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秦锦程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他本来打算拿剑鞘看看,不过此时却忽然将手收了回来,回头看去。
发现自己身后站在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傅乐城,另一个则是一名中年男子,眉宇间跟傅乐城有五六分相似。
这名中年男子就是傅乐城的父亲,傅忠国。
还未等秦锦程开口,傅忠国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伸出手说道:“秦先生,我是乐城的父亲,傅忠国。”
“早就听说秦先生很年轻,今天见到才发现,秦先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
秦锦程有些捉摸不透对方想要干什么,居然亲自来了阳城,估计多半是处理傅乐城的事情。
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这么客气,秦锦程自然也不会甩什么脸色,伸出手跟傅忠国握了握手,说道:“傅先生,你好。”
忽然,傅忠国语气一变,说道:“听乐城这孩子说,秦先生在资源回收站捡漏到一块明代的梨花木门板。”
“本来乐城也看上这门板,不过见秦先生如此喜爱,所以就忍痛割爱让给秦先生了。”
秦锦程:???
我这梨花木门板是傅乐城忍痛割爱让给我的?
我怎么不知道?
秦锦程此时已经感受到,这傅忠国似乎不仅仅只是来跟自己打招呼,更像是兴师问罪来了。
接下来,傅忠国的话果然验证了秦锦程心中的猜想。
“秦先生当时应该已经看出那玉玺是赝品了吧?”
“对。”
“秦先生这毒辣的眼光,加上这么年轻,在古玩圈也算是个名人了,不过秦先生可能因为太年轻人,做事有些不够成熟。”
秦锦程眯了眯眼睛,并没有接傅忠国的话茬。
傅忠国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这是在给他儿子找场子呢。
先是给自己戴高帽,随即又责备自己,拿自己年轻来嘲讽自己。
傅忠国继续说道:“秦先生,按理来说我儿子把梨花木门板让给你,你们二人关系应该不错。”
“你看出当时是一个局,怎么样也应该提醒一下乐城这孩子,毕竟他眼力没有秦先生这么厉害。”
“当然,我没有责怪秦先生的意思,这次乐城虽然吃了亏,但也是个好事,我相信他以后会成长的。”
秦锦程冷笑一声,总算明白傅乐城这性格像谁了。
敢情都是傅忠国交易出来的。
好话都让傅忠国给说完了。
甚至还站在长辈的角度,想要压力自己。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被傅忠国的语气给气笑了。
“卧槽!我还以为只有小的是个奇葩,没想到老的也是个奇葩。”
“这对父子也算是不要脸了!”
“就是,这傅乐城之前这么争对秦老师,当时秦老师没给他下绊就算不错的了,还想让秦老师提醒他?”
对此,秦锦程也没给他面子,挂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傅先生果然明事理,在古玩圈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就当乐城这孩子这次交了学费,傅先生也别责怪乐城了。”
说着,秦锦程又看向傅乐城,以长辈的姿态说道:“乐城,以后你要是不懂,可以多问问我,我又不是不会教你对不对?”
傅乐城眼角直跳,额头的青筋忍不住暴起。
要不是因为傅忠国在这里,以傅乐城的性子,怕是早就开骂了。
在傅忠国眼力,秦锦程哪怕再出名,也只不过是个晚辈罢了。
没想到这个晚辈,在自己面前有胆子说出这番话来。
搞得他好像跟自己是同辈一样。
不过傅忠国不过他碍于自己的身份,也不好说些什么,随即看了一眼面前的摊位,问道:“秦先生这是看上什么物件了?”
秦锦程看了一眼傅乐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即故作天真的说道:“是啊,傅先生要一起看看吗?”
说着,秦锦程拿起摊位上的一枚古币,问道:“老板,这个多少?”
摊位老板此时吃瓜吃的还有些意犹未尽,开口说道:“一千。”
“行,我扫码。”
说着,秦锦程掏出另一只手机,准备付钱。
就在此时,傅忠国忽然出声笑道:“秦先生,我也看上这枚古币,不知道能不能忍痛割爱?”
秦锦程瞥了他一眼,又瞥了傅乐城一眼。
难怪傅乐城之前会破坏规矩,敢情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见秦锦程不出声,傅忠国开口说道:“老板,我出三千。”
秦锦程这才开口,问道:“傅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夺人所爱吗?”
“不好意思,秦先生,这物件我刚才远远看见就已经想要了,所以也不算是夺人所爱吧,只能说是各凭本事了。”
秦锦程冷笑一声,对着摊位老板开口说道:“我出三千。”
傅忠国不以为然,再次提价,说道:“我出四千。”
“五千!”
“六千!”
见状,傅乐城心中已经有一股不妙,连忙拉了拉傅忠国的衣角,想要提醒自己父亲,别跟秦锦程竞价了。
他已经在秦锦程手中吃过一次亏了。
可是自己父亲并不知道这件事。
此时的傅忠国似乎没有感受到一般,脸色平静的继续跟秦锦程竞价,想要故意激怒秦锦程。
“一万!”
“一万五!”
“两万!”
此时秦锦程像是被傅忠国激怒了一般,恶狠狠的瞪了傅忠国一眼,而傅忠国依旧挂着笑容,说道:“两万五!”
当傅忠国话音刚落,秦锦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见状,傅乐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秦锦程坑的画面。
只见秦锦程下一秒就把古币放在了傅忠国手中,说道:“既然傅先生这么喜欢,那我就忍痛割爱,让给傅先生了。”
傅忠国:???
他本以为,秦锦程哪怕心思深沉,也不过是个年轻人,被自己这么挑衅,肯定会继续跟自己死磕下去。
傅忠国之所以会跟秦锦程竞价,目的就是为了恶心秦锦程,帮自己儿子找回场子。
结果他没想到,这古币居然砸在手里了。
他更没想到,秦锦程上一秒还被自己激怒的样子,下一秒就忽然满脸笑容,这变脸的程度,哪怕是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傅忠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毕竟被一个晚辈给戏耍,这让他面子有些挂不住。
关键是,秦锦程此时并未离开,而是笑嘻嘻的看着傅忠国,问道:“以傅先生的身份,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