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桃花泉镇政府驻地在大桃花村。

大桃花村是个很大的山村，沿着桃花山大峡谷蜿蜒二公里。处于三个省辖市的接壤处，是物资集散地，天天有集市，客商云集，熙来攘往，异常热闹。

大桃花村有两条重要道路。一条宽20 米、长1000 米东西走向的柏油路，叫梨花路。一条宽20 米、长1000 米南北走向的柏油路，叫桃花路。两条路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树前交汇，形成一个大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中间有一个砖石垒砌的圆形花坛。来往的车辆都要绕行花坛。花坛里竖立着一块高两米的石碑，朝着镇政府的一面是正面，上刻桃花泉镇。

背面刻着大桃花村的来历。桃花泉镇政府就在十字路口的右侧。

镇政府大门口左侧斜对面二十多米处靠近人行道，便是怀抱粗的老槐树。老槐树有一千二百多年的历史，是镇、县、市里的重点保护古树。

古树四周围着两米高的铁笼子。铁笼子上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老槐树的来历。老槐树高大壮阔，冠盖如巨伞伸向四方，在宽阔的柏油路上遮挡起了一大片绿荫。

距离老槐树三米靠北是一溜五间大瓦房。刚刚刷过的白石灰墙上，画着一大片绿草地，蓝天白云，一条清澈的小溪流向远方，小溪两岸是成群结队啄食的小公鸡、小母鸡，鲜活生动。绿草丛中到处闪动着白色的、橙色的鸡蛋，形象逼真。老槐树上挂着一长串红色的灯笼。大瓦房门口两边墙上贴着两个硕大的红喜字。门框上方是一块长方形的牌匾，牌匾四周红绸镶边，上书五个红色大字：香港炒鸡店。

公元2001 年7 月1 日，香港炒鸡店正式开业。刚刚放过鞭炮，地上是一层炸碎的鞭炮皮，有的还冒着黑烟。贺喜的客人进进出出，脸上洋溢着满面笑容。耿殿盛和来帮忙的徒弟们在后院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宋桃花和公爹忙着把早就宰杀的鸡剁成寸许碎块。耿殿盛请来了大师弟孙万明，炸鸡、炒鸡、炖鸡、烤鸡，隆重推出香港特色全鸡宴。耿殿盛的娘抱着孙子香港，陪同七大姑八大姨地在包间里说笑。耿大顺和妻子荆桂花受耿殿盛和宋桃花重托，担当总主事人。两口子忙里忙外，荆桂花招呼着客人入座。五间大房子安置了10 张八人坐的圆桌，都坐满了客人。在位置最好，视线最佳的单间里，耿大顺陪同镇党委书记李继贤和副镇长严冰封等领导喝茶叙话。

耿大顺是耿家庄的首富，就是在桃花泉镇也数一数二的，他的运输队为村上为镇上做出了重大贡献。铺路架桥，修建学校，建设敬老院，建设镇文化中心，慰问孤寡老人等行善积德之事都少不了耿大顺和妻子荆桂花。他们带头致富的事迹在县里也是挂了号的。李继贤几次到县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恰巧都碰上耿大顺。由此内心里不敢小瞧了耿家庄的这个头面人物。所以，他出面邀请镇领导，李继贤也不得不给个面子，何况耿殿盛是桃花泉地界上有名的厨师长，更为镇政府食堂的成立与建设，为机关服务做出过贡献。虽然耿殿盛辞职，李继贤不同意，为此而闹了别扭，终归是青年人热情高涨，有股创业的劲头，李继贤也就不再阻拦，批准了耿殿盛辞职。香港炒鸡店开张，是该到场庆贺，何况还是邻居，不论公私，以后肯定有用着耿殿盛的地方。所以李继贤招呼在家的镇领导过来捧场，并在开业庆典上发言，表扬了耿殿盛大胆创业的坚定行动，充分表达了对发展个体经济的关怀与支持。镇领导的到来，为香港炒鸡店增添了无尽的光彩。镇委书记的讲话极大地鼓舞了耿殿盛和宋桃花，决心不负众望，干出一番事业。

