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风月,便直接风月到了日上三竿之后。
莘依依全身无力的趴在那个冤家的身上,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那冤家的胸膛,语带埋怨道,“侯爷,这以后,你让妾身还怎么见人啊?”
这大婚次日,这冤家便赖在了自己的床上,若是此事被人传了出去,那岂不是……
等等!莘依依突然顿住了自己的动作。
被人传了出去……
“侯爷,朝廷派来观礼的那位天使,如今可还在府里?”莘依依抬眼,嗔了床上的某侯爷一眼。
这个冤家,倒是好算计啊!
这定西侯成婚的第一天,便赖在了妻子的闺房之中!如此好色的形容,怕是会让那位前来观礼的天使大人,满意无比吧?
这一下,这冤家倒是又一次的在朝廷的面前,坐实了他风流好色的浪荡纨绔名声了。
“夫人你……果然是聪慧过人啊!”顾文渊也不否认,反而做出了一副登徒子的无赖模样来,一脸痞笑道,“以夫人看来,本侯这两全其美之计,如何?”
两全其美之计?莘依依怔了一怔,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可不就是两全其美之计吗?既可以骗过朝廷留下他定西侯的风流名声,又可以名正言顺的赖在自己的床上,没羞没躁的……折腾着自己。
想到方才晨起后的那一番荒唐行径,莘依依狠狠的瞪了某个登徒子一眼。
这个冤家倒是两全其美了,可让自己今后还怎么做人呢?
难道,她莘依依也要背负上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声不成?
莘依依有些哀怨的叹了一叹。上一世,她可是让世人称道的一代贤后啊;难道,重活一世之后,她便要做这红颜祸水一般的一代妖姬不成?
莘依依心中一恼,低头狠狠的咬在了某人的肩头。
真真是可恨,什么便宜都被这冤家一人给占全了!
顾文渊肩头吃疼,却是不紧不慢的送开了眉头,云淡风轻一般的说道,“夫人,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谋杀亲夫?这倒是个不错的好主意!谁让这冤家老是没羞没躁的折腾自己的!
莘依依没有松开口,反而更加用力的咬了下去。
顾文渊成是趁机搂住了美人的腰,顺势一滚,就将某个想要谋杀亲夫的丫头,压在了身下……
“侯爷,”莘依依抬头,看着某个正浑身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目光却是最后落在了他的肩头之上,“您的肩头都快出血了,不如,让妾身下床替您处理一番吧?”
方才,她一个没注意,竟然咬破了这冤家的皮肉吗?看看,这都破皮了,一定会很疼的吧?这冤家也真是的,怎么疼也不知道吭上一声呢?
“夫人不必惊慌。本侯无妨,小伤而已。”顾文渊纹风不动,看着身下有些神色不安的小娇妻,却是隐秘的笑了一笑。
这个丫头,事到如今还想要再逃吗?只可惜,她既然已经撩拨了自己,他又哪里还能容她借故逃开?
“侯、爷……”眼见那冤家的鼻尖离自己已是越来越近,莘依依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只得故作蛮横道,“不许再胡来了!”
这一夜的不知春风几度之后,她的身子,委实是有些吃不消了!
顾文渊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笑意。他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顺势在她的手心一吻,这才意有所指的说道,“本侯……不胡来。”
这夫妻人伦大事,乃是一桩无比正经的风月之事,他又怎么会胡来呢?
眼见那冤家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之后,莘依依心中一乱,却福至心灵,突然急中生智脱口问道,“侯爷,那梅太傅是怎么回事?”
昨日是梅太傅亲自替他们主婚的没错,可那位朝廷的天使大人,也是身在当场的啊。
那二人相见,又怎么会如此的平静呢?按理来说,昨夜的婚宴似乎不应该如此的风平浪静就热闹了过去啊。
“没有什么梅太傅……”顾文渊闻言,却是低头吻上了她的额间,含糊不清道,“昨夜为我们主婚的乃是西岐大家木先生……”
梅太傅?木先生!
莘依依更是糊涂了起来。以那位老人家的固执性子,怎么会同意更名改姓呢?这读书之人最重气节,不都是想着什么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故而要堂堂正正而不屑于更名改姓吗?
那位老先生,既是当今文坛之首,又如何能做出这般有折损于读书人气节的事情呢?
莘依依先不明白,只好抬眼看向了身旁的那个明白人。
顾文渊不用抬头,也知道妻子是胡思乱想些什么。
这丫头,风月之时,就不能专心一些吗?
“依依,”他低下头,很是无奈的蹭了蹭妻子的鼻尖,这才含笑道,“梅太傅自然还是梅太傅,可是在那位天使大人的眼里,他却成了西岐大家木先生。可明白了?”
莘依依恍惚的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摇了摇头。
这话,她是明白了,可是这冤家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那位天使大人又不傻,又怎么可能会认定梅太傅是木先生呢?
“自然是因为……本侯给那位朝廷的天使----福宁公公准备了好些特别的土特产了。”
福宁公公?莘依依怔了怔。那不就是这冤家之前在信中所提的那个被玄灵拎着去逛了一趟青楼的宣旨小太监吗?
这朝廷怎么会派一个小太监作为一方诸侯的观礼天使呢?这岂不是在轻视西岐一地吗!
莘依依蹙眉,抬眼看了上去。
以如今朝廷和西岐的关系而言,朝廷是万万不可能做出这般失礼的事情啊!毕竟,东鲁那边可不消停啊。
“依依,因为朝廷已经来不及派其他的人来了。”顾文渊却是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徐徐善诱道,“夫人你且想一想,我们的婚期是什么时候公布的?”
什么时候?见这冤家提起了他们的大婚之期,莘依依不由抬眼嗔了过去。
这冤家,还好意思提这一茬吗?这眼看婚期都快临头了,自己这个新娘子才知道自己出嫁的日子!这世间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吗?
等等!
莘依依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连她这个新娘子都是临时才知道婚期的,那朝廷就更加不可能提前知道了。
而他们的婚期却又偏偏那么巧的,是在这位福宁小公公宣布了那一道解除婚约的圣旨之后,才由定西侯府突然公布的。
如此一来,这桩晃眼看上去十分仓促的婚事,岂不是就是这冤家隐隐的向朝廷表明的一种态度了吗?甚至,世人会以为这是定西侯府想要迫切的摆脱和定亲王府的关系,这才有了这一桩匆忙的婚事。
他定西侯顾文渊娶的是有莘一族的美女,对荣华公主完全无意!
既然无意,那也就自然不会和荣华长公主勾搭在一起,反抗朝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