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我也不想坑你，这些东西可用不了，都是战场上损毁的，你可得考虑清楚了，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掌柜的连忙警示。

之前有人贪图便宜，到店里买了损毁的法宝，结果后来发现不能用，又回来闹事。

闹事者的结局显而易见，直接被段家的巡逻队拖去喂了狗。

这里的喂狗，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

闹事者在店里就直接被开了瓢，溅了一地血，掌柜的清理了许久才清理干净。

至于他的尸体，在这年头，要么随便扔到乱葬岗，要么直接丢给城中的野狗消化。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别管你是什么身份，到了段家的地界，是条龙你也得盘着，好好的听段家的规矩。

“我知道，你给我算一算，多少灵石就行。”王启微微一笑，情绪稳定的说道。

啊？

掌柜的毕竟是商场老手，见王启的状态，不像是那种贪小便宜，情绪不稳定的家伙。

可不知怎的，看到王启那胸有成竹的模样，他竟产生了一种吃亏了的心理。

他几乎可以笃定，王启买这些损毁的法宝，一定不会砸在手里，应该是能够拿去赚钱的。

居然还有变废为宝的路子？

要说不心痒，那绝对不可能。

但段家的军队横行霸道，他们手底下的营生，倒也不至于欺行霸市。

一些基本的规矩，掌柜还是得遵循的。

作为卖家，没有任何理由过问买家买自己的东西去干什么。

做买卖赚钱，都是各凭本事。

别人有门道，那就该别人赚钱。

想到这里，掌柜的也释然了。

“给三千灵石，拿走行了。”掌柜的摆了摆手。

他也懒得清算这些垃圾的数目，报了一个略低一些的价位，相当于给王启打包购买的折扣。

“好。”

王启也很爽快，直接掏钱，然后将所有破烂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在破烂法宝进入储物袋的时候，王启粗略清点了一下，肯定是超过三百件，没到四百件，掌柜的给他省了几百灵石，不多，但也是好的。

“对了，小友。这样的破……受损的法宝，我们段家还有很多。你若是有需要，我可以从其他城调一些货过来。”

王启临走的时候，掌柜又叫住了他。

王启略微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委婉的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我已经收够了，多谢掌柜。”

掌柜闻言，便没有再劝，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

战场上，不管低阶还是高阶的法宝，一定是不愁卖的。

搁王启前世的世界里，这些法宝就是枪支，大炮，既是必需品，又是消耗品，且损耗的速度极快。

三百多件法宝，进入青州的市场，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不会影响法宝整体的价格。

因此收入一定是稳定的。

王启很久没有做过翻新的活，此刻重操旧业，难免有一种别样的怀旧情绪，已然跃跃欲试了。

来到城里的炼器坊，买一个炼器炉没什么必要，于是他和坊主约定，租了一间独立的炼器房。

每天的租金是三枚灵石，租用七天，才二十一枚灵石。

这样低廉的成本，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万事俱备，直接开干。

王启不准备把每天全部的时间都用在炼器上，第一天也就干到傍晚时分，总共工作的时长，不到三个时辰，竟修复了足足三十一件法宝，且全都是上品的法器。

值得一提的是，在筛选破烂法宝的时候，王启发现了一些品质无法达到中品法器的低阶法宝。

这样的法宝，就没有修复的价值了。

所幸这样的法宝并不多，十件里面最多能出一件。

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了。

王启已经修复了两百九十三件法宝，修复的效率相当高。

除去那些没有价值的真正破烂，收回来的损毁法宝已经全部修复完毕。

至于贩卖，有两种途径。

一种是卖给炼器坊，等待段家来收购。

另一种是直接卖给段家的店铺，比如弘法楼。

换句话说，想要大批量出售法宝，实际上只有一个出路，就是卖给战争中的家族。

想要悄无声息的让这两百多件法宝被市场消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无法低调，王启又何必卖给二手贩子呢？

直接找到弘法楼，将修复好的法宝，如同曾经的破烂一样，堆成一座小山。

掌柜直接看傻了眼。

他是千算万算，没算到王启居然也是个愣头青，隔了这么多天，还是找回来了。

“小友，我卖这些东西的时候，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概不退换。

你若是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你没来过。”掌柜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语气也很是不善。

王启却依旧挂着商务式的笑容：“掌柜的，你不妨先看看这些法宝再说。我不是来退货的，是来卖货的！”

嗯？

掌柜的皱了皱眉头，再打量了一番这些法宝。

这些破烂和他待在一起的日子，没有一年，也有十月，他还能认错了不成？

可王启那一副自信的模样，令他还是选择了慎重起见，随便拿起一件法宝。

这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由于镜面缺损了一角，彻底报废。

现在镜面倒是完全修复了，看不出一点修补的痕迹，做工非常精美。

可依旧改变不了它是破烂的事实啊。

掌柜苦笑道：“你不会觉得，你把这些东西修补一下，就能卖了吧？炼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掌柜的说着，给铜镜灌注了一股灵力，想要给王启演示它为什么是废品和破烂。

但就在灵力灌入铜镜的刹那，掌柜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灵力居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滞，非常顺畅的进入了铜镜中，开始运转起来。

掌柜想要收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只见铜镜中射出一道金光，径直射向天花板，顿时在天花板上开了一个大洞。

“吭……吭……”

掌柜的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

还好没有打中承重的房梁，且他们有两层楼，否则这冷不丁的一下，非得要了他的命不可。

他虽然看起来风光，是段家弘法楼的掌柜，可依旧只是一个打工仔，和段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像是他们这种外姓人，永远都不可能在家族中拥有多高的地位，多好的待遇。

能够安安稳稳，无功无过的过一辈子，就是烧香拜佛的大好事了。

“你……你是炼器师？”

