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为了稳住宋桃花和耿殿盛，严冰封特意到香港炒鸡店吃中午饭，借宋桃花上菜的当口，严冰封嬉皮笑脸地告诉宋桃花下午找他签字。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商量。宋桃花好奇地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严冰封卖个关子，人多不便说，下午细商量。宋桃花高兴地说了一句只有她和严冰封听懂的话：“款到立即兑现。”严冰封看着离去的宋桃花，直勾勾的，心里感到很失落，暗自骂道：“不识好歹的女人，我早晚要收拾你。”

吃了一盘辣椒炒鸡，喝了二两老白烧，吃了两个馒头。严冰封感觉肚子鼓鼓的。他又到厨房找到宋桃花叮嘱不要忘了下午签字。其实严冰封心里明白，嘱咐宋桃花是假，多看她几眼是真。一天不见心里就难受。

严冰封故意和耿殿盛招呼一声：“财务室有钱了，下午找我签字结算吧。”

耿殿盛说：“谢谢了严副镇长。”严冰封笑嘻嘻地打着饱嗝走出了厨房。

严冰封进了办公室，搬把椅子放在火炉旁，坐下守着火炉想心事。

想起昨天晚上醒来时已是后半夜了，他忘记是在哪里睡觉了，屋里很黑，便摸索着起身找灯线。一摸自己光溜溜的，又一摸，摸到了一个女人。他顿时明白了，这是在宾馆里，这个女人肯定是小狐狸。此时，他感到屋里很冷，又摸索着躺下了。待了一会儿，想起晚上喝酒的情景，想着想着眼皮开始磕碰起来。这时，躺在身边的女人下床了。突然电灯亮了，照得人睁不开眼。严冰封慢慢睁眼逐步适应强烈的光线。他看到赤裸裸的小狐狸正妩媚地搔首弄姿。严冰封感到浑身充满力量，突然想起了宋桃花，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抱起小狐狸就放到床上。两个人一直折腾到明天。小狐狸给了严冰封一万两千元。亲热地说：“一切就看你的了。”严冰封看着小狐狸白嫩的身体，含混不清地说：“我的宝贝，你就请好吧。”严冰封把钱揣到皮大衣里，从宾馆后门溜了出来。想到这里严冰封甜蜜地笑了。

响起了敲门声。打乱了严冰封的回想。“是谁呀？请进吧？”严冰封看着门口。

门开了。进来了宋桃花，后面是耿殿盛。耿殿盛提着一个瓦缸。

严冰封高兴地站起来，说：“两位大老板都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严冰封赶快搬椅子。

宋桃花和耿殿盛坐下。宋桃花高兴地说：“严副镇长，你为我们店里操心劳累，说实话，我和殿盛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改日我好好地请请你。

这是今年殿盛做得第一个瓦缸，请严副镇长品尝品尝，多提指导意见。”

耿殿盛掀开盖子，一股浓厚的清香立即飘满了屋子。耿殿盛说：“严副镇长，这是刚下炉的。要是早的话，中午就叫你吃上了。冬天冷，赶集的出来晚，卖鸡的出来更晚。所以就晚了。你尝尝。”

严冰封笑着说：“你盖上盖子吧。不用尝，光这气味就错不了。今天中午吃得太饱了。谢谢两位大经理，第一个瓦缸就给我送来了。这一个瓦缸得卖多少钱啊？”

耿殿盛笑嘻嘻地说：“严副镇长，不是卖的，是送给你的。”

严冰封笑哈哈地说：“耿殿盛经理，我知道你是送给我的。我要是大量订购，你们卖多少钱啊？”

宋桃花说：“严副镇长，我核算了一下成本，我用的都是上等的好品种小公鸡。瓦缸费用，煤电水费，房租，人工费，调料费，工商管理费，税费，加上镇上摊派的费用，还有意想不到的费用，一个成本大约十七元。若是加上包装费，运输费，损耗等费用，总成本应该是二十元。

