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牛更鸣为了对付香港炒鸡店,挽回惨淡经营的败局,摸清了耿殿盛的来路。知道他是镇政府食堂的厨师长,知道他的叔伯大哥耿大顺给他理顺着关系,没有很硬的后台。他派去炒鸡店品尝炒鸡和菜品的探子回来禀报,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密,说是上厕所的时候,透过细小的砖缝,看见严冰封副镇长搂抱炒鸡店的老板娘,被老板娘挣脱后拒绝了。牛更鸣一听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立即招来智囊团成员厨师长李三虎和心爱的姘妇腊梅花。
牛更鸣把探子探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个透彻,求教高招。
厨师长李三虎眨巴眨巴眼睛,说:“牛哥,我看关键还是在严副镇长身上,得想法把他拉回来。俗话说的好啊,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牛更鸣故弄玄虚地说:“我看严冰封这个老流氓被宋桃花这个狐狸精迷住了,我们得找个比宋桃花还妖冶风骚的女人才能制服严冰封。我们下手就要一招制敌,见血封喉。”
李三虎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看腊梅姐完全胜任。”
腊梅花打趣地说:“三虎兄弟又拿姐姐我寻开心,我都徐娘半老了,人家严副镇长怎么能看上我呢?再说我早是牛哥的人了。是吧,牛哥?”
腊梅花风骚地依靠在牛更鸣身上,用手轻轻地梳理牛更鸣光头上的几根黑毛。
牛更鸣揽过腊梅花亲了一口,说:“我亲亲的梅花,你得帮哥哥一把,从你的理发店挑选一个小姐过来,帮我搞定严冰封。”
腊梅花娇嗔地说道:“你这里不是有好几个漂亮的小妞吗?”
牛更鸣盯视着腊梅花,拧了她的腮帮子一下,骂道:“你不知道我这里的小妞都是大桃花村的人吗?办勾引人的事能叫她们出面吗?你是不想让我在这三亩地上混了是吧?我在这里混不下去,你还怎么混啊?”
腊梅花娇滴滴地说道:“哎呀!我的牛哥,你把妹子看成什么人了?
你不在这里混了,我还能混下去吗?”
牛更鸣转怒为笑,骂道:“还能说句人话。”
李三虎淫荡地看着腊梅花,嬉皮笑脸地说:“牛哥,要干就抓紧。
再不采取果断措施,咱的工资恐怕就开不出去了。总不能等着吃老本吧?
要是没有了工资,二十几个人的头顶就不能保证照顾腊梅姐了。”
腊梅花鄙夷地笑道:“三虎兄弟少拿照顾不照顾说话,牛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能不办吗?不过,我的人也不是白养的。勾引人的事情,我的小姐不会轻易出手的。牛哥知道规矩。”
牛更鸣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开开抽屉,拿出一沓钞票,说:“腊梅花真有你的,开口要钱不就得了,还说不会轻易出手,啥时候学的这一套啊?给,这是五千元,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千。咋样?”
腊梅花接过票子在手掌里摔打摔打,斜着眼,笑嘻嘻的说:“牛哥,你就请好吧,我派小狐狸出马一定把严冰封这个老流氓拿下。”
李三虎说:“腊梅姐,越快越好。”
牛更鸣淫笑着猛然往腊梅花腚沟里抓去。腊梅花眼疾手快,两腿一并,屁股一厥,躲过了牛更鸣的袭击。牛更鸣大笑道:“躲得还挺快的。
腊梅花,你打算怎么办?”
