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普通人看到的一拳,则是他们打出了好几拳的虚影,快的拳头落在肉眼里就被看成了是一拳,并且两个人谁也没有后退,仿佛在比拼鹿死谁手。
而此刻的顾星朗则在震惊中,难不成她先前的狼狈都是假的?可是为的又说?难道是为了摸清他的底细与手段吗?还是………
不,另一个选择他不敢去想,他只知道今夜上,注定会是她最凶险的时候,既然如此,那就舍命吧,否则死的便是他了
“啧。”轻笑一声的姜丝丝感觉到她的血液在沸腾,整个人都在叫嚣着对鲜血的渴望。
可事实上的二人只是在僵持,并且看谁最终僵持不下。
有道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额间冒出冷汗的顾星朗当即大吼一声,一拳狠狠地朝她砸去,姜丝丝的手臂微抬挡住了自己的头,饶是如此透过手臂的力量让她的头摇晃,乱糟糟的头发冰凉的拍打在娇柔的脸上生疼。
一瞬间,顾星朗的人消失在眼前,他退了。
姜丝丝接着他后退的动作,借力跃起,嘴角一抹嫣红的血液已经被侍去,扬起不大,却致命的拳头紧随其后砸向顾星朗。
顾星朗亦如先前抬手挥拳相迎,但另一只手却有剑光一闪,他重新握住了他的剑,退的位置当然不是巧合,对于一个专业的杀手来说,每一击每一退都是精确的有用的不浪费的。
“嘭”的一声与姜丝丝的拳与之相撞,人被击打的向后一缩。
“嗤”的一声,泛着寒光的长剑刺向她的腰,她的人向相反的方向一扭。
在动中做出了常人不可思议的诡异扭动,人也向地面上跌去,就像一条要被一脚踩扁碾碎的虫子,就在要落地的时候,她的手一抓再次一个翻身,双手抓住一根藤蔓,人倒在了地上仰面,一脚踢向顾星朗流血的小腿。
“咔嚓”的清脆一声,顾星朗没有被她踢到。
并且接着顺势身形向下一弯,同时手中的长剑向下,用尽了全力刺穿了姜丝丝的小腿,但血却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来,他低下头,看着一炳并不起眼的手术刀刺穿自己的脆弱的喉咙处。
药效不偏不倚也在这个时候发作,果然天不绝我。
淬了毒,散发着悠悠蓝光的手术刀在那个仰面躺着,情况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的姜丝丝手中握着。
“你看,最后还是我赢了,你输了。”疲惫不堪如一块破布千疮百孔的姜丝丝收回手,并将她的宝贝手术刀拔出。
她知道他的脖子里有一个洞,体内凝聚奔腾的真气内力终于找到了泄的口子,鲜血狂喷,似乎连内脏都要从咽喉的伤口里涌出来。
姜丝丝抬脚将躺在地上的男人踢开,插在腿上的长剑被顾星朗拔出带走。
顾星朗趔趄几下竟然没有摔倒而是长剑拄着站住,纵然夜色如墨,姜丝丝也能看到一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姜丝丝轻笑道:“现在让我们做一个……”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马上伸手掩住嘴深吸平复压制,她看向如同一棵枯死的树站着的人影,合着血再次开口:“因为你们该死,所有人都该死!你们这群人!”