丰盛的特色炒鸡宴给客人们留下深刻印象。酒过三巡，每桌上了一个瓦缸清炖小公鸡。这是耿殿盛最拿手的一道大菜。往年进了腊月，他就开始做这道菜，为镇上领导做好请客送礼的准备。县城里的领导和很多大老板都要提前和分管食堂的副镇长严冰封联系预约，提前定制。凡是吃过瓦缸清炖小公鸡的都知道耿殿盛这个大名。

上了大菜，耿殿盛和妻子宋桃花开始敬酒。敬到耿大顺陪同的镇领导这一桌时，客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耿殿盛高兴地陪着每位领导干了两杯酒，脸现红光，满面春风。

宋桃花不失时机地递给每位领导一张礼品券，高兴地说：“领导们都来给俺捧场，给俺小店带来了财气、带来了人气。俺也没有啥好的礼品，就送给领导们一个瓦缸清炖小公鸡。啥时候来取都可以。欢迎领导们多提意见。”

镇党委书记李继贤笑哈哈地说：“我们是干部队伍，群众都看着我们呢！不能白吃白占，每人支50 元餐费，算是祝贺！”李继贤掏出50元递给耿殿盛。耿殿盛往后撤身，躲到一边。

副镇长严冰封一看宋桃花立时心里一紧，耿殿盛怎么找了这么一位漂亮的媳妇啊？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严冰封愣了一愣，不自然地朝着宋桃花笑笑。一位领导看出了严冰封的心思，打趣道：“严副镇长是不是看上了老板娘啊？”严冰封瞅一眼身边的人笑着说：“不要开玩笑，守着厨师长不能乱说。”身边的人说：“严副镇长啥时候学会害羞了？老板娘又不是外人。”

严冰封看李书记掏出了钱，也不甘落后，尽管心里不自在，但还是正儿八经地掏出20 元递给宋桃花。宋桃花说什么也不接钱。

参加喝酒的领导你看我我看你，如同吃了苍蝇，弄得浑身不自在，面面相觑。有的翻过口袋，掏出30 元、20 元、10 元放到桌子上，本来喝上酒脸红脖子粗，这下窘态百出，脸涨得如同绛紫的茄子。谁也没有想到李继贤来了这么一套。

李继贤微笑着说：“今天耿殿盛同志炒鸡店开张，我们钱多钱少地表示一点心意，刚开始创业不容易，我们当领导的就得以身作则带头支持。耿殿盛同志把钱收起来吧！说实在话，支上50 元餐费不多，吃了全鸡宴，还带着瓦缸清炖小公鸡，我们也够本了。总之，不能白吃。不能破坏了干部队伍的纪律。”

副镇长严冰封看了宋桃花一眼，严肃地说：“同志们，李书记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啊！坚决不能多吃多占，我们支持大力发展个体事业，鼓励创业，并不是停留在口头上，要用实际行动表明，我们共产党员的本色不能变。钱不够的同志，事后给耿殿盛同志补起来。今下午我就把50 元交齐。请李书记放心，我第一个完成任务。”

其他领导也纷纷表示今天下午一定交齐50 元钱。

宋桃花明白李继贤书记是真心实意地交餐费，也明白是为耿殿盛着想，如果收下这些钱，今后遇到困难怎么办？怎么向领导们开口啊！

宋桃花赶忙地给领导们倒酒，陪着笑脸说：“李书记，今天小店开业，看在我大顺哥的情份上，领导们能来指导工作，我和耿殿盛就高兴得不得了了，今天说啥也不能收钱。从明天开始，我一分不少地照收。

您说呢？李书记。”