腊梅花后退两步,直视着牛更鸣,提防他再下狠招。牛更鸣看出了腊梅花的提防心理,便微笑着坐到了办公椅上。
腊梅花斜眼看了李三虎一眼,胸有成竹地说:“从明天起,我的腊梅形象理发馆开展‘关爱领导健康、塑造文明形象’活动,凡在两个月内到店理发的参加抽奖,设置三个奖项,中奖者全年免费理发。严冰封是三个中奖者之一。明天我就派小狐狸亲自给他送票。先让小狐狸和老流氓热乎热乎。然后再以请客的名义约他到大酒店来,把严冰封灌醉,让小狐狸和他睡在一起,事实形成了,我就以他欺负我的店员为由和他吵闹,他碍于副镇长的脸面,肯定不敢和我对阵。到时有牛哥出面说和,和他正面谈判。计划行吗?我的牛哥。”
牛更鸣高兴地说:“行啊,腊梅花,你的计划不错。就这样办。”
第二天下午,宋桃花拿着两个多月共计五万多元的账单找严冰封签字报销,看他的办公室锁着。问了其他几个办公室的人都说不知道。传达室的人说刚才还在,是不是去了厕所。宋桃花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便进了女厕所,故意咳嗽一声,说了一句:“也不知严副镇长去了哪里。”
男厕所没有一点动静。宋桃花出了厕所,回炒鸡店,走到大门口,突然眼前一亮,是不是在宿舍里?转身向镇政府后院走去。
镇政府后院是个很大的院落,中间开出两个篮球场大的一块菜地,种着辣椒、茄子、西红柿、黄瓜、小白菜、葱、扁豆、丝瓜、芸豆等时令菜。后院四周是新盖的大瓦房,住着镇委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穿过大院进入后面一个小院,红砖铺地,干净清洁。院子里种着两棵石榴树,结满了呲牙咧嘴的石榴。这个小院里住着镇委书记李继贤、严冰封,还有一位副书记和镇长。严冰封的宿舍在小院的最东头。宋桃花和耿殿盛经常送菜过来。对小院非常熟悉。
严冰封的宿舍门没有锁,虚掩着。宋桃花敲敲门,轻声问道:“严副镇长在吗?”一时没有动静。待了片刻,宋桃花又提高嗓门问了一句:“严副镇长在吗?”细一听屋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伴着轻微的说话声。
屋里的人不说请进,宋桃花是不敢往里闯的,毕竟严冰封副镇长的威严还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走出一位高个头,身材苗条,浓妆艳抹的漂亮女子。乍一看有点面熟。女子露齿一笑,急匆匆地走了。宋桃花望着女子的背影似有所悟,头脑中猛然一亮,想起来了,这个女子就是腊梅形象理发店的理发师。有一次宋桃花理发,就是这个女子给打理的头发。
人长得漂亮,手艺也不错。理发店里的人都打趣地喊她小狐狸。宋桃花看着小狐狸的背影满腹狐疑,心事重重,难道是……?宋桃花不敢再想下去了。
“严副镇长在吗?”宋桃花冲着屋里喊道。
“是桃花吗?进来吧。”屋里响起严冰封的声音。
宋桃花走进屋里,进了里间,看到严冰封躺在床上轻声的哼哼,额头上盖着毛巾。
“严副镇长,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医生吧!”宋桃花急切地问道。
严冰封摆摆手,说:“不要紧,一点小毛病。是签字吧?”
宋桃花诚恳地说:“严副镇长,你不舒服,改日再签吧?”
严冰封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说:“头疼脑热的不碍事。你宋桃花的事是大事,再大的病也不能耽误给你签字。拿过来吧。”
宋桃花把账单和笔递给严冰封。严冰封翻翻账单,问:“先两个多月没有结算了,五万多元,你给我补了多少啊?”
宋桃花谨慎地说:“按照你的吩咐都补齐了。补了六千元。明天晚上你去店里拿吧。严副镇长,是不是又在县里请客了?”
严冰封笑眯眯地看着宋桃花说:“没有办法,老是喝酒忘事。又没开发票。为镇上修公路的事情请交通局领导吃饭。为修水库的事情请水利局领导吃饭。为我大舅子的事情请公安局吃饭。哎!我都吃烦了,没有办法,不吃不行啊!”
宋桃花真诚地关心道:“天天喝酒可不要伤了身子。”
严冰封一听宋桃花关心自己,心里高兴异常,认为宋桃花回心转意了。
严冰封签上字拿着账单说:“桃花,你只要听我吩咐,我准备把县里一个大客户介绍给你,他们百十号人要在这里度假,我想把午餐安排到你的炒鸡店。”
宋桃花高兴地说:“我的严副镇长啊,我可要好好地谢谢你。你和人说说干脆把晚餐也安排到炒鸡店吧。”
