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冬天山里的夜色黑得早。到下班时间了。严冰封把炉火封住。坐在椅子上发呆。“牛更鸣那里去还是不去呢？反正找我没有好事。不去吧，小狐狸已经挑明了，恐怕真的给我找难看。我已经和小狐狸发生了几次性关系，也已经明白了她是受牛更鸣派遣来给我下套的。既然上了套就得硬着头皮往前走，谁叫我沉不住气上了小狐狸的当呢？明明知道妓女无情婊子无义的道理，可还是被小狐狸落下了水。”

桃花泉镇腊梅形象理发店的老板腊梅花养了几个理发师。据说这些人是从南方一个大城市来到这里避风头的，牵线搭桥的人就是牛更鸣。

镇委政府领导也听说这些女人的不轨行为，也让派出所多次检查过，人家证件手续齐全，抓不住把柄，不能制裁人家。再说外地人来到这穷山沟里混碗饭吃也不容易，只要不是人赃俱获就不要搭理她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闹出人命，管她们呢？

严冰封想：“我本来不想和小狐狸发生性关系，可经不住小狐狸骚情的狂轰滥炸。我心里一直想着宋桃花，宋桃花和小狐狸比，还真是不如小狐狸水灵。自从上次我挨了两巴掌后就想试图忘掉宋桃花，也不知怎么回事，越想忘掉越忘不掉，反而更加想得头疼。我到县城问过心理医生，说这是暗恋，也叫单相思，严重者可能患精神性障碍，也就是抑郁症。我以前没有这种病啊？自从见了宋桃花就跟掉了魂似的，一天不见心里就难受。可今天下午，宋桃花为啥不来找我签字，而叫耿殿盛来呢？是不是还为上次我抱她的事情生气呢？宋桃花啊宋桃花，你在耿家庄好好的为啥跑到这里来开炒鸡店呢？自从我见到你开始，心里就把你装满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超过了我的老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想得我好苦啊！睡觉睡不着，吃饭饭不香。想你想得都快疯了，都不愿意和老婆睡觉了，看见老婆心里就烦。宋桃花啊！我总想把浑身的力量在你身上释放。宋桃花啊！你折磨得我好苦啊！为啥天老爷让我们认识呢？俺这样对你好，你一点不领情，俺偷着抱抱你，你还给俺难看。你就不想想你的炒鸡店是怎么火爆起来的。是俺暗中相助你才有了今天啊！俺不怕失去副镇长的面子为你的炒鸡店拉客户，就连我不屑一顾的小企业我都忍心下贱地给你求情，让他们到你的炒鸡店就餐。俺还把镇委的食堂解散了，让工作人员到炒鸡店就餐，和你签订了长期定点就餐合同。俺哪一点对不住你啊？你知道俺暗恋你的心是多么的苦吗？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一天不见你就感到心里憋闷，浑身不舒服。俺还想把瓦缸的生意交给你做，让你发大财，可你为啥就不理解俺的心呢？俺是多么爱你啊！宋桃花啊宋桃花，桃花泉大酒店的老板牛更鸣找我多次，要我不管炒鸡店的闲事。要抢你的生意，要把你赶出桃花泉。俺都没有答应。到现在牛更鸣那小子还忌恨俺呢。忌恨俺把他的客户拉来给你。

牛更鸣想与俺和好，派人给俺送东西，好烟好酒好肉好茶，还给俺送来美女。那个叫小狐狸的小妖精可比你强多了，妖气十足，骚味浓厚，讨人喜欢。俺想和你亲热亲热你还拿架子装清高。都是有孩子的女人了，我这个当副镇长的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可你又不识抬举，不理解俺的一片真情。在桃花泉镇上，我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像你这样不知好歹的。

个个都服服帖帖，好好伺候。当然了，俺也不亏待这些女人，我都变着法儿地给她们弄好处。宋桃花啊，俺也搞不清楚就怎么喜欢上你了？觉得你有品味，有山里女人没有的那种野性美。自从认识了你，俺对别的女人失去了兴趣，远离老婆，半年了，俺就等着和你好。俺一直忍着。

