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称呼我为陛下？”嬴政疑惑。

“陛下”一词是臣僚对自己帝王表示恭敬的一种称呼。

但玄羽不是他秦国之人，还是天外来客，按理来说，应该不会称呼他为陛下才对。

照他了解到的信息，天外来客都十分强大，性格高傲，并不怎么将他人放在眼里，就算是帝王也不例外。

但是这些了解到的信息，显然与玄羽的表现并不相符。

一旁的韩非也是大吃一惊。

嬴政的真实身份属于绝密，他都还没有告诉玄羽呢，玄羽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还能看穿人心的想法不成？”韩非内心觉得很荒缪。

玄羽并不知道他心之所想，就算知道也只会笑笑。

他听到赢政的提问后，微微一笑，道：“陛下不必惊讶，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陛下。”

“我见陛下你气宇不凡，身负雄图霸业，心中顿生敬仰，觉得你他日必能统一天下，必登至尊之位，是以这声陛下，你还是当得的。”

嬴政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紧紧盯着玄羽，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内心：“哦？你倒是有趣，竟能看出本王心中志向。”

“不过，这世间心中有大志向者众多，仅凭这点，可不足以让你恭敬喊出那声陛下。玄羽道长，你还有何事瞒着本王？”

玄羽心中暗赞嬴政心思敏锐，当下也不打算隐瞒太多：“陛下聪慧过人，既然问起，在下便直言。”

“方才我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形似一条庞大黑龙。”

“此气息隐秘且强大，绝非寻常之物。在我看来，这或许与传说中的命格有关，故而猜测陛下可能身负特殊命格。”

嬴政闻言，眼眸闪过一丝幽光，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梦中看到的黑龙。

他微微皱眉，对于命格之说，虽有所耳闻，但却从未真正相信过：“命格？这等虚无缥缈之事，本王向来不信。”

“不过，你所说的黑龙气息，本王却很感兴趣。玄羽道长，依你之见，这所谓的命格，对本王的大业会有何影响？”

玄羽思索片刻，缓缓说道：“陛下，这命格之事虽难以捉摸，但从这股黑龙气息来看，若真如我所料是祖龙命格，那便是无上尊贵之象。”

“此命格不仅能庇佑陛下逢凶化吉，更能吸引天下英才汇聚麾下，助力陛下成就不世之功。不过，这命格太过耀眼，也定会引来诸多觊觎和阻碍。”

其实有句话玄羽并没有说，他总觉得那条黑龙太过强大了，赢政的身体在其面前，真的太渺小，太孱弱。

两者差距过大，完全失去了平衡之道，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怕是有早夭之相。

嬴政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而充满豪情：“哈哈哈，即便真有诸多阻碍又何妨？本王一生所求，便是扫平六国，统一天下。”

“区区命格之说，岂能左右本王的意志？倒是你，玄羽道长，知晓这许多隐秘之事，又身怀不凡本领，可愿为本王效力？”

玄羽笑着摇了摇头：“陛下厚爱，玄羽心领。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拘束，恐怕难以在秦王麾下施展拳脚。”

“不过，玄羽虽不能追随陛下左右，但若是陛下他日遇到什么棘手难题，只要在下定力所能及，定会出手相助。”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并无失望之色：“也罢，人各有志，本王不强求。但你我今日这番交谈，本王记下了。希望日后真有需要之时，道长莫要食言。”

玄羽双手抱拳，郑重道：“陛下放心，玄羽一言九鼎。”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随后，嬴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玄羽道长，你既提及这命格之事，那依你看，这天下间还有何人可能身负特殊命格？”

玄羽沉吟片刻，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他想到了《风云》里的聂风和步惊云。

摇了摇头道：“命格隐藏极深，若无特殊机缘，很难察觉。不过，无论何人拥有何种命格，最终能否成就大业，还需看个人的才能、谋略与决断。”

嬴政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坚定：“不错，本王始终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即便真有命格一说，本王也要凭借自身之力，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玄羽看着嬴政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暗自感叹。

这嬴政果非常人，既有雄心壮志，又有超凡的见识与气魄，未来这天下，怕是真要在他手中改天换地了。

而自己，也有幸见证这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开端。

……

在玄羽与赢政交谈甚欢的时候，新郑城的另一边，一栋客栈的楼顶，两位绝世剑客正在打斗。

只见一个头戴斗笠的青年又一次出手，剑势凌厉，剑气纵横。

而卫庄手持鲨齿剑，丝毫不惧，狠狠的与之对轰了起来。

斗笠青年剑气逼人，剑术一流。但是此刻的卫庄，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叮叮当当！”“轰轰隆！”

无数次的交手，两个人似乎都是不分上下。

而卫庄却是笑了笑。

片刻后，只见得那斗笠青年收起剑势，慢慢的落在了一个房顶上。

卫庄也落在了其对面。

两个人的距离不远。

青年将头上的斗笠，慢慢的取了下来，两人目光相望。

卫庄紧紧的看着。

“你知道是我？”青年开口问道。

“你手中的剑，已经证明了你的身份。”卫庄淡淡道：“而你又把我引到了这里，用意明显。”

那人淡淡道：“你知道这里？”

卫庄回答道：“这是自然，整个新郑，只有一处所在，可进可退，可纵可横，为之天枢，而这个地方，就是天枢！”

“天枢者，天道人纲，逆之，虽成必败！”青年收回剑，淡然道。

“万事之先，圆方门户。虽覆能复，不失其度。”卫庄轻轻的开口，他的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对面。

然后接着淡然说道：“师父的教诲，你没有怠慢！”

却见那青年开口：“苍生涂涂，天下燎燎！”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卫庄也一字一句开口道，他的目光中看到那人的时候，语气也是罕见的温柔起来。

“师哥！”

听到此话，月光下，那人的面孔，也是缓缓的浮现出来。

那人正是盖聂。

他也是看了看卫庄，嘴角处扬起一丝笑容。

“小庄！”

随着两人停手，鬼谷纵横两个传人的比斗也由此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