严冰封色眯眯地说:“没有问题。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宋桃花已经察觉到严冰封的意图,心里警惕起来。但装作无所谓的神态说:“还是老规矩,好烟好酒好茶伺候。”
严冰封直截了当地说:“宋桃花,你不要装模作样了,你心里清楚我要什么。给你账单。”
宋桃花走到床边接过账单。严冰封顺势揽住了宋桃花的柳条细腰。
宋桃花试图挣脱,越挣脱被搂得越紧。宋桃花气喘吁吁,浑身冒汗,半袖褂子湿透了,紧紧贴在肌肤上。想喊又不敢喊,要真来了人反倒说不清楚了。宋桃花不挣脱了,反而静下心来,微笑着看着严冰封垂涎欲滴的样子。高高耸动的乳房随着气喘一高一低,透着诱人的芬芳。严冰封贪婪地看着红花色的奶罩。严冰封以为宋桃花不动是顺从了他,便大胆地用力把手伸进了宋桃花的裤腰里。
突然,啪啪两声巨响,严冰封挨了重重的两巴掌,嘴角流出了鲜血。
严冰封傻了,愣愣地看着宋桃花。宋桃花冷笑一声,把严冰封的手抽出来。威严地说道:“请你放尊重点。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有种的,咱走着瞧。”屋里传出严冰封歇斯底里的吼叫。
宋桃花直奔财务室而去。
第二天晚上,严冰封副镇长又在炒鸡店宴请客人。趁着还未上菜的空档,严冰封到了后院厨房里找到宋桃花。耿殿盛一看财神爷来了,高兴地和严冰封打招呼。严冰封倒背双手如同视察似的,嘘寒问暖,和厨师们亲切的谈话。宋桃花装作不认识似的没有搭理他。端起一盆炒鸡出了厨房。少顷,严冰封装作视察结束的样子和耿殿盛打了招呼跟出了厨房。
严冰封刚要进客厅,正和出门的宋桃花撞个满怀。宋桃花意欲躲开严冰封,严冰封左挡右挡。
宋桃花气愤地说:“闪开。”
严冰封不好意思地说:“桃花,我错了。昨天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对不住你。请你把补的钱给我吧。”
宋桃花严肃地说:“可以给你钱。但你要记住,今后不准许再动手动脚。”
严冰封低头哈腰,连说:“是是是,记住了。”
宋桃花冷冷地说:“去我办公室。”
严冰封跟着宋桃花进了办公室,拿到了补给的六千元。严冰封高兴地点了两遍确是六千元,便把钱装进口袋。本想和宋桃花说句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严冰封斜眼看看宋桃花,冷哼一声走出了办公室。
宋桃花看着严冰封进了客厅,轻轻地骂了一句:“老流氓。啥干部?
真给共产党丢人。”宋桃花走出办公室向厨房走去。
二
转眼两个多月了,又到结算的时候了。宋桃花拢好账单总计五万多元。心想:这次叫丈夫耿殿盛去签字结算吧,省得严冰封找麻烦。再说了也该叫丈夫和外面的人接触打交道,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交给丈夫吧!现在厨房里也不用他亲自插手了,有师弟孙万明掌管着,他督促督促,指点指点就行了。宋桃花拿着账单去了厨房。
进了厨房,看到耿殿盛正在指挥徒弟们清刷瓦缸。再有半月就交腊月了,也准备做瓦缸清炖小公鸡了。今年虽说不会和往年一样有镇政府牵头,不会有那么多客户,但自己的亲戚朋友总该打点打点。诸如耿大顺介绍的客户,严冰封介绍的客户,大姑家和大姨家的大表哥大表姐介绍的客户,香港他大舅介绍的客户等都要打点,花点钱也是值得的,不能失了礼数。关键今后还需要人家的支持!
宋桃花高兴地说:“殿盛啊,账单我都拢好了,你去找严副镇长签字吧。”
耿殿盛拿条毛巾擦把手,接过账单一看,吓了一跳,他这是第一次仔细地看账单。抬头看着妻子,眉开眼笑,说:“桃花,他们吃了这么多啊?”
宋桃花得意地说:“你还嫌他们吃得多啊!越多越好。你找严冰封签上字,直接到财务科领钱就行了。”
耿殿盛不好意思地说:“桃花,要钱的事我没干过。要不还是你去吧。”
宋桃花斜一眼耿殿盛,抱怨道:“这是我们的血汗钱。要钱名正言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偷的抢的。难道你想在厨房里干一辈子吗?出头露面的事情你也该学学了。”宋桃花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身提醒道:“耿殿盛,你可别忘了严冰封说的那些屁话。”
耿殿盛明白了妻子的用意,变了脸色。妻子是在故意躲避严冰封。
便说:“我去,我去。”耿殿盛脱下厨师服挂到墙上,穿上棉大衣,拿着账单出了厨房。
耿殿盛进了镇政府大院,直奔严冰封办公室而去。门没锁。耿殿盛推门而入,门没有一丝响动。耿殿盛感觉奇怪,这门怎么没有响声呢?