俺多次找机会和你亲近，你都不搭理俺，还打了我，甩脸子给俺看。虽说俺下力不少，帮了你大忙，可你送俺的东西还不如牛更鸣送给俺的多。

俺为啥不给你签字报销啊？是你太目中无人了。你不来签字，你派个不相干的人来干啥？这不是拿我严冰封不当人吗？你要是还不依从俺，俺可就不等你了，俺没有那么多耐性，等的时间够长了。我真的弄出个精神障碍什么的可就完了，要是睡了你也就认了，没有睡你那不是亏大了？

俺对你的情意你心里是清楚的，就是块石头也被融化了，何况我是堂堂的副镇长啊！要是不依俺，你就自认倒霉吧。我和牛更鸣联合起来，非把你赶出桃花泉镇，省得俺看见你伤心烦恼。宋桃花啊，我和小狐狸好是迫不得已，谁叫你不搭理俺呢？我和牛更鸣联合整你，你可不要怪俺。

宋桃花，你的心太狠了。”

想到这里，严冰封竟然委屈得掉了几滴泪珠。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严冰封慢腾腾地走过去拿起话筒。有气无力地说：“你是哪位？”。

电话里响起小狐狸嘎嘎的笑声，清脆而甜蜜：“我的大镇长，忙啥呢？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呢，快过来吧！”

严冰封陡然来了精神，高兴地说：“我的小宝贝，等着我，我马上就到。”严冰封走进里间屋，穿上皮大衣，戴上皮帽子，走了出来。严冰封拉灭灯。锁上门。哼着小曲向桃花泉大酒店走去。

山村的夜是寂静的，偶尔有几声狗吠。路上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线，与大山黑暗的影子形成反差，令人感到孤独和压抑。虽说山里的寒风刺骨的冷，但严冰封感觉心里很热乎，立刻就要和小狐狸亲热。严冰封沉浸在那种风流快活中。桃花泉大酒店没有了以前的热闹景象，门前冷冷清清，一侧停着一辆小汽车。一侧靠墙停着一溜自行车。小汽车是牛更鸣的，想当初曾一度成为严冰封的专车。严冰封脑海里幻化出宋桃花的影子，穿着婚纱从小汽车里钻出来，张开双臂扑了过来。严冰封揉揉眼睛，怎么也摆脱不了宋桃花的影子。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宋桃花，你既然不爱我，光来纠缠我干啥？滚一边去。”

严冰封回头看看，希翼能出现宋桃花。除了飕飕的冷风和鬼影般的路灯什么也没有。严冰封摇头苦笑一声，推门进了客厅。早有漂亮的女服务员等候。女服务员微笑着说：“严副镇长来了。”话毕，引导严冰封走向最豪华的包间。服务员轻轻地敲门，大声说：“牛总，客人到了。

上菜吗？”

包间里响起牛更鸣的声音：“请客人进来。通知上菜吧！”服务员嗯了一声，推开一道门缝，微笑着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严冰封进门。

服务员随手关上门，离去。

严冰封站在门口，定睛一看，屋里四个人，面带笑容站了起来。牛更鸣站在主陪的位置上，高兴地说：“欢迎严副镇长光临，荣幸之至。”

接着是不紧不慢的掌声。腊梅形象理发店的老板腊梅花站在副主宾的位置上。挨着腊梅花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严冰封不认识此人。厨师长李三虎坐在副主陪的位置上。小狐狸站在挨着主宾的位置上。这几位都是牛更鸣的智囊团成员。严冰封知道主宾的位子非自己莫属。但他不急于坐下，要等待主人安排。

牛更鸣笑笑说：“小狐狸，你去接接严副镇长。”

小狐狸娇声娇气地说：“严副镇长啊！几个钟头没见你俺就想坏了，你可多喝几杯啊？”说完，走到严冰封面前，笑哈哈地搭手勾住他的脖子，实实在在地亲了一口。借势附耳说道：“今晚上我让你玩个够，好吗？”小狐狸浪笑着拉着严冰封把他按在主宾的位置上。

