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夏帝和福喜离开之后,藏身在花草丛中的苏弱惜这才无力的跌坐到了地上,顺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陛下为了皇子之事,想要广纳美人充实后宫;不但如此,如今陛下更是想起了那两个孽种,还因此而去了姜皇后的中宫!
苏弱惜想到方才的所见所谓,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中却是凶光一闪。
闻太师,你果然一回来就要与本宫作对吗?
什么国祚不稳,皇子为重,你不就是想让陛下想起那两个孽子,进而再想起当初的姜皇后,再暗指本宫的后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吗?
还说什么让陛下广纳美人入宫,为皇家开枝散叶?你这想让更多的女子入宫与本宫争宠,继而想让陛下冷落了本宫吧?
闻太师,本宫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以为,你送一个人头到本宫的面前来,本宫就会怕了你不成?
闻太师,你给本宫等着!
苏弱惜起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不远处的木匣子一眼,惊惧之中,眼神却是愈发的狠戾了起来。
闻太师,这份大礼,本宫且给你记下了!
苏弱惜甩了甩袖子,而后转身离开,却是将自己的侍女柳叶,也丢在了一旁。
待她离开之后,在露台的另外一侧,一道白影凌空跃起,滑过苏弱惜的藏身之处,一闪而过。
此时,一阵夜风拂过,朦胧的夜色之中,便只剩下了那名昏倒的宫女柳叶一人。
而地上的那个装着人头的小木匣子,却已经消失无踪。
苏弱惜独自一人回到了寿仙宫后,很是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任由战战兢兢的宫人们,服侍着她沐浴更衣……
一番梳洗之后,她躺在了自己的拔步床上,却是倏地睁开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头顶上的芙蓉暖帐。
今日,闻太师入了宫,陛下又去了露台……
看来,闻太师怕是容不下自己这个皇后娘娘了;既如此,那自己也只能是先下手为强了。
苏弱惜想起了前些日子,她写回益州侯府的那封信来。
如今,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益州侯府那边,到底找到了人没有?
又或者,侯府那边,又到底有没有动作?
毕竟,如今的她,可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农家女了。如今,她是侯府千金,更是当朝皇后!
她和益州侯府的关系,早就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若是侯府这一次还不尽全力的话,等她被闻太师搬倒之后,益州侯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她在闻太师入京之前,写了那样一封信回侯府,便是希望侯府可以派人去安南一地,阻一阻闻太师入京的步伐……毕竟以闻太师的势力,只凭她自己找的那些杀手,怕是有些不够看了。
然而,闻太师还是强势入京了!
看来,要么是益州侯府没有动作;要么,就是侯府的行动失败了!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对于此时的苏弱惜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就是了。
更何况,远水解不了近渴!
如今,闻太师已经入京了,还让陛下想起了皇子与姜皇后;这让苏弱惜的心中十分的不安。
她知道,她想要对付闻太师,怕是等不了侯府那边的人入京了。
看来,这一次,她只能依靠自己了。
苏弱惜捏紧了拳头,闭上了眼。
破釜沉舟,亦……不过如此!左右那些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几息之后,苏弱惜猛然睁开了双眼,却是侧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块小巧而圆润的玉坠来。
“来人,去请花姑姑过来。”
花姑姑,是益州侯府里的一个老婆子,也是苏弱惜从益州入宫前,益州府苏夫人替她准备的陪嫁婆子。
然而,因为某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原因,苏弱惜自从入宫之后,便一直冷待着那位花姑姑,甚至并没有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伺候。
可此时,苏弱惜却是顾不得这么多了----哪怕这位花姑姑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此刻她也只能用她了。
……………………………………
夜幕下,闻太师很是狼狈的站在官轿前,看着脚下不远处的几具尸体,微微皱眉。
他没有想到,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敢在京城之中,行刺于他!
天子脚下,公然行刺。
来人,好大的胆子!
“太师,您没事吧?”青狼卫统领不顾自己肩膀上的剑伤,脸色惨白的站到了闻太师的跟前,一脸自责道,“大人,都是属下没用,这才让人调虎离山,钻了空子……”
“老夫没事。你们把这些都处理干净吧。记着,不要惊动刑部的人。”闻太师摆了摆手,打断了下属的自责,却是抬头看向了西岐的方向。
一个多月前,当他还在入京的途中时,便接二连三的遭到了数次暗杀,以至于生生推迟了十天的时间入京。
他入京后,这半个多月以来,倒是平静了一些时日;他以为那一位已经放弃了,却不想,今夜他竟然又在皇城脚下遭受了一次暗杀!
看来,有些人,是真的很不想让他回京啊!
然而,他到底已经是回朝了!
闻太师昂首向前一步,眼中精光大盛!
顾文渊,你以为,只凭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就能拦得住老夫吗?
原来,因为陈汉生的那一颗人头,闻太师却是将这一路上的暗杀都算到了顾文渊的头上。
然而,他并不知道,事实上,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弱惜写回益州的那一封信而已……
于是,顾文渊莫名其妙的便背上了一个黑锅。
当然了,这一次的黑锅,顾文渊背得也并不冤枉。
因为,若不是他送给苏弱惜的那颗人头的话,苏弱惜也不会打定主意,决定破釜沉舟,在京城刺杀闻太师!
不过,这一次精心的刺杀,到底还是失败了。
闻太师,毕竟是闻太师;哪怕他解甲归田归隐山林两年多的时间,可他手底下的青狼卫,仍然是不可小觑的青狼卫。
“西岐,顾文渊……很好,很好!”
片刻之后,闻太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却是冷冷一笑。
看来,最近西岐是太闲了一些吧。所以那位年轻的定西侯才能如此有暇?有暇到派人来京城刺杀自己?
哼哼!老虎不发威,还真当老夫是病猫不成?
闻太师冷笑,拂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