按照二十五卖出去，一个瓦缸我能赚五元。至于客户卖多少我们就不管了。市场经济嘛，买卖自由。只要人家卖出去收回货款就行了。”

严冰封笑嘻嘻地问道：“你们预测一下，市场价卖多少合适呢？”

宋桃花一本正经地说：“客户从我这里拿货，到了县城，到了市里，建议指导价一个瓦缸卖三十至三十五元就行。太高了不合适。”

严冰封心里有数了，一个提成三元还是可以的。他说：“今年我有一笔大买卖想和你们合作。不知两位大经理有无兴趣？”

耿殿盛说：“是不是订购瓦缸的买卖啊？”

严冰封说：“是啊，我也实不相瞒。市里的一个大领导委托我办理这件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香港炒鸡店。这么好的生意，我不想给别人，毕竟我们是邻居，有着良好的合作基础。再说我对桃花一直怀有好感。”

耿殿盛脸上露出不快的神态，心想：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是痴心妄想。不露声色地问道：“严副镇长，你要多少啊？”

严冰封看看宋桃花说：“市里领导要六千个。这是初步计划。如果做得好还可以追加。”

耿殿盛一吐舌头，说：“哎呀！要这么多啊！”

严冰封高兴地说：“以前我们的基础打得好。客户关系多。再说你的手艺好。前段时间，我到县里，市里开会，没有忘记给你们推销，老关系都表示继续和我合作。这件事传到市里了，市里领导说要招待外地客人，还要把这种地方特色美食推向社会。市领导早就传话叫我准备。

所以我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俩。如果同意，咱们签订正式合同，如果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再想办法，还来得及。镇上的三家饭店都可以做。到时候请耿殿盛师傅做做指导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宋桃花看一眼丈夫，思虑再三，问道：“严副镇长，谁和我们签订合同呢？”

严冰封胸有成竹地说：“当然是我和你们签订合同啊！别人和你们签订，你们也不放心啊！我签订合同你们不放心，可以以镇政府的名义签订，总可以吧？再说，耿殿盛师傅干食堂的时候，知道我们的情况，过了春节，出了正月，客户就把货款一次性地送来了。是不是殿盛啊，我说的不错吧？是实情吧？”

耿殿盛笑嘻嘻地说：“是是，是实情啊！”

宋桃花看了丈夫一眼，不无担忧地说：“严副镇长，六千个瓦缸，投入太大了。光签订合同，还是没有制约。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担心市里的人变卦，所以呢，要叫市里的人交一部分定金。”

严冰封哈哈大笑道：“宋桃花，真有你的。这些事情我早就给你想好了。只要签订合同，我立马点一万现金给你作定金。对方变卦，一万元就归你了。再说，人家给你一万元不是闹着玩的。那不是一般的生意人，是市里的大领导啊！人家为啥不直接找你啊？还不是相信我这个副镇长吗？为啥相信我这个副镇长啊？还不是相信镇委镇政府吗？好吧，咱先不谈这个，明天下午给我答复。如果不行我还来得及安排别人，误不了市里领导大事的。拿账单来，我签上字到财务室领钱吧。”

宋桃花递给严冰封账单。严冰封连看都没有看，签上字。他笑着说：“可不要忘了我没有开发票的那一份啊！”

宋桃花接过账单，高兴地说：“忘不了。晚上到炒鸡店吃瓦缸吧。

我和殿盛陪你喝几杯。”

严冰封故作谦虚地说：“不用了，我还得到别的饭店做做工作。早一天落实了市里领导的任务，我就早一天轻松轻松啊。”

宋桃花咬咬牙，狠下心来，斩钉截铁地说：“严副镇长，你也不要找别人了，这个合同我和你签订。定金都交给你了，是吧？”

严冰封高兴地说：“你如果不放心，我现在就把一万元定金交给你。”

严冰封开开抽屉，拿出还没有拆封的一捆钞票。放到桌子上。

宋桃花高兴地说：“殿盛啊，你到财务室领钱吧！我和严副镇长把合同签订下来。不能慢待了严副镇长的一番好意。”

