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战四人又在五原城呆了一天,这才启程回马桥屯。
崔思武后面又差人送来了宁战的告身腰牌,一副铠甲和十张弓等一堆军资。
弓倒是不错,标准的大乾制式步弓。
可在手握神臂弩设计图的宁战眼里,就有些不够看了。
主要的原因就是弓手的培养太过麻烦,这也是后世火枪取代弓箭的原因之一。
一个弓手训练至少要一年,一个弩手只要三个月,这笔账是人都知道该怎么算。
当然了,现在火枪也不是没有,就比如崔少爷送的那把……
但那玩意,现在确实玩不起。
只有等后面建起来生产线,能批量钻枪管了,才能用得起。
眼下,还不是想那么远的时候。
手里那二十人的编制,宁战打算一半弩手,一半重甲兵。
弩手人人披棉甲,配等人高大盾,武器腰刀神臂弩。
重甲兵的装备则要等匠户到来,看是否能直接锻打两面式板甲。
倒不是这种西式板甲比山文甲之类的东方甲防御好,只是这种板甲加工方便,能快速武装。
其余的屯丁也要组织起来,农闲时分要当辅兵训练。
宁战在尼日利亚呆了那么久,对当地的土著用的那种投矛器印象极其深刻。
这种投矛器制作简单,但经过训练足以把短矛甩出近百米。
正是马桥屯当下最适合的全民武器。
到时候辅兵不配甲,弄些两米长的长矛组成方阵,排在正兵后面。
再给他们一人配上五根投矛器使用的短矛,只要开战前能投出两波,就足够给对面造成不小的损失。
宁战骑在马上,手里的马鞭轻轻甩在手心。
钱是英雄胆,古人诚不欺我。
若是几天前的宁战,哪有这等心思考虑屯丁训练的事。
身后马车车轮辚辚作响,凌霜盘膝坐在车厢里,对着宁王的画像看的出神。
发现宁战的目光看来,故意嘴里啧啧作响。
“还是宁王殿下模样好看,又会带兵……”
“对比某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嬛月跟个猫儿一样,蜷缩在凌霜身旁,一只玉手撑着凌霜丰满的大腿,跟着凌霜的阴阳怪气连连附和。
自从那天晚上,嬛月一句“宁战殿下”挑衅宁战,挨了宁战七八个脑瓜崩后。
她就跑去跟凌霜混在一起了。
女人的情谊就是如此奇怪,对上一个眼神整不好就成了闺蜜。
庞大虎坐在车辕,赶着大车。
眼看着两个女人一起挤兑自家宁头儿。
他抬起头,一脸刚毅的看着宁战道:“宁头儿,俺觉得你比那狗屁宁王好看多了。”
“那宁王娘们唧唧的,还是宁头儿你有男人味。”
宁战有些无语。
这骂谁最后都是落在自己头上。
真是谢谢你啊,感谢大虎哥的认同。
不明所以的凌霜看着嬛月笑的前仰后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么好看的人儿,怎么就落到宁战这狗男人手里了……
……
从五原城回到马桥屯,宁战就安排人把马桥屯征兵的消息散布开来。
从屯子里直接选的方案还是放弃了。
不管怎么说,屯子的地不能荒了,而且屯子里不少人身体素质也跟不上。
还是自愿报名的好。
这年头没有什么好男不当兵的说法,再加上宁战给的待遇相当优厚。
一天两顿饱饭,一月一两军饷,这都快赶上别家部队家丁的待遇了。
不愁募不到好兵。
三天后,马桥屯谷场。
“宁头儿,这些都是马桥屯方圆二十里内愿意从军的壮丁了。”
裴老头挺胸叠肚,一挥手指着谷场上七八十号人。
庞大虎瞪着眼,像只气鼓了的大蛤蟆盯着待选新兵。
前两天,宁战就宣布庞大虎是新兵营的教官。
教官这词新鲜,用二虎的话说教者,教授也;官者,管理也。
当然,庞大虎压根没听懂,反正知道自己当官了,选上的新兵全归他管。
这得瞪大了眼,挑仔细了,万一选个病秧子,光让宁头儿笑话。
可庞大虎瞪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自觉合适的。
这年头,能吃个饱饭就不错了,哪儿能再找个庞大虎这等大块头。
宁战抱着胸,站在谷场边,气鼓鼓的也像个气鼓了的大蛤蟆。
按理说,今天应该把新打的摇椅搬来,自己往上一躺,嬛月给腿一锤。
高高兴兴搞搞募兵。
结果现在摇椅搬来了,被凌霜直接霸占,两个女人躺在一个摇椅里。
旁边凌小兰两个女兵侍立左右,倒显得站在一旁的宁战像个喽啰。
此刻凌霜轻轻理着嬛月的鬓发,挑衅的看着宁战。
看的宁战眼皮直跳。
你给她撸毛有什么用,你有好感度要刷吗?
宁战懒得理这俩疯女人,一转身对着谷场挥手,下了第一个令。
“庞大虎!带人给我绕圈跑,跑到剩下四十人!”
此言一出,连裴老头都呆了。
别人募兵,举一举石锁的都少,大多都是看看岁数,差不多就行。
这跑是何意?
宁战自然懒得说是筛选耐力,直接指着庞大虎道:“跑!”
看着七八十号老少爷们连滚带爬的跑起来,宁战招招手喊来裴老头。
“等下谁跑不动了,拉出来灌碗米汤就打发回家。”
裴老头点头,拱手道:“宁头儿慈悲心肠……”
宁战挥挥手让他去办事。
慈不慈悲放一边,别人募兵要的是炮灰,而他宁战要的,是一支真正的可战之兵!
所有细节,都要做好!
谷场一圈差不多八九百米。
三圈下来,逐渐有人开始体力不支。
只要发现有人跟不上开始走,裴老头带的那俩屯丁就会冲上去架起来给拉下场。
这俩屯丁牢记宁战的吩咐,不许掉队的人直接坐下,必须缓过劲来才允许躺下休息。
也不给凉水牛饮,反正就是一碗淡米汤,喝完就可以滚蛋了。
场上的人渐渐少了起来,眼看就快到四十人的线。
场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屯丁拉着一个半大小子就要往场下拖。
宁战闻声看去,只看那小子疯狂挣扎,两个屯丁一时都按不住。
“让我再跑一圈……求你们……”
“我一定能跟上我保证能跟上,不要拉我下去……求你们!”
等把这小子拖过来,宁战这才看到这小子干瘦无比。
两行眼泪,眼神雪亮。
即使哭的泣不成声,但那脊梁仍然挺笔直。
宁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为什么想当兵?”
那小子抬起头。
“杀鞑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