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立刻就明白了,死尸正是聂宏宇,那个失踪了好多天的男人。
特案组的人借用了光头老板的办公室,开一个临时会议。。
“我想我不用再多说了!大家看死者的样子就知道是血字案。不过死者身份有些特殊,他就是前几天失踪的聂宏宇。通过初步尸检结果来看,他死因和前面的一样,吓死的。不过丢失的器官有所不同。”顾婷抱着肩膀
“第一种是大脑!我们已经知道,L用来制作迷幻药剂。这次还丢失的另两样器官分别是睾丸和前列腺!”
现场一片哗然,这个凶手越来越变态了!
“死亡时间可以确定吗?”郝郑毅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顾婷皱起眉头,“由于尸体一直泡在热水中,我们很难确定具体时间,只能确定是昨晚后半夜到今天凌晨发生的”
郝郑毅攥起拳头,兴奋得喊到,“可以了!这样就能确定是视频中的人。江树华排除掉,进来的另外两人一定就是凶手和聂宏宇,只不过他当时是迷晕的状态。半路跑出来的就是凶手!”
“等等!”陈凡举手制止郝郑毅,“这点我不同意,从跑出这个人的动作来看他确实是被吓到的。这点我可以确定,人的肢体动作是很难模仿的如此惟妙惟肖。哪怕是演员也做不到这么多的细节演绎。”
郝郑毅愣住了,不对啊,按照陈凡的说法,跑出来的就是另一个人,如果这么算下来,从十点半之后进去的三人中只出来两人,聂宏宇死在里面,江树华是尸体被小李发现后出来的,还差一个人——凶手没有出来!
这个凶手胆子太大了,做完案竟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下来等待时机。可恶!
“徐军,派人把洗浴再整个翻一遍!”
“顾婷,把洗浴老板和小李叫进来!”
秃头和小李进了屋,挨着墙边的椅子坐下。
“小李!你醒来后有没有发现异常!?比如有陌生人出现”郝郑毅问道
秃头朝小李后脑袋打了一巴掌,“仔细想!”
小李哆哆嗦嗦,翻着眼睛,口中不知嘟囔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停止嘟囔,对着郝郑毅说道:“我想起来了,今天有个新人,是个做卫生的,不是每天来的那个大爷。”
“他长什么样?”郝郑毅急切地问道,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没。。。没看清。当时现场太乱了,他还戴着口罩。我以为是新来的保洁,没注意看。”
郝郑毅无语了,难怪老板讨厌这个员工,现在连郝郑毅都看他不顺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这种人。
陈凡沉思了一会,让徐军把视频再往前播,他想要寻找这个跑出去的人。如果他看到什么一定能从他的身上发掘到一些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等得焦急。徐军捏捏自己的双眼,长时间盯着屏幕让他有些眼花。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八点五十分找到了这个人,查询到电脑的刷卡信息,这个人名叫章笑。
“我们要找到这个人,他一定发现了什么!”陈凡确信自己的判断。
“这个好办!”郝郑毅打电话给洛飞宇,只用了一分钟就从公安系统信息网络中查到这个人的消息。
“章笑,32岁,安吉网络公司业务员,家住滨海市东部的朝阳里。”郝郑毅对着手机上洛飞宇发来的消息念道。
“这里还有电话!”
郝郑毅直接拨了过去。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
“喂?请问是章笑的电话吗?”郝郑毅问道
“是。你是谁?”女人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才刚刚哭过
“我是刑警队的!想要找章笑了解一些事情,他现在在哪?”
对面的女人嚎啕大哭,“我就说你出事了!一定是犯法了。人家警察都找来了!”
她似乎是在对章笑哭诉
过了两分钟,女人再次拿起手机,哭到“我老公回来后就不太正常。一直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他是犯了什么事了?”
“他没犯法,现在他是我们重要的目击证人!”
“哦哦”女人明白了,“我家住在朝阳里小区,你们快过来吧!”
特案组直奔朝阳里,女人给他们打开门,指了指卧室,“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怎么叫也不出来!”
郝郑毅走到门边,敲敲门,“章笑,我们是特案组的,你不用害怕,我们有事情需要和你了解!”
屋里没有声音,过了很久,门把手转动了,卧室的门打开,章笑出现在门口,他带着惊恐的表情看着众人。
妻子把他搀扶到沙发上,章笑坐下后一直低着头,身子缩起来不做声。
“章笑,你在浴室里看到了什么?”郝郑毅问道
章笑抬起头看着郝郑毅,他似乎在努力回想当时的事情。想了很久,他放弃了。
“我想不起来!”他抓着头发
郝郑毅拧紧眉毛,这个章笑是故意要隐瞒吗?前一晚的事情怎么会现在就不记得了!
“章笑!现在是发生了杀人案!你有义务提供线索!”郝郑毅语气强硬
陈凡拦住郝郑毅,想章笑问道,“章笑,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吗?”
章笑眼中带着迷离之色,“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走出来。。”
郝郑毅眼神充满疑惑,视频中的章笑明明只裹了一条浴巾啊!为什么他会说穿了黑色衣服
陈凡看着章笑的样子,他没有撒谎的动作特征。难道他真的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陈凡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心理学案例。
1893年,在巴伐利亚州的迪特基兴镇,布伦纳老师的两个孩子被谋杀,他妻子和女仆受了重伤。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妻子恢复了知觉,似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却无法告诉负责调查案件的司法人员任何与事件或罪犯等有关的事情。
当司法人员完成了她充满否定回答的笔录并拿给她签字的时候,她签的是玛莎·古登伯格,而不是自己的名字玛莎·布伦纳。
幸运的是,这位司法人员注意到了这一点,并设法弄清楚她和古登伯格这个名字有什么关系。有人告诉他,那女仆从前有一个情人,是个满嘴脏话的人,他就叫这个名字。
这名男子被追查到慕尼黑,并在那里被捕。他立即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布伦纳夫人完全恢复健康,可以准确地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时,她已经可以准确地认出古登伯格就是凶手。
很明显,现在的章笑也陷入了这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