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沈瀚的思绪都被容淑蓝奇怪的吐息所困扰,一个不防备,竟被容淑蓝翻身骑住,脖子还没她双手勒住了。
窒息令沈瀚张嘴大口呼吸起来,凤眸圆瞪,气恼地瞪着容淑蓝。
前一刻还对他投怀送抱,这会却想要他的命!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因为缺氧,沈瀚的脸色涨得青红,他低咳了一声,吃力地说道:“阿,阿蓝——”
容淑蓝已经认出了沈瀚,心头火像洒了一把烈酒,腾腾燃烧起来。
“沈瀚你这个王八蛋,竟然趁人之危!”
沈瀚哪里料到容淑蓝竟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这一下,被踢了个正着!
看见沈瀚痛得死去活来的模样,容淑蓝却感觉痛快极了,微微松开钳制着他的双手,正欲说话,不料蜷起身体痛得快痉挛的沈瀚,凤眸猛然睁开,一手飞快抬起,一把箍住她的手腕,用力拉开,一手点向她腰间的麻穴,长腿缠住她的腰身,一个天旋地转,两人的位置颠倒过来。
“阿蓝,你这是谋杀亲夫!”沈瀚一双水波盈盈的凤眼,此刻闪烁着羞恼的光芒,咬牙切齿地瞪着容淑蓝。
沈瀚看似瘦弱的身躯,压在容淑蓝的身上,却像一座山峦般沉重。
容淑蓝被沈瀚点中腰间的麻穴,虽然没有失去行动能力,但是浑身酸麻,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挣扎不过,只好怒瞪着他,冷声道:“放屁,你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
原身的记忆中,沈瀚只会花拳绣腿,唯独一手箭术,得到了容父的真传,堪称出神入化。但是,这个男人此刻竟然能制住自己!还是在她的《武神诀》已经突破了第三境界的时候!
尽管是没有稳固的第三境界,尽管现在她的丹田空空如也,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凡夫俗子就能压制得住的!
容淑蓝心中惊奇,却很不是滋味。
沈瀚没有察觉到她目中的异样,见她安静了些,将头埋在她颈间,低沉沙哑的声音透出一丝委屈,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阿蓝,你变了很多。”
容淑蓝冷笑道:“是吗?可是我不觉得自己变了!要说变得最多的,是你而不是我吧?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沈瀚的头埋在她的颈间没有起来,声音闷闷地:“阿蓝,你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我的气?”
难道她不应该生气?
容淑蓝怒极反笑:“沈瀚,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耻的人!”
“阿蓝,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你听我解释……”
容淑蓝哪里耐烦听他狡辩,跟沈瀚说这么多,不过是等麻木的身体重新活络过来。
身体恢复知觉后,容淑蓝毫不犹豫曲起右腿,重重的顶在沈瀚的小腿肚上。
沈瀚哪里会想到容淑蓝接二连三的对自己下狠手?毫无意外,再次被击了个正着!且这一击灌注了容淑蓝全身的力气,力道之大,直接令沈瀚痛得小腿抽筋。
感觉手腕一松,容淑蓝一把推开沈瀚,飞起一脚,将沈瀚直接踢飞,跌入海中。
“王八蛋,敢吃姑奶奶的豆腐,你去喂鲨鱼吧!”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容淑蓝伸手擦了把飞溅到脸上的水花,恶狠狠地说道。
沈瀚显然会水,在水中扑棱了两下,眼看就要浮起来了。
容淑蓝丹田空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肯定不敌沈瀚,她连忙抓起船桨,不顾经脉的刺痛,强行运起《武神诀》,驾驭小船飞快的驰离原地。
等沈瀚好不容易从海中浮起来,却只看见小船在眼中凝缩成一个小黑点。
不由得又怒又气,一年多不见,这个女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如果说刚才她顶他的那一脚是泄愤,那现在这一脚,真是想要他的命呢?!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沈瀚不是不知道妻子对他有误会,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们夫妻会这么快就重逢,乃至他还未对她解释清楚一切,她已经恨他入骨。
只是,他的蓝蓝,在他们分别的一年里,似乎也变了许多……
沈瀚凝视着海天相接处凝缩成小黑点的小船,目光幽深晦暗,眸底深处,却涌起不容错识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