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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朋友赐信给我,提到了“穷朋友”问题。说是有人月入数百元,也向人哭穷,迹近欺骗。我说,此事当两方面看。(一)此种人,以前混迹南北,至少月入此数,以今日之购买力视之,他当然可以称穷。(二)此种人既非穷朋友,也不是文人,他是以发表文章而为贵人的“投稿官”。夫既为官矣,而犹免不了抹桌子投稿(办刊物在内),则其呼穷也亦宜。
准上两个原则,我们客观地说他呼穷,迹近欺骗;但他主观的说法,却是批评者“不知做官之艰难”了。所以,在穷朋友方面,只有尽其在我。假如不能扫除文坛这些禄蠹的话,我们也无须眼红,只要爱惜羽毛,不为此蠹所蚀,也就无愧斯文了。
顺此答复赐信的某兄。
1940年2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