李继贤微笑着说：“宋桃花同志，说实话，我们给的钱不多，你不收下可以，瓦缸清炖小公鸡我们不要了，从明天开始，我下令镇委镇政府的人员不得在你这里就餐。你掂量掂量哪头合算？”

宋桃花看看丈夫，苦笑一下，向耿大顺投去求援的一瞥。

耿大顺站起来，笑嘻嘻地说：“殿盛，桃花，就按照李书记的指示办。现有的钱收下，沾沾领导们的喜气、财气。小店刚开业，今后还要依靠镇委镇政府的大力支持。欢迎领导们常来指导，家里有喜事就在这里办，殿盛和桃花给领导们最优惠价格。来，端起杯，感谢领导们大驾光临！”大家干杯。

李继贤站起来，高兴地说：“还是大顺同志说得对啊！你们靠自身劳动挣钱，收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还到县里汇报工作，时间不早了，就不陪同你们了。我带上瓦缸清炖小公鸡正好看望我的老战友，他最喜欢这道菜了。”

宋桃花不好意思地把桌子上的钱收起来。耿殿盛提来礼品，每人一份。李书记一走谁也坐不住了，跟着出了门。

严冰封礼貌地握着宋桃花的手，喜滋滋地说：“老板娘，我打算把镇政府的接待放到你这里，怎么样啊？”

宋桃花高兴地说：“谢谢严副镇长。我一定好好地感谢你啊！”

耿大顺、荆桂花、耿殿盛、宋桃花站在老槐树下，微笑着目送领导们走得没了影子。

二

香港炒鸡店是桃花泉镇上的第三家有规模、上档次的酒店。

梨花路上有一家老酒店兼停车场和旅馆，是桃花泉供销社的老家当。

体制改革后，被一个外乡人承包了。老酒店规模大但档次低，主营大锅全羊，不开大席，专门接待赶集市的普通客人。但薄利多销，人多量大的市场特色显而易见是老酒店的强项。

桃花路上有一家桃花泉大酒店兼营宾馆，经营家常菜和山珍海味，规模档次堪称一流。是桃花泉镇上的贵族宾馆。

在桃花路南端的桃花山风景区入口处，有一家颇具规模的风景区大酒店，档次高，专门接待外来游客。

香港炒鸡店开业一个月，生意火爆。副镇长严冰封天天光顾炒鸡店，不管公事私事都在炒鸡店安排招待。耿殿盛和宋桃花非常高兴。严冰封的到来不仅给炒鸡店增光添彩，还给介绍了好几个镇办企业。宋桃花是心灵手巧之人，看着严冰封帮助自己，打心里高兴，暗地里经常给严冰封塞条好烟，送两瓶好酒。

有时严冰封趁着耿殿盛和宋桃花劝酒的时候，借着酒劲，眯起一双小母狗眼，云山雾罩地开玩笑。说来照顾炒鸡店，不是为了一条好烟，两瓶好酒，主要是看在耿殿盛为镇办食堂出力的份上，还有看在宋桃花的面子上。客人佯装不明就里地问道：“为啥看在宋桃花的面子上呢？”

