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仙侠世界
第四百八十二章 他还得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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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深秋的蜜糖
第四百八十二章 他还得谢我
本章字数: 12380

莫兰,好久不见。

可即便是五年,十年,甚至是一百年。

王启也不可能忘掉曾经作为自己尸傀的莫兰。

更何况,两人的关系,已然不是主从关系,而是类似于战友的过命情谊。

哪怕只是看到了莫兰的背影,哪怕连背影都被兜帽衫全部遮蔽。

但通过那轮廓和略微散发出的气息,亦或者说微妙的磁场,王启就是能够笃定,她就是莫兰。

莫兰,不是墨蓝古城的王吗?

为什么会来到青州,作为别人的仆人?

是自愿的,还是受到了威胁,和郭文昌一样,被控制了?

王启想问的问题好多。

可他不敢开口。

因为他知道,若是莫兰处在能够说话的处境,一定会主动与他交谈。

他现在贸然开口,反而会给莫兰带去麻烦,更是会害了自己。

他乡遇故知。

王启万万没想到,自己来到青州,首先见到的故人,不是郭文昌,而是莫兰。

良久。

这一拨神秘的女人,才陆陆续续的全部走下楼去。

在这一过程中,王启等一行人,不约而同的保持了静默。

可就在神秘女人们离开之后,段义彰率先开口破骂道:“哪来的一群臭婆娘,搞这么大排场,还磨磨唧唧的。

要不是你们是拍卖会的客人,看老子不给你们一人两个大耳巴子!”

王启暗暗的笑了笑。

这段义彰可真是将色厉内荏表现到了极致。

方才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却没有冲撞这些神秘女人,显然也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强大。

像是段义彰这种大世家的子弟,从小就见识过许多大人物,在辨别大人物上,很难出现差错。

所以现在他的这番话,显然不是说给那些神秘女人听的。

而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意图掩盖他乖乖让路的丢人行径。

原本所有人都没将他的这段死要面子的言辞当回事,他的朋友也纷纷敷衍而过。

可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前行,回到包房,等待拍卖会最终落幕时。

前一刻还在愤然咒骂的段义彰,突然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无比。

他的嘴巴微张,看口型似乎是想要呼救,两只眼睛鼓得老大,眼球仿佛都要突出眼眶。

“老段,别开玩笑了。那老妖婆就算再怎么厉害,还能隔空掐住你脖子不成?”

“你别说,这一次你演得倒是够逼真。看来上次被我们戳破后,你还是下了不少工夫。”

明明看着段义彰如此痛苦,他的同行伙伴,却毫不担心,轻松的调侃道。

显然他们之前也玩过类似的恶作剧。

可是……不对劲!

王启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恶作剧,用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

段义彰是为了保留自己的面子,才骂了那些女人。

他没道理会刻意演这么一出,来彰显对方的强大。

但最重要的是,这种濒死时的极致恐惧,绝对不是能够简简单单演绎出来的。

段义彰的气息,的确在逐渐变弱。

若是再不及时挽救,他可能真得死在这里。

要不要当做无事发生?

不!

不行!

王启回想着今天看到过的事情,当即做出决定,猛地上前,一巴掌打在了段义彰的脸上:“你给我醒醒!”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直接将段义彰抽飞了出去。

一头撞在走廊的木墙上,生生将一尺多厚的木墙给撞出了一道裂痕。

轰!

这撞击声,大得惊人。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像是被撞了似的,一脸震惊的看向王启。

“你这跟班,疯了吗?”

“老段和我们逗趣,你当真了?”

“呸!就算当真,也不能出手打自己的主子啊!”

……

段义彰的两名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王启连声呵斥,口诛笔伐。

却没有一个人去查看段义彰的情况。

真是他娘的好兄弟啊!

王启暗中冷笑,表面却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任由两人聒噪。

因为这两人或许地位不俗,但实力都很欠缺。

最多也就口头上讨伐一番,绝不敢上来和他打上一架,根本不用当一回事。

“仙修,你怎么突然动手打人了?虽然他看上去是挺欠揍的,但就算咱们要动手,也得等出了他们的地盘,到人少的地方吧?”

田冲同样目瞪口呆,立刻凑上前来,担忧的在王启的耳边窃窃私语道。

王启却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自信的微笑:“放心,咱们揍了他,他还得谢谢咱们。”

啊?

田冲一脸茫然。

他不明白王启的意思,就算段义彰是真的受到了别人的法术攻击,王启想要救援,也不用火上浇油,再给上一击啊!

这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要是让段义彰回过劲来,还不得发狂?

不,这也就罢了。

咱们?

明明是你打的,怎么变成咱们了?

田冲欲哭无泪,但又无可奈何。

毕竟在这里,他处在食物链的最低端,原本就和王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王启的所作所为,他本来也得共同承担责任。

这样想想,王启的说辞,倒没什么关系了。

反而还让他风光了一把。

若是能活着回去,将来他给自己的孩子吹牛的时候,还能理直气壮的说,你们的爹和别人一起,揍了段家的三老爷!

田冲的思绪,说起来有些复杂。

但实际上就是脑海中的一个念头而已,只在一瞬之间。

正在他想入非非之际,远处被击飞的段义彰,也传来了动静。

段义彰从地上坐了起来,摇了摇脑袋,而后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醉了酒。

而事实上,他现在的情况,真是如此。

他只觉得脑海中天旋地转,仿佛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出身体似的,要不是脸上时隐时现的疼痛感,他可能连保持一丝清醒都很难做到。

好在这样的感觉,正在缓缓消失,逐渐的恢复正常。

当他走回王启面前的时候,头脑已经清醒了许多。

“老段,都怪我们没反应过来,没拦下这小子。你没事吧?”

