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占据濮阳郡,是青州北部最强大的势力,家族里明面上的金丹修士,就有十余人。
虽然这十余人中有大半都深陷中部战场,难以抽身。
可段家的后方依旧有足够的战力留守,绝对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
青州北部,绝对无人敢犯!
这几乎是濮阳郡境内,所有人的共识!
但这样的自信,亦或者傲慢,却给段家带来了难以想象的耻辱。
由于拍卖会上,没有认真核查贵宾的身份,外加贵宾区自带信息保密的属性,竟导致有人冒充贵宾,进入拍卖会,拍走了他们用来钓鱼的鱼饵!
对方大摇大摆的进来。
大摇大摆的离开。
取走鱼饵时,连库房的主事,都还以为这是计谋中的一环。
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和长生宗有关的人员,能够被段家邀请作为贵宾。
“废物!一帮废物!”
段义庆自然不会将错误归结于自己的头上,在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他当即在库房中大发雷霆!
吓得一众下人跪伏在地,不敢出声。
对方的身份。
对方的来历。
对方的去向。
拍卖会上下的段家人员,竟然都对此一无所知!
唯一一条信息,还是家族里的废物弟弟段义彰提供的,对方是一群行事诡异的女人。
女人?
满大街都他娘的是女人!
至于一群穿着特殊服装,且修为高深的女人,在人群中应该极其显眼才是。
可一直以来,段义庆根本没听手下传来过关于这股势力的任何信息。
说明对方肯定有瞒天过海的本事。
一旦没有将对方控制在视野之中,想要凭境界更低的手下去查找,那更是难比登天!
“那群女人,领头的实力如何?”
在发泄一通后,段义庆终于开始思考如何解决问题,向段义彰问道。
段义彰不禁蹙起了眉头,思考了片刻后,答道:“与大哥你不相伯仲。”
“别说这些没用的奉承话,在你看来,她比我强,还是弱?”段义庆沉声喝道。
嘶……
段义彰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问题,若是兄弟间关系和睦,自然很容易作答。
可一想到家族的关系,以及与段义庆的恩怨,他就心如乱麻。
“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想这么久吗?难不成你还想欺瞒于我?”段义庆仿佛看透了段义彰的心思,追问道。
段义彰连忙摇头:“不,小弟不敢。她应该是强于兄长。”
“哼。”
段义庆瞥了段义彰一眼,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多言。
非但没有怨恨段义彰看轻他,反而像是有些失望。
段义彰见状,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说假话。
现在的段义庆,看似已经气昏了头,但却依旧惦记着与他兄弟之间的较量。
他若是在这个时候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恐怕又得被段义庆敲打一番。
这种小的敲打一旦积累起来,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会成为一柄撼天重锤,直接将他敲得粉身碎骨。
段义庆!
段义彰看着段义庆离去的背影,双目中除了难以掩饰的怨毒,又生出了几分希望。
在这个小插曲后,他对于重回家族核心,又多了几分信心。
因为哪怕他告诉了段义庆实情。
只要段义庆敢去找那群女人的麻烦,轻则两败俱伤,重则身死人亡。
他只说了女人比段义庆强,可却没说强多少!
如果真要他细说,那些女人的恐怖程度,至少是段义庆的百倍,千倍!
他根本不敢去想自己陷入幻觉时的感觉。
只要稍微一想到,他都觉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战栗得难以动弹。
隔空杀人,无声无息。
谁要是和这样的人作对,能捡回来一条命,都算是厉害的!
……
另一边。
王启和田冲走在他乡的街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类似于乡愁的情绪。
原本他早已习惯在外,很难会产生思乡的情绪。
更何况这一次出来,也没有太长的时间,且安排好了家里的事情,没有后顾之忧。
可偏偏让他遇到了莫兰。
而又连正脸都没看到。
哪怕他有九成的把握,觉得那就是莫兰,却依旧无法确认。
现在要怎么做呢?
长生宗相关的信息,被疑似莫兰所在的势力买走。
地火也没弄到,即使段义彰口头承诺说会给他弄来,但他对此并没有多少信心。
继续南下吗?
不!
那半个幌子被神秘势力买走,反而让王启觉得,那个幌子里,真的藏有长生宗的隐秘。
继续南下,冒险进入青州的交战区,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
更别说他还带着田冲。
可能是时候回去了。
王启暗暗想到。
他不是畏难,而是因为越是深入青州,他越是感到青州势力的复杂,环境的恶劣。
即使是看似风平浪静的城镇里,同样暗藏杀机。
哪怕不再去招惹新的麻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鬼蜮道门的臭脸女,也是一个隐患。
“我们可能得准备返程了,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咱们带上一些,给你的家人朋友带回去。”
正好到了夜市附近,王启转头向田冲询问道。
田冲这一路上也算是尽心尽力,没有让他失望。
且他能够拿到乌蒙氏族的传承也好,秘术也罢,也都多亏了田冲讲述的故事。
他不可能亏待田冲。
灵石会给,一些特产,乃至法宝,他都可以给。
田冲这个境界能用的东西,对他来说,真的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钱。
可当王启主动提到要给田冲买东西,田冲却显得诚惶诚恐,百般推辞。
王启非常理解这种老实人的心理。
于是更加强硬了一些,才让田冲松口,在市集上买了一些吃的穿的。
其中主要还是给妻子和小尧买的衣物。
看得出来,田冲真的是个实诚的人,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比起口腹之欲,买一些耐用的东西,更为划算。
不过,在田冲的购物结束后,王启还是专门买了一些糕点小吃,放在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准备回村的时候,交给田冲。
由于准备离开,且已经在青楼里躲了两天了。
王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一间客栈住下。
之前那一间不敢去,他便寻了一间更高级的,拥有段家背景的客栈住下。
后续他或许还会再城里等三天,但三天时间里,他应该都不会再出门。
一旦三天过去,段义彰还没找上门来,送上地火,他就不会再等,将径直离去。
除了觉得前途艰险。
更重要的是,他得回到那个小山村里,问问辜神医关于那行脚郎中的事情。
现在的他,着实是后悔莫及。
若是当初他选择听辜神医的话,直接去扶摇城,或许能够抢在姚家之前,救下行脚郎中,保住长生宗的隐秘。
不过,后悔是没用的。
与其后悔,还不如想办法亡羊补牢。
他现在敢笃定,辜神医的确对他有所保留和隐瞒。
但并非是想害他。
而是辜神医应该掌握着更多关于长生宗的情报,而不是辜神医自述的那样,只是一个受到长生宗恩惠的普通修士。
与长生宗有关系者,人人自危。
他不能完全信任辜神医。
辜神医同样不能完全信任他!