耿殿盛喜滋滋地接过账单，高兴地出了门。严冰封从抽屉里拿出早就拟定好的合同让宋桃花过目。宋桃花看看条款和刚才讲的一样，只是价格空着。

宋桃花抬头看着严冰封，笑嘻嘻的，装作不懂的样子问：“严副镇长，价格怎么填啊？”

严冰封故意卖好，说：“市里领导有的是钱。也欠不下我们的。就按照你说的，每个瓦缸二十五元，不，再加上一元，填二十六元吧。”

宋桃花高兴地说：“严副镇长，咱可就说定了。”

严冰封斜了一眼宋桃花，色眯眯地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填上吧！”

宋桃花填上价格，签上字。严冰封签上字，盖上公章。然后把一万元定金递给宋桃花。宋桃花接钱的同时，严冰封抓住了白嫩的手。严冰封眯起双眼陶醉了，低头轻轻地吻了一口。宋桃花冷眼看着严冰封。亲切地说了一句：“不要忘了今晚上吃瓦缸啊！”

严冰封说：“忘不了。我一定去。为我们合作成功也该喝个醉马鸟枪。给，拿着合同。”宋桃花接过合同，温馨地一笑，转身走出了门。

严冰封傻愣愣地看着门口，自言自语：“总算亲了心爱的人一口，真不容易啊？”

二

连日来，宋桃花和耿殿盛沉浸在喜悦和欢乐中。东奔西走，为六千个瓦缸的生意而奔忙。真没想到严冰封拉来了一笔大买卖。小夫妻二人算了一笔账，生意做好了将会有四至六万元的净收入。问题主要在于前期投入大。购买小公鸡和瓦缸是投入大项，其次是调味品和建设制作间的投入。初步匡算下来，大约需要八万元投入。从开业至今赚的钱加上前期借的耿大顺的二万元和严冰封预交定金一万元，婆婆也拿出辛辛苦苦积攒的一万多元，能凑够七万元，加上春节前还有一个多月的炒鸡店收入，调度所有资金完成六千个瓦缸的任务应该没有问题。宋桃花想：“严冰封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平时有点嘴不着调，动手动脚，看来他是对我真动了心思。上次他搂抱我，挨了两巴掌，不但没有记仇，反而还给拉买卖，总体上讲还是功大于过。今后只要和他保持一定距离，尽量缓和关系，拉住这个大财神。”

宋桃花和耿殿盛商议后，把炒鸡店交给师弟孙万明领着几个厨师打理。两口子和房东商量在炒鸡店后院建设临时性制作间垒瓦缸大灶的事情。为了表示诚意，宋桃花答应租赁合同到期将临时性车间作为赠品送给房东。房东同意了，并在租赁合同上补充了这一条。

宋桃花负责采购瓦缸，调味品和联系制作包装。耿殿盛提出：“鸡的用量大，我们不再从集市上购买了，为节约成本，干脆从村里收购吧。

既能收到纯正的小公鸡还能帮助村民，将来我们可以建设养鸡专业村。”

宋桃花高兴地说：“今回你算开了窍，和俺想到一块了。咱不仅建设养鸡专业村，还要建设标准的瓦缸食品加工厂，到县城到市里开炒鸡店，等我们有了钱，再回到村里投资，利用村里的自然条件和旅游资源建设生态文明度假村。”一番远景描绘，使两口子信心倍增，决心大干一场，实现人生价值。宋桃花和耿殿盛走村串户，讲解美好生活，走共同富裕的路子。村民们都知道镇上的香港炒鸡店是他们两口子开的，生意兴隆，心里佩服又眼馋。两人一说收购小公鸡还要建设养鸡专业村，村民们都非常支持，何况是现钱收购。省却了到镇上三十里的路程不说，还卖不少钱。耿殿盛和耿家庄的养鸡户达成了协议，凡是符合标准的小公鸡全部收购。这在耿家庄的历史上是开天辟地第一回，山民们看到了光明前景，高兴地奔走相告，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买来优良鸡苗，多养鸡，养好鸡。没有养鸡的家庭，也凑个热闹养起了鸡，图个乐呵。

