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散着来的,城门官差来报,说有难民前来投靠,下官前去城门时,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几乎是下死手,恨不得将官差的手指头都咬下来,下官这才下令关闭城门。”
杨建平并非铁石心肠,将难民们拒之门外。
只是他们太凶悍,官差控制不住局面,更担心他们会闯进百姓家里。
“并非下官不想,只是城内既无粮,又无兵。”
杨建平满脸窘迫,他这一县之长,当得可真窝囊!
只是他看着霍晏清,也指望不了一星半点。
大夏有一传说,都说晋王殿下是天降战神。
从先帝在位开始,南境百姓已遭受十几年的战乱。
但晋王。刚到南境,只用了三年,便已经在南境建立起防线。
短短八年,南境已经能交上赋税。
只是杨建平当官这些年,早已看透了官场。
朝廷不拨款,想必是国库空虚。
西北贫瘠,又时常战乱,农商落后,倒不如放任自生自灭。
“你们今夜先休息好,明日一早,将城内所有能召集的青年,都召集起来,等我的号令。”
霍晏清猜到他心中所想,但如今兵器尚未到位,他便也没有解释太多。
杨建平不明所以,只能点了点头,先听他的安排。
霍晏清带着账本转身离开,几乎是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们想说一声再见,也没能来得及。
“晋王轻功可真好啊!”
官差惊叹。
“大人,你说晋王让我们召集城内的男子,是要做什么?”
听见官差的询问,杨建平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满脸写着“你问我,我问谁”。
离开县衙,霍晏清朝着官方驿站寻去。
既然他们说流放队伍很惨,想必成荣他们在城外遇到了什么人,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官方驿站。
建平县不算大,却是流放路上的必经之路。
山匪袭击过后,杨旭言带着与他亲近的兄弟们跑了。
成荣便只能带领剩下的官差,押送剩下的犯人继续前行。
只是他也没想到,一个人能倒霉到这种地步。
山匪追杀他押送的犯人已经够倒霉了,他们刚找了个地方,给伤员包扎。
没想到,那屋子里竟然藏了十几名流民!
一行人缠斗起来,原本受伤的人就伤得更重了。
雪上加霜的是,他们路上还遇到难民,那些难民见东西就抢。
招招下死手,打不过就用牙咬。
死死地咬住他们,许多人被咬得鲜血淋漓。
好不容易逃进城,却被困在城内。
“大哥,我好热……”
胡二狗虚弱的声音传来,成荣咬着牙走过去。
看着脸上被咬了一块肉的人,成荣恨不得将那些难民碎尸万段!
“二狗别怕,大哥这就帮你找大夫!”
成荣刚起来,衣角就被人拽住了。
回头望去,是胡二狗。
“二狗想要说什么?”
“大哥……我想回家……”
只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这次被流放的人,不是官就是贵族。
何时受过这种罪?
有年轻的“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也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