仔细一看,原来门缝中间沾有胶皮。怪不得门没有响声。人呢?是不是出去了?耿殿盛一时好奇,打量着办公室。取暖炉上的铁壶冒着热气,壶盖被热气掀得一起一落。铁烟筒根部被炭火烧得通红。屋里温度挺高。耿殿盛看到里间门上贴着一幅鲤鱼跳龙门的年画。崭新,看来是刚贴上去的。耿殿盛走到里间门前,微笑着欣赏年画。突然里间里有了响动,听见床板嘎吱嘎吱的声音。耿殿盛感觉奇怪,上班时间里床板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呢?凡是过来人都能判断出这种嘎吱的声音的含义。难道严副镇长在操练?又一想,不可能啊?大白天的严副镇长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呢?何况这是在镇政府。任凭严冰封胆量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办公室里操练。想到这一层,耿殿盛豁然开朗,是不是严冰封在屋里找什么东西?或者是挪动板床的声音呢?如果他忙不过来,我也可以搭把手啊。
“严副镇长,我找你签字。”说话的同时,耿殿盛推门进了里间。
耿殿盛如同被人点了死穴,僵住不动了,惊得目瞪口呆。一个漂亮的女子挤出一丝笑容,赤身裸体从床上下来,赶紧穿衣服。严冰封脸色蜡黄,盯视着耿殿盛,如同有深仇大恨。他浑身哆哆嗦嗦地穿着衣服。
耿殿盛知道闯了大祸,知趣地赶快退出来。
少顷,听到严冰封吼道:“你为啥不关门啊?”
只听女的冷笑一声说:“俺不愿意,是你强迫俺的。你不插门还埋怨俺呀。看见了咋着?有人问就说是我主动的,是我愿意的。可不要忘了,今晚上到桃花泉大酒店,我好好地给你补上一课。要是不去,你自己掂量吧。”
里间门开了。女的朝着耿殿盛笑笑,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出门走了。耿殿盛心里忐忑不安,是留是走呢?突然想起,这个女的不就是腊梅形象理发店的小狐狸吗?
“殿盛啊,是不是找我有事啊?”里间里传出严冰封温和的声音。
耿殿盛如同做错了事似的,赶紧回答:“严副镇长,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里间门开了。严冰封笑嘻嘻地走出来,说:“是不是签字啊?”
耿殿盛递过账单说:“桃花说两个多月了,叫我来结账。”
严冰封接过账单,瞅了一眼耿殿盛,翻看一下,说:“你先回去吧,财务室临时没有钱。到年底了,头绪多,事情多,花钱的地方多,再过些日子吧。”说完,把账单递给耿殿盛。
耿殿盛接过账单,迟疑地说:“严副镇长,我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啊!”
严冰封微笑着说:“殿盛啊,我对你是放心的。看见看不见的不要和账单扯在一起。过些日子就一起结清了。对了,你和桃花说,我打算把今年的瓦缸清炖小公鸡的业务交给你们做。县里找我订货的比去年还多。你和桃花商量商量,愿意接就接,不愿意也给我回话,我再另想办法。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怎么样啊?”
耿殿盛高兴地说:“好好,严副镇长,三天内一定给你回话。”
严冰封说:“我就不留你了,还有一个会议。”
耿殿盛说:“谢谢严副镇长。”回身就走。耿殿盛开开门,刚探出身子,听到身后响起了严冰封的声音:“殿盛啊,都看见什么了?”
耿殿盛浑身一抖,回身说:“我绝对不和桃花说。什么也没看见。”
严冰封笑嘻嘻地摆摆手。耿殿盛出了门,不知是吓得还是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炒鸡店,耿殿盛去了后院办公室把账单给了宋桃花。
“怎么回事?姓严的不签字?”宋桃花问。
“不是,严副镇长说临时没有钱,过几天一起结清。不过,他想把今年县里订的瓦缸清炖小公鸡的任务给我们,三天内给他回话。你看怎么办?”耿殿盛问道。
宋桃花把账单锁进抽屉,思索片刻,迟疑地问道:“严冰封没有提要求吗?”
耿殿盛不明白妻子的意思,便说:“什么要求?他没提要求啊?”
宋桃花明白了严冰封不签字的原因,说:“殿盛啊,明天下午,你跟我去找他签字。看看他有什么要求?如果他同意签字,咱就接瓦缸的活路,他若是不签字,就说明他没有诚意,瓦缸的活路就值得三思,如果我们一步棋走不对,就会前功尽弃。瓦缸的活路是个大生意,弄好了真的大赚一笔,弄不好我们就会倾家荡产。”
耿殿盛不理解妻子的意思,说:“我看没有那么复杂。食堂早就关闭了,今年的关系他总得答复吧,他能找谁完成任务?找桃花泉大酒店还是风景区大酒店?只有找咱。严副镇长说了,今年的瓦缸任务比去年还多。”
宋桃花看了丈夫一眼,说:“你说的有道理。我是担心,他把任务给我们了,不付现金,我们就得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进去。我担心的是资金怎么收回来,有无把握。”
耿殿盛说:“我看不会有问题。在食堂的时候,只要出了正月,资金就全部到账了。”
宋桃花说:“我们一定要和他签好合同。”
耿殿盛说:“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