严冰封翻翻眼皮，斜视着宋桃花说：“俺就是看着桃花好看，一天不看心里就闹别扭，一闹别扭迈腿就往这里走，看看桃花，吃着特色炒鸡，就是感觉不一样。在其他饭店里永远找不到这种感觉。”严冰封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喝干了，借酒遮丑，装作醉酒，斜眼看看耿殿盛，对着宋桃花说：“自打俺看到桃花的第一眼，心里就放不下了，做梦都想，真有一见钟情的感觉。”耿殿盛听严冰封说出这样的话来，虽说心里气恼，但不敢得罪这位大财神，强把怒火压下去。脸紫涨得像猪肝。宋桃花浑身不自在，留不是走不是，暗骂严冰封是个大流氓。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副镇长呢？客人们不管不顾，趁势起哄，说：“请老板娘和副镇长干一杯。就是啊，为了你们炒鸡店，严副镇长把食堂都撤了。可不是，老板娘和严副镇长亲一个。”严冰封嗔怒道：“不要守着老板瞎咧咧。”宋桃花心生一计便趁势扭捏作态地调调严冰封的胃口。逢场作戏地说：“哎呀！我的大镇长啊！我可是滴酒不沾啊？”客人们说：“不行，看在严副镇长照顾你的面子上你也得喝一杯。”严冰封心里暗自高兴，装腔作势地端起酒杯和宋桃花喝酒。宋桃花不能不给严冰封面子，碰杯一仰头喝了下去。好酒烈性大，呛得宋桃花咳嗽起来，眼里有了泪。少顷，宋桃花秀眉一挑，微笑着说：“严副镇长，我开业一个月了，该和我结算了。”严冰封喝了这杯酒，如同灌了蜜，心花怒放，说：“把账单拢起来，下午去我办公室签上字，明天早晨到财务室报销。”耿殿盛问了一句：“严副镇长，公家的和你私人的账单还分着吗？”严冰封看看客人，不好明说，用怀疑的神态看着耿殿盛，说了一句不疼不痒的话：“你看着办吧！”宋桃花一看严冰封的脸色不对，便给耿殿盛使个眼色，意思是不要多嘴多舌。便笑着说：“严副镇长，不关殿盛的事，财务上的事情都是有我来处理。你一百个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严冰封接着眉开眼笑，借势攥住宋桃花的手说：“我就喜欢桃花的性格，会办事，我没看错人。”

敬完酒出了包间，宋桃花埋怨耿殿盛：“你不该守着客人问严冰封账单的事情！以后记住，守着矮子不说矬子的话，这是生意场上的大忌。

你瞎干了那么多年的厨师长。”耿殿盛不无忧虑地说：“这个严冰封变了，变得流里流气，不是以前的那个正派规矩的严冰封了。我一看他对你那个垂涎欲滴的样子就气不顺，真想把他掐死。”宋桃花一笑，说：“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把你妻子当成啥人了？”宋桃花心里甜蜜蜜的，心想：丈夫心里装着我呢？耿殿盛深情地看了妻子一眼，说：“桃花，以后你要注意，我看这个姓严的没安好心。”说完，气呼呼地去了厨房。

下午，宋桃花把严冰封一个月的账单公私不分地全部拢起来，一看数字吓了一跳。竟有一万六千多元。加上严冰封介绍的几家镇办企业的账目，竟然有六万元之巨。多亏镇办企业不赊欠。要不然还真转不动呢！

到了镇政府办公室，宋桃花把账单递给严冰封。严冰封看看说：“我以为多少钱呢！才一万六千多元，太少了，你回去开个发票补上两千，我一块签字。”宋桃花笑着说：“严副镇长，你签上字，我接着回去开发票。”严冰封猜测宋桃花有疑问，便笑嘻嘻地解释说：“桃花，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揩社会主义的油水。是这样，前几天我上县城办事，因为镇上修建供电站的事情招待供电局领导吃饭，喝酒喝多了，花了两千元，忘记开发票了。再回县城开发票，酒店里肯定不给开，所以，就请你分着开发票，凑够二千就行了。”宋桃花笑嘻嘻地说：“你严副镇长交办的事情我能不办吗？”严冰封说话的工夫在发票上签了字。严冰封笑眯眯地递给宋桃花发票的时候顺势攥住了宋桃花的手。宋桃花立马变了脸色，说：“严副镇长，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多不好啊！”严冰封心领神会，听话音好像还有下文。便怜惜地摸摸白胖的玉手，极不情愿地松开了。宋桃花问道：“还找谁签字？”严冰封说：“不找别人签了，你直接到财务室领钱就行了。”宋桃花高兴地说：“我给你开发票去。”

