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是我亲爹,那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爹呢?他怎么样了?”独孤鸣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与愤怒,大声地质问道。
他的声音在剑庐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真相的急切渴望,以及对多年来被欺骗的耻辱。
此刻的他,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相处了十几年的父亲竟然是假冒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一旁的独孤求败听闻此言,不禁微微挑眉,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他闯荡江湖多年,见过无数奇事,但今日这般波折的情节倒是少见,没想到在这剑庐之中还能吃到这样一个大瓜。
无名却有些心不在焉,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又微微叹息,似乎有着什么心事在心头缠绕。
他几次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而玄羽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凭借着对剧情的了解,这件事情的内幕,他最为清楚。
他瞥了一眼无名,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偶尔轻抿一口香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哼!”
剑圣看向人面使的目光越来越冰冷,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雪,不带一丝温度。
在他眼中,欺骗与谎言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更何况此人竟敢假冒自己的弟弟多年。
人面使被剑圣的目光注视着,只感觉两股战战,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深知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连忙哭诉起来,试图为自己辩解:“前辈饶命,我是独孤城主的人面使,我也不知道城主去哪里了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露出一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模样。
“当年无双城被天下会虎视眈眈,局势十分危急,随时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才不得不继续假扮城主,这一扮就是十年啊!这十年里,我每一天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勤勤恳恳地打理着无双城的大小事务,不敢有丝毫懈怠。我心中一直盼望着独孤城主回来的时候,能够交给他一个稳定繁荣的无双城啊!”
人面使一边说着,一边涕泪横流,那模样仿佛真的是一位忠心耿耿的下属,为了守护城主的基业付出了无数心血。
“呵!”玄羽听完忍不住冷笑出声。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人面使,冷冷地说道,“可是为什么,我在你心里看到的答案,和你口中说的不一样呢?你心中可是一直都想独孤一方死,这样自己就能一直当无双城城主了。你平日里为人残暴,草菅人命,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还谎话连篇,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玄羽毫不留情地将人面使的丑恶嘴脸揭露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人面使的内心。
这个假独孤一方根本从头到尾都在演戏,试图用谎言掩盖自己的野心和罪行。
“咻!”剑圣冰冷的目光一凝,眼中寒芒一闪,一道凌厉的剑光瞬间闪过。
这道剑光犹如闪电般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人面使射去。
剑圣的剑,向来是他意志的延伸,此刻饱含着他对人面使欺骗行为的愤怒。
“喝!”人面使大骇,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他拼尽全力,将自己高深莫测的武功瞬间爆发出来。
传说中的铁布衫神功被他使出,一层厚厚的真气瞬间笼罩全身,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试图以此抵挡剑圣这致命的一剑。
虽说这个独孤一方是假的,但他在多年的伪装中也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武功,其霸气侧漏的模样,武功不见得比雄霸差。
然而可惜,在剑圣那无坚不摧的剑气面前,一切防御都显得那么脆弱。
只听“嗤”的一声,铁布衫被剑圣的剑气轻易地划破,就如同纸张被利刃划过一般。
人面使的身体瞬间失去了保护,剑气直直地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缓缓地倒了下去,就此没了气息。
“鸣儿,这无双城以后就交到你手上了。”杀了人面使,剑圣就像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眼神依旧冰冷平静,一脸淡漠。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清理了一个江湖中的渣滓,对于他追求剑道的本心并没有太大影响。
独孤鸣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坚定地回应道:“是,大伯,我一定会把无双城管理好的。但是,爹他消失了这么多年,他到底去了哪里?”
此刻的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同时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父亲的下落。
玄羽笑了笑,目光转向无名,开口道:“这个事情,我想无名应该最为清楚吧。”
他心中明白,独孤一方当年的遭遇,与剑宗发生的事情紧密相关,而无名正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独孤一方当年去参加了剑宗无名与破军的大比,那一场比试可谓是江湖中的一件大事,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无名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释然,缓缓说道:“哎!这事我是知道的,独孤一方城主,在当年就已经死在了剑宗。”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卸下了心中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感觉轻松了不少。
“我为了师父的遗愿,将这件事情藏在心里十八年了,今天既然隐瞒不住,那我就全盘托出吧!”
当年,就在破军要输给无名之时。
他师父剑慧,也就是破军的父亲,用回天冰诀冰封一切,将那前来观战的十二大高手也一起冰封了。只有无名、破军以及剑宗的前辈剑皇平安无事。
剑慧之所以冰封一切,是想要保全儿子破军的名声,同时,也是为了令破军多年之后,还有机会争夺万剑归宗这门武功的机会。
无名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感慨。
而剑庐中众人,全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