从惊骇中回过神来，掌柜终于意识到了王启的身份不简单。

王启不仅是炼器师，而且是高级的炼器师！

能够修复损毁法宝的炼器师，至少也是准神匠级别，意味着对万象纹有着深刻的研究。

这样的人才，别说濮阳郡，就算放眼整个青州，都很是稀有。

毕竟高等级的匠人，到哪都不愁饭吃。

若是没有严重的故土情节，有能力的匠人，早就跑到其他州去避难，享受荣华富贵以及安稳的生活了。

青州的人才，大多都是这样流失的。

不过还有另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战争的杀戮，也让青州失去了许多高级的工匠。

无论是炼器师，还是符箓师，阵法师……

一旦战争到了白热化地步，这些后勤人员，一样会被送上战场，难逃厄运。

“是。”王启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你等等……让我捋捋……”

掌柜的扶着柜台，只觉得脑袋里面乱糟糟的。

他竟有些不知道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想了半天。

他还是决定先看货。

“我审一审这些货，若是没问题，我可以全部收下。价格是段家收购法宝的统一价，一个品质一个价，同品质中有特殊功能的法宝，不会给更高的价格。

你若是有不想卖的，可以先挑出来。”

掌柜一边检查法宝的好坏，一边向王启解释着在段家卖货的事宜。

“没关系，你按正常价算就可以。我全都卖。”

王启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

不是他转变了性格，不再是那个唯利是图的王启了。

只是因为买家市场，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卖给段家，卖给谁？

还不是得砸手里。

只要价格不太离谱，他都不是很介意。

毕竟这些法宝，他自己用不上，哪怕给王家的修士，他都觉得没有必要。

王家现在自家的炼器坊，能够炼制出的法袍，法宝，品质比这些修复后的破烂，要好上不少，已经可以自给自足，不用他操心法宝的问题。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掌柜终于将所有法宝审核完毕。

全部都可以使用，且品相极佳。

由于大部分是上品法器，哪怕是军队的收购价，也是四百灵石。

其中混杂着少量的下品灵器。

总价值高达十二万多灵石。

不到一周时间，狂赚十二万灵石。

掌柜在账单上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双手都在发抖。

如果这是一个炼器坊一年的账单，他根本不会在意。

可这是一个人，只花了短短几天时间，用三千灵石的成本换来的。

这就格外的夸张了。

“没想到炼器师居然是这么赚钱的行当……”掌柜的不禁感叹，将兑换灵石的票据，交给了王启。

段家的灵石汇票，在濮阳郡任何的钱庄，都可以兑换。

“运气好罢了。”

王启拿到汇票，并没有过多逗留，立刻带着田冲离开了弘法楼。

几乎在王启离开的同一时间，掌柜就关上了店铺，立刻奔向了城中的城主府。

城主府。

段家的城，自然由段家人来掌管。

王启所在的城池，担任城主的，正是段家的三儿子，段义彰。

不在战区，已然能够表明他在段家之中的地位，属于家族中的边缘人。

所以在城主府中，他过得也很是清闲。

弘法楼掌柜赶来汇报的时候，他正在花园里逗鸟。

“什么事非得直接向我禀报？没看到我正忙着吗？”段义彰对突如其来的打扰感到很是不满，但并没有将其驱离。

显然在清闲和正事之间，他自身也是矛盾的。

“是这样的……”

掌柜的毫不废话，立刻将王启花费短短不到四天时间，从弘法楼赚走十多万灵石的事情告诉了段义彰。

段义彰登时一紧张，险些没把笼中的鸟掐死。

“能够修复损毁法宝的炼器师……”

显而易见，他也意识到了王启的能力在战争中的重要性。

“他现在在哪？”段义彰立刻问道。

“应该还在城中。”掌柜的答道。

“这样的人才，必须尽可能的拉拢进段家……不，拉拢进我的麾下。”段义彰紧紧的攥起了拳头，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之前那闲散的状态，瞬间消失不见。

这一刻，他意识到，他翻身的机会，到来了！

与此同时。

城中酒楼。

“仙修，点这么多菜，会不会太破费了？”田冲看着桌子上的山珍海味，一时间竟是不敢动筷子。

虽说这些肉，都是自己平时捕猎过的妖兽的肉，但经过精美的烹饪，以及各种灵药的辅助后，这些肉的价格，就不再是生肉的价格了。

只要进了嘴里，它的价格就是生肉的成千上万倍。

一口下去，得吃掉他一年的收入。

“赚了钱就得花。你只管吃就行，又不用你花钱，想吃什么随便点，不过仅限今天。”王启直接将一块烧得软烂脱骨的兽肉夹到了田冲碗里。

田冲听王启这么一说，再加上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实在是没办法再矫情，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肉给吃进了嘴里。

不仅口味独特，而且灵气浓郁，一开始后，田冲就停不下来了。

不多时，两人就把桌上的饭菜解决得一干二净。

可王启却依旧坐在座位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这时，店小二已经站在了王启的身边，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田冲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尴尬不已。

人家摆明了要王启买单呢，可王启居然依旧不为所动。

要不是他着实没钱，否则他就把饭钱给结了。

“客官，歇息够了吗？能不能把饭钱先结了？”

又过了一会，店小二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向王启催要饭钱。

王启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再等等。”

店小二只能无奈的继续守着，生怕王启跑了。

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

王启见外面一直没动静，终于起身，走到前台，将一千多枚灵石摆在了台上。

旁边的店小二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王启不是来吃白饭的。

可偏偏就在这时，店小二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极强的威压，再一看站在柜台后的掌柜，瞪大了双眼，一副惊惧的表情。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来人，登时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段……段老爷，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