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蒙着面，躺在床上，这次倒是不用悬丝诊脉，楚卿怜模糊看到了小姐的模样，心里当下觉得惊为天人。
果然，声音好听的人，这模样就算没看全了，也是好看的。
“小姐这脉象倒是平稳了些，看来我的药还是有用的。”楚卿怜说着，有些恋恋不舍收回手。
这小姐的皮肤未免太嫩了些，光滑无比，手感甚好。
那小姐轻笑一声：“还是亏了楚大夫。”
“您客气。”楚卿怜从药盒内拿出银针，将药摆放在桌上：“小姐，冒昧了，依照您此时的情况，一会会比较疼，小姐若是忍不住，可提前说。”
“自然，楚大夫动手就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楚卿怜便开始动手，将小姐的袖子捋到肩膀处，楚卿怜隐隐看到这小姐肩膀上似乎有纹身。
只是一半，但仔细分辨，好像是一朵花的样子。
许是世家小姐特有的，楚卿怜没有多想，抬手开始行针。
楚卿怜行针果断，落在小姐手臂的穴位上，几分轻，几分浅，交相呼应。
“小姐可还能忍受？”
那小姐勉强笑着：“还好，楚大夫不用在意。”
“小姐如此说，那我就安心了。”楚卿怜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那小姐一时吃不住力道，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楚卿怜当下有些心生不忍，灵光一闪，便笑道：“我还不知小姐名讳，总是如此称呼，倒是显得有些不太礼貌，自然小姐若是不想告知，随意胡诌一个也好，方便在下唤着您方便不是？”
那小姐莞尔，眉眼之间尽显娇媚：“倒也不是不能说，楚大夫唤我覃儿就好。”
“不知哪个覃？”楚卿怜问着，手快速行着针。
覃儿解释道：“便是潭水去了水的覃。”
“如此姓氏，倒是少见，但小姐的名字，听着却让人清爽。”
“楚大夫谬赞，不过覃姓确实少见，不少人都没听过，却没想到楚大夫知道。”
“行医之人，见得人比较多，自然知道的也多了些。”
“原来如此。”覃儿抿唇轻笑，这会儿倒是觉得没有方才那么疼了，不由得明白了方才楚卿怜的意思，便道谢：“楚大夫当真绝世医者。”
这般高的称赞，楚卿怜有些不敢承受，这当真是怪羞愧的。
楚卿怜红着脸：“覃儿这般让我愧不敢受，也就是个能救人的事儿，哪儿算的上什么绝世名医。”
“楚大夫，我的身子，是不是虚透了？”
闻言楚卿怜点头，道：“是如此，毕竟是胎里带出来的。”
“果然如此。”覃儿苦涩笑着：“打小家里人便觉得我养不活，靠着汤药才活到今日，本觉得这辈子就如此了，没想到还能遇到楚大夫。”
“覃儿身子是虚了些，但之前靠着汤药，如今却也给我省了不少麻烦。”楚卿怜宽慰着覃儿：“有了那些底子，我才敢这么快行针，不然我也后怕。”
此刻覃儿的额头已经满是汗珠，疼痛几乎要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难怪楚卿怜开始提醒她，这感觉，当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不过已经坚持到此刻，放弃也不是她的作风。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过后，楚卿怜决定起针。
“覃儿再稍微忍耐一会。”
“好——”
覃儿轻声细语，听得楚卿怜心里羡慕，又心动的，好不容易起完针，看着血点子，楚卿怜心疼不已，动作轻柔擦去那血红。
“覃儿，感觉如何？出了这一身汗，可要清洗？”
覃儿摇摇头，虚弱不已：“有劳楚大夫了，倒真是想洗洗，不过婢女这些日子不在，有些不便。”
“如此，倒不如我来？”楚卿怜莞尔一笑：“当然，若是覃儿嫌弃的话，就算了，自然小姐也不用唤我楚大夫，叫我倾怜就好。”
“倾怜……真是不错的名字。”覃儿轻笑：“既如此，麻烦倾怜帮我沐浴吧。”
“好——那你稍等。”
楚卿怜忙让下人去烧水了。
看着楚卿怜的背影，覃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顺手将衣袖拽下。
泡在热水中，身子确实舒服了些许，覃儿倒是十分享受。
楚卿怜此刻看清了她肩膀的纹身，是个……她叫不出名字的花，十分诡异，并且这花中，似乎还有个困兽。
被困在花中的兽。
这当真是奇怪。
“倾怜，你才来这潞城，竟然有如此名声，当真令人惊叹。”
听到覃儿的话，楚卿怜察觉到一些莫名的气息。
随即莞尔一笑：“覃儿说笑了，医者的名声，本就与医术有关，如今的名声，也算是各位看得起罢了，我哪儿有什么。”
“倾怜实在谦虚。”覃儿轻笑，看神情，自然也恢复了不少：“你医术好，我之前也查过你，毕竟邹家的人我也见过，知道他们简单，却没想到被你斗倒了。”
“……”听闻话茬不对，楚卿怜眉头微皱。
她想的没错，这覃儿确实不简单，竟然知道她之前的事情。
“你也不必惊慌，家中之人行事向来如此。”覃儿道：“只要你不多言，自然会有更大的名气。”
“我自然知道覃儿的意思。”楚卿怜小心应对着：“只不过，为何是我呢？听闻万寿堂的大夫也是神医。”
闻言覃儿嗤笑一声。
就万寿堂的大夫，还妄称是神医，说出去也只会让人耻笑罢了。
楚卿怜虽说是年轻了些，但是她治病的手段，她又不是瞎子，若不是查清楚了楚卿怜，她还真不敢来。
如今却见楚卿怜的心思，自然要多注意些。
“神医？”覃儿轻蔑一笑：“那当真是个虚名。”
楚卿怜撩着水，水滴落在覃儿娇嫩的肌肤上，颇有潋滟之色，可那诡异的纹身，却又让人不敢有那种心思。
“倾怜听着可是怕了？”
“没有。”楚卿怜稳住心神，道：“有些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治病救人，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是个聪明人。”
覃儿长叹一口气：“既然如此，这些日子，有劳倾怜。”
“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