哎。
王启叹了口气,见田冲已经守在门口,开始修行。
他便来到床边,伸手拉住窗户,准备关窗。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从黑暗中冲出,闪现在了他的面前。
通过屋里的灯光,他能够清楚的看清对方的脸,还是和在埋骨地时一样的臭。
且更显得气急败坏。
“你可让我好找!你要是再不现身,我都以为你已经偷偷出了城去!”傅晴雪把住窗框,死死的盯着王启,愤怒的说道。
王启虽然不至于被傅晴雪吓到,但多少还是有些惊讶。
他已经足够谨慎了,没想到傅晴雪居然能够查到这里来。
“呃……啊!”
就在这时,田冲痛苦的声音响起。
他回过头去,只见田冲的颈部,被黑色的雾状鬼神,死死的缠住,几乎快要窒息。
原来如此!
“你在每一间客栈,都放置了鬼神?”王启没有急着去救田冲,而是继续和傅晴雪周旋。
“哼。”
傅晴雪闷哼一声,没有回答。
但其实她这羞恼的情绪,足以说明一切。
她被王启看穿了!
没错,虽然同时让多只鬼神离体,既存在着鬼神遗失,或者被高阶修士消灭的风险,又会大量消耗她的精力。
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在城中所有客栈,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王启自己走进来。
所幸的是,最笨的办法,反而起了作用。
她终于追到了王启。
这一路以来的辛苦,都没有白费。
只是……
“你找到我又如何呢?你我的实力,相差无几,你莫非想要在段家的地盘,和我大打出手?分出个你死我活?
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是段家的宾客,你若是和我打起来,也不知道段家会帮谁……”
王启泰然自若的说着。
看似随意的一挥手,阴阳球瞬间打向身后的田冲,正中田冲颈部的鬼神。
鬼神瞬间缩回了触手,朝着傅晴雪逃去。
既晓以利弊,又得彰显实力。
这才是谈判的基础。
果不其然。
傅晴雪被问懵了。
她得到了师尊的死命令,一心只想着追回王启,但她着实没有想过,找到王启之后,又该如何是好。
若是两人在野外遭遇,她自然可以大打出手。
可现在在第三方的地盘上,她就算是鬼蜮道门的人,也不可能毫无顾忌。
而就在这时。
王启居然将窗户大开,让出窗前的空间,主动说道:“要是一时半会想不明白,进来慢慢想吧。若是有什么困扰,我也可以替你想想办法解决。”
“你……替我想办法?”
傅晴雪更懵了。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偏偏王启太过自然,她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她竟真的顺着王启的意思,鬼使神差的进入了王启的房间,坐到了王启的床上。
“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追杀我?”王启等傅晴雪坐定,立刻又延续之前的攻势。
牢牢的将节奏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傅晴雪显然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已经在三言两语之间,就被王启牵着鼻子走了。
“当然是因为你抢走了我们鬼蜮道门的重宝,还伤了我的同门!”傅晴雪毫不犹豫的答道。
“但我说了我没拿你们的东西。且我已经手下留情,没有杀你们任何一个人,已经仁至义尽。”王启道。
“你用什么证明你没拿?”傅晴雪道。
“你用什么证明我拿了?”王启反问道。
“这……”
傅晴雪只觉得大脑都快要爆炸了。
她莫名的开始觉得,王启说的话,好像也有些道理。
她确实没有办法证明乌蒙氏族的传承,一定是王启拿走的。
只不过王启当时刚好在那里罢了。
而王启要的就是让她混乱的效果,连忙乘胜追击:“如果你是为了追回你们的所谓重宝,那我真的无能为力。
但要是你想要追回你的鬼神,我倒是可以交还给你。”
王启说罢,直接敞开衣衫。
“你干什么?”傅晴雪的一张臭脸上,首次出现了娇羞的情绪。
哪有一个大男人,莫名其妙在女人面前掀衣服的!
咦?
王启见状,疑惑的低头看了看,发现之前还伺机想要逃跑的鬼神,居然没了动静。
怎么不见了?
王启连忙解开腰带,将外衣全部脱下。
可还是没有看到鬼神的影子。
王启的额头,瞬间冒起了冷汗。
他原本想要将鬼神作为筹码,和傅晴雪谈判,就此息事宁人的。
要是鬼神不见了,他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此时的他,根本没注意到傅晴雪的反应。
略微思索了片刻,直接将内衣也脱了下来。
当他脱下内衣,看向自己的腹部,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鬼神倒是会找地方待,竟然舒舒服服的盘踞在自己的丹田附近,贪婪的吸吮着自然溢出的灵力。
他当即抓住鬼神,递到傅晴雪面前。
“呀,流氓!你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
谁知傅晴雪竟惊叫一声,羞涩的转过了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