厨师长李三虎赶紧给严冰封递烟，严冰封接过烟严肃地扫视一圈后把烟含在嘴上，李三虎打着火机点上。

“严副镇长，有半年没有来我的酒店了吧？真令小弟想念啊！要不是小狐狸亲自出马，我们这些人真是请不动你啊！”牛更鸣亲切地笑说，话里带有挖苦的味道。

严冰封冷冷地说道：“牛总经理有什么需要我严某做的？尽管说，不必拐弯抹角。”

牛更鸣看了腊梅花一眼，说：“严副镇长真是痛快，好，有话直说。

不过咱也不急着说事，好长时间不在一起喝酒了，今晚我们喝个痛快。

严副镇长，在座的这位朋友你可能不认识吧？”

严冰封看着那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好像有点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见的人多了，生人也感觉很面熟。出于礼貌便起身微笑着点点头。三十多岁的男人主动伸出手表示友好。当严冰封攥住一双粗糙的大手时，只听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初次见到姐夫，令小弟十分高兴。”

话音一落，在座的人都表示吃惊。严冰封更是一愣。

稍后，严冰封笑着问道：“我们不相识，为何叫我姐夫呢？”

这时牛更鸣插话道：“严副镇长，这是市里盛世名媛娱乐中心的总经理。叫侯双杰。外号侯二爷。是侯副市长的亲叔伯兄弟。”

牛更鸣一介绍完，严冰封立马起身伸出手握住侯双杰的手说：“什么？侯副市长的亲叔伯兄弟？侯二爷，严某有眼无珠，请多多海涵。”

侯双杰紧紧握住严冰封的手说：“姐夫不要客气，以后有用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可在我大哥面前好替你美言。我们亲叔伯兄弟十几个，就数我和侯副市长走得近。我在号子里的时候，就是侯副市长派人照顾我。不瞒大家说，我在号子里和严副镇长的大舅子方子谦同居一室，互相帮助，打下了天下，成了号子里的头头。方子谦大哥是老大，我是老二，人送侯二爷。所以，我称呼严副镇长为姐夫。”

大家惊呼一声，原来如此啊！

严冰封高兴而又忐忑地问道：“侯二爷，方子谦在里面还好吧？”

侯双杰笑着说：“姐夫放心，侯副市长都有托付，他受不着苦。明年就出来了，出来后就在我的娱乐中心任副总经理。侯副市长早有交代，姐夫你就放心吧？”

严冰封还是感觉心里不踏实，看看牛更鸣，问道：“你们这是？”

牛更鸣看出严冰封不放心，便说道：“严副镇长，没有外人，我实话告诉你，我和侯二爷都是在号子里认识的。我在里面的事情外人知道的很少，多亏当时我当商业局副局长的姐夫托关系，找到侯副市长，才享受了从轻处理的待遇。家里人对外就说我在外面做生意。这下明白了吧？如果我不说，严副镇长根本不明白这档子事。改日，严副镇长抽时间，让侯二爷带你去见见侯副市长。怎么样？双杰。”

侯双杰笑道：“既然牛总开了口，我就得照办。我现在就给我大哥打电话。”侯双杰笑着掏出手机，摁键。手机里传出忙音。

牛更鸣说：“不急于这一时。侯副市长那么忙，不是几个电话就能联系上的。过后还是领着严副镇长去侯副市长家里，谈事方便。特别是提拔的事情，还不是侯副市长一句话的事吗？你说呢，严副镇长？”

严冰封受宠若惊，似乎看到了美好的前程，踏着祥云走上天堂。小狐狸轻轻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点头说道：“那是，那是。多请侯二爷在侯副市长面前美言啊？”

牛更鸣高兴地说：“严副镇长，今晚上请你来，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侯二爷带来了侯副市长的指示，就看你表现得怎么样了？”

严冰封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指示？”

