,再也挪不动半分。
“姜丝丝,你说我昨天就怎么没有主动和对方做同桌,真是错失良机!这么一个美人,我怎的就看不见,但真眼瞎”站在米色阳台上的欧阳浩望着白素素的倩影,眼带痴迷,不时感叹道。
“………”果然,又一个拜在女主石榴裙下的臣子。
姜丝丝默默移开眼,有些不忍的抚额抬脚离去,实在不愿承认露出这一副痴呆相的人是自己舍友,实在是太TM丢人现眼了。
此刻,正站在男生宿舍不远处,怀抱几本厚重书籍的白素素感受到好几道炙热的视线不停地像她扫来,心中不喜顿生,秀气的眉头微皱成“川”字,连带周围冷空气加深。
人虽不耐,目光却不时眺望男生宿舍门口的方向,许久,直至一抹红色身影突如其来的印入眼帘,那对眼眸的主人眼底这才染上几分笑意。
“抱歉,让你久等了。”人未至,声先道。
刚从宿舍出来的四月无尘,依旧身着一袭昳丽红袍,表情是再平常不过的冷淡,对于在抢宿舍楼下等了许久前来还书的白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