鸡的货源解决了。为了稳定炒鸡店和瓦缸炖鸡的货源，防止出现市场波动，耿殿盛和宋桃花发展了20 家养鸡大户。每家的存栏量要求达到100 只以上。首先保证炒鸡店的货源。宋桃花和耿殿盛规划了发展目标，借此机会，到县城开一家中等规模的炒鸡店，保证消化耿家村的存栏量。六千个瓦缸运来了，临时放在镇政府大院里。

耿殿盛从耿家庄请来了匠人和小工，在炒鸡店后院建起了临时性制作间，垒上大灶。一拉溜大灶能同时炖300 个瓦缸。还在耿家庄自己的家里垒了大灶，派四名厨师专职杀鸡。按照时间推算，进入腊月，二十多天就能完成任务。

第一批2000 个瓦缸运走了。第二批2000 个瓦缸运走了。

腊月二十六晚上，牛更鸣派小狐狸把严冰封请到桃花村大酒店，在豪华包间里，牛更鸣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宴请了立下汗马功劳的严冰封。

作陪的还是腊梅花，侯双杰，小狐狸。侯双杰代表侯副市长表扬了严冰封，说，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出色，经受了考验，是不可多得的好干部。侯副市长亲口对他说，承诺提拔严副镇长到县里担任某个部门的一把手。侯副市长已经和县里主要领导打了招呼。预计明年五一前后即可到任。侯双杰再三叮嘱，人事调动是非常敏感的问题，在座的任何人不要走漏风声，以免因小失大。并提议为严副镇长的高升干杯。严冰封喜不自胜，为能认识侯双杰而高兴，为能给侯副市长办事而自豪。在小狐狸情意绵绵的劝说中，严冰封喝得大醉。

牛更鸣当即点了五千元新票子给了严冰封，说：“这是奖励，是侯二爷的一番心意。”严冰封醉眼朦胧地接过票子，装进内衣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侯二爷，说：“谢谢侯二爷，谢谢牛总经理。”牛更鸣说：“这五千元不在你的提成里面，是侯二爷开恩对你的奖赏。”严冰封眉开眼笑，说话结结巴巴：“今后侯二爷有什么需要我干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敢闯。”牛更鸣提醒道：“严副镇长，明天是交接最后2000 个瓦缸的日子，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保证万无一失，侯二爷决定给你一万元，明天装车前，你可以给宋桃花，就说双方认真履行合同，信守承诺，市里领导奖励一万元表示感谢！你要讲明，这一万元不在货款范围内，是奖励，是为今后更好的合作，是大力支持个体经济发展的具体体现。”

侯双杰严肃地说：“严副镇长，明天是关键的一天，不要出什么纰漏，保证按时装车，完成侯副市长交给的任务。若是出现意外，你要承担全部责任。侯副市长怪罪下来你可吃不了兜着走。”严冰封一听，酒吓醒了一半。信誓旦旦地说：“请转告侯副市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牛更鸣提议，为了明天顺利完成任务，敬严副镇长一杯。

严冰封一杯酒下肚，突然醒悟了，看着牛更鸣问道：“一万元奖励呢？”

小狐狸从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崭新的尚未拆封的票子，在手上摔打摔打，严冰封两眼立时放出了光彩。小狐狸亲了一口严冰封的额头，说：“这是一万元。”

严冰封接过钞票，微笑着摇摇头，尔后塞进内衣口袋里。严冰封抬起头来，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小狐狸，突然一阵心血来潮，抱着小狐狸亲了起来。小狐狸逢场作戏，迎合着严冰封。少顷，小狐狸说：“严副镇长，你喝醉了，我送你到包间吧。”严冰封起身把胳膊搭在小狐狸肩头，摇晃着出了包间。