侯双杰笑着说：“先不急，咱先喝酒吃菜。菜都凉了。”大家碰杯，烈酒下了肚子。

二

严冰封被小狐狸哥长哥短地喊酥了骨头，不知姓啥了。只要小狐狸敬酒就喝，自己端酒敬了一圈，敬到牛更鸣的时候，严冰封酒未喝先向牛更鸣赔礼道歉，说：“以前我做得不对，不该从你这里拉走客户，不该帮助宋桃花，请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原谅严某这一次。千万不要在侯副市长面前提起这些事。从今天起，我严冰封就要为以前的过失给你补偿回来。”

牛更鸣看着喝醉的严冰封，皮笑肉不笑地说：“严副镇长，我知道你心里喜欢宋桃花，你如果真心想得到她，我可以成全你。不过，都在一块地皮上，弄得动静太大对谁也没有好处。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劝你，别在这一棵树上吊死。改日，让小狐狸带你到市里看看侯二爷的娱乐中心。你想要啥样的女人就给你啥样的女人。”

小狐狸撅起嘴，冲着严冰封亲了一口，不情愿地说：“我早是严哥的人了。我不准许严哥跟别的女人好。来，严哥干杯。”

严冰封醉眼朦胧地说：“谢谢牛总经理，谢谢侯二爷，谢谢腊梅花，我谁也不要，就要小狐狸。来，我敬大家。”说完，一仰脖子喝干了。

牛更鸣使个眼色，侯二爷心领神会，说：“姐夫酒量咋样啊？”

严冰封把手搭在小狐狸的肩上，两眼半睁半闭，说：“没问题，有小狐狸陪我我就知足了。今晚高兴，酒量不在话下。”

侯二爷高兴地说：“姐夫海量。你干副镇长太受委屈了。回头我和侯副市长说说你的事，凭姐夫的本事最起码是一把手。干脆调到县里干个部门的一把手吧，行不行啊？姐夫。”

严冰封站起来，身子依靠着小狐狸，晃晃悠悠地说：“谢谢侯二爷，替我多美言。来，干杯。”说完一腚坐在椅子上。

牛更鸣笑哈哈地说：“严副镇长，侯二爷要把侯副市长的一项任务交给你来完成，不知严副镇长有没有兴趣？”

严冰封一听侯副市长有任务交代，立马抬起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问：“什么任务？”

侯二爷说：“侯副市长要把六千个瓦缸清炖小公鸡的买卖交给你，有没有把握？”

严冰封一听六千个瓦缸，酒吓醒了一半。露出疑惑的神态问：“这么大的买卖啊？”

侯二爷说：“先初步定六千个。我的娱乐中心设有副食店，我以副食店的名义和牛更鸣大哥的大酒店签订购销合同。牛更鸣大哥和你个人签订购销合同，你觉得不合适，就以镇政府的名义签订，然后，你再和宋桃花签订购销合同。当然了，你不能说出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牛哥和香港炒鸡店是竞争关系，而且在你的指挥下，两家的关系已经到了貌合神离的地步。如果宋桃花知道是给我们做炖鸡，她不干，咱不能强迫人家干。主要是考虑侯副市长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啊，要是没有这层关系，说实话，严副镇长，我们早就找上门和宋桃花谈判了。再说，借这次机会你和牛哥修好关系，我也在侯副市长面前好为你美言。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完成这次光荣的任务，侯副市长一高兴，提你到县里任职是有可能的。说不定能把你弄到市里去。这样的事情我干过，侯副市长非常信得过我。如果严副镇长觉得有困难，没有关系，我们就找镇委书记李继贤来完成任务。”

腊梅花搭上腔说：“严副镇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是牛总经理和侯二爷特意给你这笔生意。不管咋说，你是镇政府分管办公室和行政的领导，如果这项任务交给镇委书记，对你是不公平的。你不借这次机会往上爬吗？多少人找这样的台阶拿着钱都找不到啊！刚才侯二爷说了，你自己做这笔生意也行啊，到时候你的好处费就从牛总经理这里抽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多好的事情啊！下一步你再把原来的客户拉回来，牛总能少了你的好处？你要是到了县里到了市里升官发财了，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小人物啊！”

小狐狸搂住严冰封，娇滴滴地说：“严副镇长，小狐狸不愿意让这笔买卖跑了，你自己干吧！就以咱两人的名义签订合同，出了意外我给你担着罪过。再说了这是给侯副市长办事，有谁敢说个不字呢？我的大镇长你就定下来吧！”