“天啊,你的脸都肿了!走,到我家去,我家有上好的消肿化瘀的药膏!”

当段义彰回来,两名朋友立刻表示了关心。

段义彰却没有回应,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后猛地转过头去,冲着两人,大声吼道:“滚!”

“你……你说什么?”

“老段,你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能冲咱们俩撒吧?”

两名好友被吼了一顿,云里雾里,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可段义彰哪管得了那么多,借着一股火气,一脚直接将其中一人踹下了楼梯。

这两人虽然实力不是筑基顶尖,但也是修士,从楼梯上滚下去,也不至于受伤。

一人被踹下去。

另一人见状,哪还敢逗留,留下一句:“你他娘的真是疯了。”

而后立刻灰溜溜的逃下了楼。

殊不知,段义彰此刻才是气得浑身发抖。

在不久之前,他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幻境之中。

他看到刚才那个已经走下楼的老妖婆,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中,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明知道那是幻境,甚至能够听到外界两位好友的说话声。

但却就是无法从幻境中醒来,而且在幻境中感受到的痛苦,异常的真实。

他只感觉再拖延几息的时间,自己就得与世长辞。

所幸的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力将他整个人连同意识一起,抽飞了出去。

那一刻,他眼前的幻象也随之消失了。

他明白,是王启救了自己。

他原本只是想过来对王启表达一下感谢。

谁知他的两位朋友一点都不长眼睛,居然说出“怪我们没拦住他”这种话。

这句话就像是点燃引信的一颗小火苗。

让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他,彻底爆炸了。

积攒的憋闷情绪,全部发泄在了这两个曾经的好友身上。

拦住他?

拦住他,老子就真的死透了!

段义彰气得大口的喘息着,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等他回过神来,再度看向王启,王启正一脸镇定的看着他。

“刚才……多谢了。”

要让段义彰这种爱面子的人说出感谢,绝对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这一刻,他却是发自肺腑的想要道一声谢。

这一刻,他放下了身段,只是作为一个劫后余生且心有余悸的普通人。

反倒是正常了许多。

其实,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恨之人,也会有一些可怜的地方。

段义彰被排挤出段家的权力核心后,就再也没有想过依靠自己的家族。

他来到北方的这座小城,开始编织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络,结交了几个自以为很好的酒肉朋友。

以为这些人将是他未来回到段家核心管理层的最大助力。

但结果呢?

在他快要濒死的时候,两人还在那里嘻嘻哈哈。

哪怕自己被打飞出去,也只是假模假样的关心几句,完全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十几年的努力,全他妈的是一场空!

所有的人脉,还不如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乡人。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和讽刺。

难怪他的哥哥那般的瞧不起他,原来自己本来就是这般愚蠢而无能!

当然,这些自省,他只是默默的在心中进行。

表面上,他依旧云淡风轻,表现出了处乱不惊的大人物的状态。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王启给予了他礼貌性的回应。

他也淡淡的点了点头,完全没在意王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沉重的一击。

反而笃定的对王启说道:“这可不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要是和他们一样袖手旁观,我的命就没了。

我段义彰,不会欠你人情。你要的地火,我一定会帮你弄到。”

地火不是被你哥拍走了吗?

你准备怎么弄?

王启实际上非常好奇段义彰为什么敢如此保证。

但他却没有问出来。

他和段义彰,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一场突发事件,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言谈之间,依旧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好。”

王启点了点头。

没有说多余的哪怕一个字。

“我得去查一查那些女人的来历,你们可以自行离开了。你和我一起进来,我们段家的人,不会查你们。”

段义彰险死还生,显然还是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想要立刻弄清楚那些女人的来历。

便在嘱咐了王启一句后,直接向后走去,重新敲响了段义庆的房门。

王启见状,没有过多的窥探段家的事情,立刻带着田冲朝着楼下走去。

大厅内,拍卖已经进入了尾声。

最后的拍品,是一枚可以延长寿元的丹药。

足以说明,无论对凡人还是修士而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王启和田冲,看了一眼大厅后,便沿着贵宾区的特殊通道,一路走到了会场的后门,来到了僻静的街道上。

因为此时拍卖会还没散场,外面比较安静。

田冲这才松了口气,激动的向王启问道:“那个装模作样,高高在上的段义彰,居然真的向你道谢了!

仙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王启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他中了邪,要是我的力道小了哪怕一分,都打不醒他。

虽然看上去咱们搞定了一个段义彰,但青州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将来的路,可不好走啊!”

王启长叹道。

他今天之所以救下段义彰,可不是预料到,或者希望段义彰能够给他什么好处。

只是因为段义彰活着,他还能有一个缓冲。

若是段义彰死了,他可不信段义庆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能力。

哪怕他和段义庆只有一面之缘,但他也看得出来,段义庆这个人,比段义彰可怕得多。

这种可怕,不是指修为上的压制。

单论修为,他不会过于惧怕段义庆。

他担忧的是,段义庆的阴险和偏执。

那种不给对手留一丝翻盘机会的小心谨慎。

段义庆的城府,可比段义彰深太多了。

在底牌不均衡的情况下,王启还不愿直面段义庆这样的人物。

与此同时。

拍卖会库房。

“什么?东西已经被取走了?”

在王启看来,城府极深的段义庆,正一脸崩溃的看着库房的管理者。

饶是他,也有失算,乃至完败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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