牛更鸣冷笑一声，说：“侯二爷，你觉得明天严流氓能如实完成任务吗？”侯二爷亲了一口腊梅花，高兴地说：“我看没有问题。一万元现金把宋桃花和耿殿盛的一切怀疑都将消灭得干干净净。”酒足饭饱，三人离开餐厅包间，嬉笑着进了后院的宾馆。

按照合同约定，腊月二十七是最后交齐瓦缸的日子。等了一个上午，还不见拉货的人和车，宋桃花和耿殿盛等得着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耿殿盛到镇政府找严冰封，问：“拉货的车还来不来？”严冰封说：“大货车在路上坏了，正在换轮胎，请耐心等等。”耿殿盛回到炒鸡店告诉了宋桃花大货车坏了的消息。宋桃花先让等着装车的员工吃饭。

下午天快黑了，总算把大货车等来了。等得心烦的员工恨不得赶快装上车。耿殿盛指挥装车。严冰封抱歉地说：“对不起大家了，让大家等了一天，实在不好意思。”严冰封嘻哈哈地把宋桃花拉到一边，说：“宋大经理，请你给我打个收条。”宋桃花疑惑地说：“让我给你打什么收条啊？”严冰封神秘地说：“到你的办公室说话。”宋桃花对待严冰封的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了，非常尊重他，生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得罪这位大财神。到了后院的办公室，严冰封直视着宋桃花，如同眼前就是一块喷香的红烧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宋桃花心里感到厌恶，但还是强装笑脸，拍拍严冰封的肩膀说：“我的大镇长，有啥好消息啊？看把你喜的。”严冰封试探性地抓住宋桃花的手，轻轻抚摸着。宋桃花毫无反应。严冰封以为通过这笔大买卖宋桃花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好感，便恭敬地亲吻了白胖细嫩的手背。宋桃花轻声说道：“严副镇长这样不好，让人看见多没有面子。我知道你心里装着我，等你把货款和我结清了，我一定给你机会好吗？”严冰封这是第一次听到宋桃花说出如此关心体贴的温柔话语，不仅心里一热，流下了眼泪。严冰封动情地说：“桃花，从我见你第一眼起，就爱上你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就是放不下你。”宋桃花装出一副动情地样子说：“严副镇长，谢谢你能看得起我。

我宋桃花有你这么一位大镇长偷偷地爱着，也没有白来到世上一遭。有什么事快说吧。”

严冰封感到心里非常坦然，情绪平静了不少。他掏出一万元钱，含情脉脉地看着宋桃花，说：“这是市里领导给你的一万元奖励，说按时履行了合同，完成了任务，是信得过的个体户。奖给你一万元是和你长期合作，准备把我们的瓦缸推向市场。请你收下吧。”宋桃花激动地接过钱，点了一遍，确是一万元。她给严冰封打了收条。高兴地说：“谢谢你严镇长。你这样帮助我们，让我怎么感谢你呢？”严冰封叹口气说：“你能和我说句真心话我就知足了。”宋桃花叮嘱道：“严镇长，你可要和市里的领导及时结算啊！这可是十几万的货款啊！”严冰封说：“你就放心吧，出了正月他们一次性和我们结清。不用担心，合同上不是还盖着镇政府公章吗？难道你信不过我吗？”“不是的，我把所有的家当都投进去了，还不是盼着早拿到钱吗？”

第三批2000 个瓦缸装好车，严冰封给宋桃花打了收条。一切手续办完。司机说明天还要跑长途，得赶紧赶回市里，就不在这里吃饭了。

司机说完钻进驾驶室开车走了。

宋桃花看着远去的汽车，红亮的尾灯快速消失在黑夜里。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稍纵即逝。宋桃花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耿殿盛感觉这个司机和往常不一样，这次走得特别匆忙。

总感到心里很别扭，但又说不清原因。耿殿盛看到妻子迟疑的样子，问：“桃花，你怎么了？”“没什么。安排员工们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