严冰封笑嘻嘻地亲了一口小狐狸，茫然的样子问道：“这是好事。

我感谢侯二爷和牛总信任我。可是我和宋桃花签订合同人家肯定需要定金啊？再说，镇政府欠他们的餐费五万多元还没有报销呢。”

牛更鸣说：“牛副镇长，镇政府欠的餐费你抓紧给人家报销了。

万一政策有变或者换了领导，一旦报销不了，宋桃花能饶了你吗？你对她有情有义，可她对你不感冒，你有啥法？你不给她签字是拖着不办，出出气而已。再说了，宋桃花有啥好的？是个孩子的母亲了，你也拿着当宝贝。小狐狸好不好啊？比小狐狸好的还有呢！你想不想要啊？不要在宋桃花这棵刺槐树上吊死。我说的对不对啊？你先给她报销了，取得她的信任。然后再给她一万元定金。定金你不要考虑，我给你出上。等会儿我叫小狐狸给你一万元钱。另外再给你两千元活动经费，怎么样？

我不算亏待你吧。你和宋桃花签订合同的时候，交上定金。合同中注明一条，所有瓦缸按照老规矩，节后，也就是出去正月，一次性结清。正月里不要账这都是行道上的规矩，宋桃花应该理解。”

侯二爷插话说：“严副镇长，瓦缸清炖小公鸡赚的钱有你的一份，每个给你三元提成。你自己算算，这笔买卖有没有做的必要。做不做，你也不要急着回答，明天下午给我回话。”

严冰封看看小狐狸，忐忑地说：“我和小狐狸两人三元提成吗？”

侯二爷说：“小狐狸的那一份不占你三元的份额。我们另有安排。”

严冰封喝口酒，说：“干。承蒙二位高抬我，我不干怎么对得起侯副市长呢？就是为了小狐狸那一份我也得把事情干好。”

牛更鸣高兴地说：“痛快，镇长就是镇长。腊梅花，你拿出合同来。”

腊梅花拿出早就拟定的合同交给严冰封。严冰封接过看看，签订六千个瓦缸，每个三元提成，春节前（腊月二十七以前交清），出了正月一次性结清货款。甲方是桃花村大酒店牛更鸣。乙方是严冰封和桃花村腊梅形象理发店腊梅花。

严冰封质疑道：“不是说好我和小狐狸吗？”

牛更鸣说：“合同里出现你俩的名字合适吗？为安全起见，还是用单位的名称。放心吧，你该得到的，一分不会少你的。”

严冰封接过笔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腊梅花签字。牛更鸣高兴地签上字。

侯二爷高兴地端起酒杯，说：“来，为了大家共同发财，干杯。”

大家高兴地干了杯。牛更鸣使个眼色，小狐狸扶着严冰封去了后院的宾馆包房。

侯双杰严肃地对腊梅花说：“你按照合同上严冰封的办公电话和手机号再核实一遍，抓紧发给广州的方子谦，告诉他，立即锁定转移，拦截严冰封的查询信息。”

腊梅花得意地说：“好吧，侯哥，我马上办理。”

侯双杰谨慎地说：“牛哥，事成后，我和腊梅花借春节当口先行撤离，去广州和方子谦汇合，你拿到钱后，立即南下。”

牛更鸣担心地说：“我估计要货单位一下子拿不出三十多万元的货款啊，有可能耽误我的行程啊。”

侯双杰满有把握地说：“你放心吧，那边早有大狐狸搞定了，大狐狸把两个局长落下了水。三十多万元的专款早给我们准备好了。只要货齐全了，马上付现款。”

牛更鸣说：“那太好了。我把款子直接打到广州方子谦的账号上就行了。大年三十我就赶到广州与你们汇合。”

侯双杰说：“你不必太着急，稳稳当当把事情办好。款子不要打到账号上，你和大狐狸提上现款一同南下广州，我们与东北来的朋友汇合后，明着去澳门，实则去金三角。”

三人举杯，喝个底朝天。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