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想,当日他们冲进镇里多凶残?他们是不要命地抢,但你们不是,
你们得活啊,这个天气,若是受了伤,镇上没有大夫,那可是要命的!
他们最多熬几天,如果要挖地道,他们两天都熬不住!到时候他们走了,
你们还想走,我可以给你们银子和粮,你们回家也得拿着银子和粮食吧?”
郑韩不愧是成功的商贾,一语中的。
他抓准了这些护院的心理,几个护院只思考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同意他的提议。
郑浩宇带着人来到平江镇,看着一片狼藉的街头,心头猛跳。
“这镇里,还有人吗?”
士兵们勒紧缰绳,看着街上一个脚印都没有的雪地,下意识问道。
郑浩宇惊慌失措地转头,心里实在是害怕。
“王爷,我,我可以去家里看看吗?”
当初他从家里跑出来,从来没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家里的小妹才六岁,从小家中最宠爱的就是她。
这么冷的天,她怎能受得了?
“你先冷静一下。”
霍晏清轻轻拍了拍踏雪的脖子,瞥了眼惊慌的郑浩宇。
“如果难民要留在平江镇,定然会选择相对富贵的人家,你父亲应当会有所警觉,
这个时候你得先冷静下来,家中可有能避难的地方,或者如果他们从家中出逃,能去往何处?”
听了霍晏清的话,郑浩宇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王爷,您说得对,我家中有一个库房,是从前祖上建造的,
其大门是用精铁打造,从前我爹总说比城门还要坚固,
我娘身体不好,这个天气,我爹定然不会贸然带我娘离开,也许,也许就藏在其中!”
“既如此,我们现在就去救人,骑兵听令!”
霍晏清一声令下,所有骑兵扣住手中的弩。
“在!”
“三人一组,凡是有硬闯痕迹的宅院,一律上院墙,将难民扣下!”
“是!”
骑兵按照霍晏清的指令,三人一组,扬起马鞭疾驰而去。
霍晏清看向郑浩宇,“带路吧。”
“王爷请随我来!”
虽然只有霍晏清一人,但郑浩宇反而更有底气了。
他归心似箭,直冲着家门而去。
“哒哒”的马蹄,在雪地上落下一串串蹄印。
院子里,难民们隐约听见声音,纷纷停了下来。
“你听见没?好像是马蹄声?”
“嘘!”
为首的男子将手抵在唇边,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停在他们院门前。
为首的男子脸色骤变,立马让人寻来抵门的木棍。
“快快快,把那木头取来,抵着大门!”
院门外,霍晏清耳尖微微一动。
他确实听见了,里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走开些。”
霍晏清手持斩马刀,拉着踏雪的缰绳,将踏雪的马首,对准了大门。
他脚下轻轻一踢,踏雪立马明白,发出一声嘶吼,抬起前蹄,猛地朝着大门踹去!
“砰”的一声巨响,踏雪就将院子大门踹飞!
里面的人顿时大惊失色,有人跌坐在地上时,手里甚至还抱着木棍。
只见被踹烂的大门外,一匹高大的黑马从门外闯入。
马背上,男子气宇轩昂,手持斩马刀,眼神凌厉地扫视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