宋桃花快速地转身出了门。走出镇政府大门口，宋桃花回头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姓严的，人面兽心，臭流氓！”

第二天早晨，宋桃花到财务室领取了现金。中午，严冰封到炒鸡店请客，宋桃花把严冰封叫到后院的僻静处，当面把二千元递给他。严冰封高兴地把钱塞到内衣口袋里，淫邪地看着宋桃花，说：“以后听我的话，有的是财发。”说完，严冰封猛地抱住了宋桃花。宋桃花没想到严冰封如此大胆，突然袭击，在自己的店里就敢下手。宋桃花极力反抗，挣脱开转身走了。严冰封激起的性欲犹如浇上了一盆凉水，从头顶凉到脚后跟。他看到宋桃花进了客厅，失落地骂道：“不知好歹，我早晚办了你！”

香港炒鸡店开业后，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就在耿殿盛和宋桃花数着票子喜不自胜的时刻，一场阴谋正在酝酿中，不久就会降临到这个喜气盈门的炒鸡店。日落日出，乐极生悲，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些自然天成的规则，是任何人逃避不了的。

香港炒鸡店自开业后，直接威胁到了桃花路上的桃花泉大酒店。原来的客源被分流了不少。镇政府客源和严冰封介绍给炒鸡店的几家镇办企业都是桃花泉大酒店的老客户。而且严冰封还在不断地给其他老板做工作，介绍香港炒鸡店的好处。副镇长出面邀请哪个老板也得响应号召啊。三个月下去了，桃花泉大酒店的客户除了老板牛更鸣的几个亲戚开的企业照顾他，其余的都跑到香港炒鸡店了。牛更鸣眼看着效益下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冥思苦想破解的招数。

桃花泉大酒店是前年秋上开业的，原是桃花泉供销社门市部。供销社体制改革，县里的几个单位破产了，乡镇供销社实施承包经营。刚开始承包，优先照顾职工，职工们穷得叮当响，连有限的承包费也交不起。

穷怕了的职工们更没有胆量承包。后来，县供销社面向社会公开招标承包。大桃花泉村的牛更鸣跃跃欲试，托在县商业局干副局长的姐夫王广大找供销社领导，说要承包桃花泉供销社门市部。王广大知道小舅子的底细，刚从监狱里出来，劳动改造好了出来想干点正事，没有不支持的道理。王广大夸赞小舅子有出息，是块好料。干成干不成的先不说，就凭这个想法也得支持。王广大以探望老丈人为由专程到大桃花村供销社做了调研，认为牛更鸣开办大酒店的想法可以大胆实践。王广大做通了岳父母的思想工作，找到供销社领导，和盘托出小舅子的打算。供销社领导正愁着无米下锅，王广大送上门来，合了心意。承包出去总比闲着强。供销社领导卖个人情，低价承包给了牛更鸣，一签五年合同。供销社领导同时提出一个要求，必须安排原供销社的六名领导家属外带四名职工。人员任意挑选。牛更鸣一听小菜一碟，便爽快地答应了。开饭店正缺人手，安排十名职工顺风顺路。从外面招聘也是招，买个人情留条后路有啥不好的。再说，供销社有几位年轻漂亮的营业员专干服务员不是挺好吗？正如牛更鸣所想，破产下岗的职工听说牛更鸣承包了供销社，都托亲靠友上门说情，可怜巴巴地掏口饭吃。牛更鸣钦定了六名领导家属，又精挑细选了六名营业员。

牛更鸣联合几位哥们投资，对供销社门市部进行了改造，前排房子改造成了豪华酒店。后排房子改造成了高档宾馆。桃花泉大酒店一时成为桃花泉镇的门面。开业时，县供销社和县商业局的主要领导都来了。

镇委书记李继贤和副镇长严冰封听说县里两个部门的一二把手都来了，不得不出面尽地主之谊。给牛更鸣的脸上贴足了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