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大朝会上,闻太师的人势必会出手,苏皇后胡贵妃的人也会跟着出手,再加上梅太傅的人......
多方势力同时出手,夏帝又是那样的一个性子......
再加上,凌烟阁中的那个秘密;想来,今日皇宫里的那一场大朝会,一定很是热闹吧?
而这个冤家呢,此时虽然远在西岐,可今日的这场大朝会上,却又处处都有这冤家的身影。
所以,如果这冤家不想入京的话,这半个多月以来,他一定会想出无数的法子的。
可如今,这冤家却说夏帝会宣他入京!
那么,莘依依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这冤家自己想要入京!
否则,以他的性子,又有谁人能逼他入京?再不济,还有玄灵在呢!
可是,这冤家难道就不知道他在此时入京,会有多么的危险吗?
此时的京城,有苏皇后在,又有闻太师在,这对于他这个定西侯而言,根本就无异于是龙潭虎穴啊!
不,她不能让他入京!
前世里的一切,顿时如同巨大的阴影一般,瞬间便淹没了莘依依的理智。
在这个时候,她只知道她不能让这个冤家入京!
前一世里,有邑儿一命换一命,让他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一劫;可今生呢?邑儿已经被她送走了,那这冤家又要怎么办呢?
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不成?
更何况,此时的朝中,还有刚刚回朝急于立威又对这冤家心存莫名敌意的闻太师!
莘依依狠狠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里满是惊慌之色。
她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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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夏帝一脸平静的坐在龙椅之上,显得高高在上。
“陛下,”刚刚回朝的闻太师站在百官之前,手持笏板,微微躬身,却显得很是大义凛然状。他颔首一礼后,抬头看着前方的皇帝,声如洪钟道,“陛下,这两年多来,老臣虽然隐居于山林之中,却也在普通老百姓之口中,时常听到有关西岐定西侯的消息。如今,民间的百姓们都在说……”
闻太师说道这里,站直了身体,微微一提气,本就洪亮的声音,显得更加雄浑了起来,“……百姓们都在说,定西侯顾文渊在西岐任用散宜生等贤良大臣辅政,勤政爱民,使得西岐境内民丰物饶,国泰民安,国力渐长。而顾文渊本人的贤德名声,也已经渐渐在民间传开了!”
“还有去年西岐的那一场连绵暴雨,从西岐归来的张浑张大人不也说了吗,在赈灾一事上,顾文渊到处行善,更是亲临了渭水一地,冒险视察了渭水的洪灾。以老臣所见,那定西侯如此做派,定然是想借机在民间树立自己的威信,进而趁机收拢民心。而如今,各方小诸侯果然都因此而心向于西岐;长此以往,恐怕是十分不利于朝廷啊。故而,老臣以为,如今的西岐国力渐长,定西侯顾文渊又深得天下民心……如此,西岐恐怕已成朝廷大患,还请陛下兵发西岐,讨伐之!”
言罢,闻太师一揖到底,显得很是慷慨激昂。
而龙椅上的夏帝见此,眼中却是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冷笑。
这位老太师方才表现得如此的痛心疾首、忠君体国,是在逼迫朕吗?
朕,是皇帝,是富有四海坐拥天下的皇帝!
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逼迫!哪怕,这个人是……闻太师也不行!
皇帝眼中的冷意虽是一闪而过,可站在大殿之上的张浑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因为,就在闻太师方才提到他的名字时,站在百官之中的张浑心中一惊,便已经时刻留意着上方天子的神情了。
当初,他从西岐回京后,为了报复定西侯夫人莘氏的那一跪之仇,他的确曾经在陛下的面前,说过一些西岐和定西侯顾文渊的坏话。可此时,终究是此一时彼一时了啊。
因为,皇后娘娘说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闻太师重掌兵权!
所以,闻太师兵发西岐的提议,一定不能被通过。
可此时,闻太师将自己顶在了陛下的面前,他又能怎么办呢?
若是因此而让陛下点了头,允了闻太师兵发西岐的提议,那皇后娘娘肯定第一个就饶不了自己。
张浑想着那位娘娘的手段,更是瞬间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陛下,臣有本奏。”
张浑不敢耽误,赶紧手持笏板,大步而出,三两步便跪在了夏帝的面前----他虽是士大夫,可终究不是闻太师,自然没有见君而不跪的特权!
张浑这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显然取悦了上首坐在龙椅之上的天子。
“准!”夏帝点了点头,微微低垂的眼中,竟满是无人发现的烦躁之色。
“陛下容禀,”张浑想起自家夫人昨夜从寿仙宫回府之后,带回来的那些话,心中更是紧了又紧,表面上却是凌然道,“去年,西岐遭受了一场连绵一个月之久的大暴雨,西岐一地的百姓亦是受灾严重。幸得陛下仁慈爱民,特意派了微臣前去西岐视察赈灾。”
张浑不管不顾,先是一记马屁拍了上去,而后才叩头说道,“微臣不敢辜负皇恩,日夜兼程赶到西岐后,得知那定西侯顾文渊已经去了渭水沿岸亲自赈灾,因而也不敢马虎,只得匆匆的跟了过去。不过……”
说到这里,张浑又重重的叩了一个头,这才抬头看向夏帝,微微皱眉道,“不过,陛下您仁政爱民,心系西岐百姓,可那位定西侯却并非是如此。据微臣的了解,那位定西侯虽是去了渭水沿岸,可却一直驻扎在有莘一族的驻地……实乃是辜负了陛下您……体恤天下万民的天恩啊。”
有莘一族,自古以来,便以盛出美女而闻名天下!
而那位定西侯顾文渊,在此之前,又有那样一个贪花好色的名声!
朝中众臣听到这里,又哪里还会不明白,这张浑是在暗指些什么呢?
看来,那位定西侯是借着赈灾的名头,去有莘一族寻找美女了吧。
听说,那顾文渊之前所娶的夫人,不就是有莘一族的第一美女吗?看来,那位侯爷是尝到了有莘美人的甜头,这才借着赈灾的名头,把目光又对准了有莘一族吧。
殿中众臣这么暗暗一省,大多数人的眼中,却流露出了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目光……
夏帝听到此处,眼神亦是微微一动。
有莘一族?那倒是一个会让天下男人都有些心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