大约是因为体内血液的疯狂流失,顾星朗的身子就像麻花一样扭曲着,依旧完整的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凹陷的前胸后背,尽管如此听到这句话他的双眼还是猛地缩起来,旋即咳咳咔咔的声音传来,似乎树枝折断似乎骨骼碎裂,又只是牙齿打颤。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姜丝丝。” 他是在说话,在问为什么,好多的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会被弱小如蝼蚁的东西杀掉。
姜丝丝看着那边的人影没有说话,倒不是故意不说,而是没力气了。
夜空恢复了安静,远处陡然又尖利的鸟鸣声传来一道急促迫切又凄厉地声音,想必是野鸟被这边厮杀的惊吓了吧,这也很正常,但又不正常。
暗夜里无数乌云还在凝聚,分散。
似乎有星光透过乌云照在大地上,又或者是她的幻觉吧,姜丝丝仰头又低下头,口鼻中涌出的血暂时被压了回去,耳边的鸟鸣声也消失不见。
姜丝丝吸了吸鼻头,吸的当然不是鼻涕,而是血,栖息了半会,力气倒是恢复了少许,借着藤蔓缓步前行,只是稍微一动,身上伤口便钻心窝子的疼。
此地不宜久留,多停留一分,便增加一份危险。
夜幕笼罩下,黑暗蔓延,罪恶无处不在。
“该死的晦气,大晚上的居然接到搜山的命令,也不知道上级脑子是怎么想的。”橘黄色的手电筒灯光在林中乱照,俩对棉靴踩在枯木落叶上不时会发出“咔嚓”“刷刷”之音。
“你就别抱怨了,听说是上头有大人物会过来,再说大晚上的黑灯瞎火,随便糊弄一下不就可以了”大半夜本在温柔乡睡得正香甜的人却突然收到上级命令去搜山,无论是谁都不高兴。
“曹尼玛,早知道老子出来时就多穿几件衣服,但愿大晚上别碰见什么阴魂不散的脏东西,或者瞎子一类。”一种寒风吹来,张老哥赶忙裹紧了身上大衣,裸落在外的脖子还是忍不住哆嗦一下。
“张老哥,你先到那边看一下,我放个水。”老刘说完话,将手电筒放在一旁,随意找了个视野看起来空旷的草地,拉开裤裆拉链,哼着小曲,正打算放水时。
“啊!!!”原本走到另一边的张老哥突然发出惊恐惨叫声,活像死了爹妈,连滚带爬,双手双脚并用往老刘的方向跑来,连手电筒都掉在了那处儿。
“老刘!有鬼!有鬼!”声声凄厉,吓得老刘刚出来的尿意憋了回去,刚有几滴黄色液体滴落草地上。
“吓死个人,再说现在哪里有鬼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不…不…不是……”张老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苍白着脸,惊恐万分,紧紧抓住老刘的一只胳膊不放。
“啧,老张哥啊,不是我说你,胆子这么小,还做什么守山员”。
“不…不是的…那边有…有…”
“看把你吓的,老子我就不信这个世上有鬼。”老刘拉扯着死命拽住他胳膊的张老哥,带着手电筒往方才张老哥方才尖叫的声音缓慢走起。
此刻,心里早已被方才吓得有几分坎坷,还是壮着胆子,咽了口因惊恐分泌过多的口水。
加厚的靴子踩在杂草丛生的空旷地带,发出“刷刷刷”配合着风吹枯木枝丫时,诡异得很。
俩人连滚带爬往山下跑去,手电筒都顾不上拿。
第二日,a市的新闻头条无疑是、深山夜间惊现死尸,深林老尸、深山老尸,最好越恐怖越容易吸引人眼球的报道。
与此同时,天未亮收到报警的警察闻迅赶来,警察已经将周围封锁起来,一名年轻的法医半蹲站在尸体周围。
“死者死于凌晨两点半,距离守林人发现的时间段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死者身上伤口过多,大多不致命,其中看起来最为致命的不是喉咙上凶手用什么尖锐武器造成的伤口,而是一种用紫阳花制成的毒药别死者不介意间吸入口鼻,还有我在死者的太阳穴处拔出一根全没入脑髓的五厘米长银针”。
站定在一条黄线外,正低头做笔记的江苏白不时望着死去的男人若有所思,白布遮掩下并非能完全那名男子的高大与狠厉。
本是混沌一片的脑海瞬间清明,连想到昨天沈淌的提醒,那个人,他追丢的那个人也许就是凶手,不,也有可能这名死去的男人便是凶手。
不对,这样逻辑完全行不通,更何况昨天圣元高中课外实践来的就是这里,甚至有不少人提前离开,那么,那些人都有作案动机,甄苔!
想了好一会,从口袋掏出手机,带着一大口东北渣子话道:“啊喂,是俺老江,你现在在哪开,俺过来找你克”电话刚一接通,江苏白就噼里啪啦一大堆,可担心电话里说不详细,只能见面细说。
电话另一头的沈淌停顿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挂了……,挂了?
“江队长,你在给谁打电话呢?刚才叫你老半天了也没回我。”今日下起了蒙蒙细雨,穿着黑色雨衣的王大历怀中抱着一大推资料跑过来。
雨水混合着泥泞泥土,在其他人走动间不经意的溅在黑色裤脚上,江苏白眉头微不可见皱了一下,很快抚平。
该死的洁癖 ,难不成最近和那混蛋呆久了被感染了不成,江苏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继续看手头里的资料。
与此同时,空无一人,甚至称得上寂静的甄家大宅内。
天灰蒙蒙亮,掺夹着冰凉雨水,姜丝丝才勉强回到姜家,不少物业主还未起床,整片别墅区都沉浸再一片宁静。
当姜丝丝才刚推开门,整个人如无力的碎布娃娃连滚带摔进了温暖的室内,隔绝危险与外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