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着贼心不死的玄羽,卫庄冷哼了一声,开口道:“这一点小小的困难可还难不倒我们流沙,我会证明你那两年灭国之论就是一个笑话的。”
说罢,他将手中白玉酒杯随手一丢,“啪嗒!”酒杯落地破碎,卫庄的身影也早已掠出,消失在了雅间里。
此时的他,被玄羽气得很想要砍点什么。
韩非在后边喊道:“卫庄兄一切小心。”
同时他看着地上破碎的白玉酒杯,嘴角抽搐一下:“哎,卫庄兄还是那么喜欢摔人心爱的酒杯!”
听到这话,紫女有点忍俊不禁,刚才压抑焦急的氛围也为之一松。
在如此危急之时,还能谈笑调侃,的确很有领袖魅力。
“卫庄兄说的没错,这对于我们流沙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挑战而已,还不足以让我们自乱阵脚。”
此时韩非也是彻底冷静下来,不再去想玄羽的话,而是开始思索解决这一场危机的对策。
他深知焦急等情绪无济于事,必须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紫女姑娘,立刻动用我们流沙的所有情报渠道,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清这两件命案的真相。”韩非看向紫女,目光中满是信任。
紫女微微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一旦有消息,马上通知你。”说罢,她便快步走出房间,去亲自督办情报收集事宜。
韩非又转向张良,道:“子房,韩国朝堂那边情况复杂,你现在去你祖父身边,帮忙稳住各位大臣,切不可让他们在这关键时刻乱了阵脚。”
张良神色凝重地应道:“韩兄放心,我定会尽力周旋。只是秦国此番必定来势汹汹,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解决。”
“我明白,放心吧,这次危机会很快解决的,相信我。”韩非认真说道,给了张良无限信心。
待众人都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玄羽两人。
韩非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却又暗藏危机的新郑城,心中五味杂陈。
玄羽走到韩非身旁,打破了沉默,道:“韩非,你还在犹豫么?”
“天下大一统是历史趋势,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是没有人能够阻挡的。你入秦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对天下,还是对韩国。”
天下民心是一股无形却又能清晰感受到的力量,完全不弱于天地之力。
在这个世间,“天地人”三力本来就没有高低之分。想要阻挡天下大势,圣人都难以做到。
韩非自然也明白,他幽幽一叹:“这个统一天下的为什么一定是秦国?就不能是我韩国吗?”
玄羽嗤笑一声:“这个问题,以你的聪明才智,我想你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吧,只是你不愿面对而已。”
韩非转过身,目光犀利地看着玄羽:“玄羽道长,我承认你的提议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身为韩国公子,怎能弃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于不顾?入秦之事,不用再提了。”
玄羽微微皱眉:“你没有太多时间考虑了。秦国大军压境,韩国危在旦夕。就算你解得了一时危机,却解不了一世。一旦战争爆发,韩国不但国灭,还会生灵涂炭,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吗?”
韩非深吸一口气:“我当然不想看到韩国百姓受苦。但我也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韩国。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定能度过任何难关。”
玄羽耸了耸肩,不置可否道:“你到时候会认清现实的。我的保证会一直有效,想通了就跟我说。”
就在这时,紫女匆匆返回:“韩非,刚刚得到确切消息,秦国使者真的死了,而且是被天泽他们杀死的。”
“天泽是被血衣侯故意放出来的,他体内被种下血蛊,性命被他人操控,难道是血衣侯命令天泽如此做的?”
“血衣侯作为夜幕四凶将之一,与夜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是夜幕想要以此做什么?!”
韩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看来这件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不过我想,这事是天泽对韩国报复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姬无夜和血衣侯还没有那么傻,主动招惹秦国这个庞然大物。”
“如果真是血衣侯失去对天泽的控制,这对于我们来说或许是个好事,敌人的敌人,那自然也可以是朋友。”
“而且在秦国大军压境的这件事情上,姬无夜和血衣侯或许比我们更着急。”
“我记得血衣侯不是捉住了天泽身边一个玩火的女人吗?想要从她口中得知百越宝藏的下落。或许我们可以以救出她为筹码,完成与天泽的结盟。”
说到这里,韩非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想到了一个一石四鸟的解决办法。
看到韩非又恢复以往的自信模样,紫女微微有些失神,她原本有些杂乱的心绪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接着开口说道:“还有一个消息,秦国也得知了自家使者死亡,现在大军已经朝着边境开拨而来。并且重新派出使臣出使韩国。”
韩非:“不出所料!”
对于这样的局面,他们早有意料了。
一旁的玄羽神色有些异样。
“天泽身边玩火的女人?哦,是焰灵姬吗,她此时还困在血衣侯那没被救出来吗?”
想起当年自己还喊过焰灵姬老婆,有种莫名的羞耻感涌来,“哎呀,少年哪有不中二的,这些黑历史就不要提了。”
他自然清楚,韩非所说的一石四鸟之计是什么。
无非就是以秦国大军压境之势,逼血衣侯把焰灵姬当做刺杀秦国使臣的凶手交给秦国,这样一来,不但破坏了血衣侯等人的谋划,还堵上了秦国的嘴。
只要他再想办法让秦王赦免焰灵姬,这样就能够得到百越废太子天泽的一个人情,联手结盟的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
流沙与百越天团结盟,的确能够与姬无夜的夜幕还有血衣侯抗衡,然后以此为脉络,将整盘死棋盘活。
韩非不愧是韩非。
“不过可惜,时也命也!”玄羽叹息。
正如他所说,韩非能救韩国一时,却救不了韩国一世。
其实韩非也很清楚,只不过此时的他还不死心而已,他也想尝尝上古先民所说的人定胜天,毕竟不经过尝试,谁又能甘心呢。
玄羽也没有阻止韩非为自己的家国拼尽全力,这是值得敬佩的事情。
也正因为韩非是这样的人,玄羽才越发欣赏他。
“秦国这次重新出使韩国的使臣,应该就是那位历史书上大名鼎鼎的李斯了吧。”
“他的到来,也说明始皇帝陛下赢政要到了,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