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郝郑毅与陈凡下楼，范文杰已经死透了。

他的跳楼姿势非常优雅，就像是一个跳水运动员如水一样。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跳水运动员是双手入水，而他则是大头撞地。

头颅被坚硬的水泥地面，干的细碎。陈凡发誓，他这一辈子都不吃萨其马了。

郝郑毅打了几通电话，和陈凡维持学校里的秩序。

他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陈凡说到：“我说老陈，你是柯南附体吧，死神小学生啊，你到哪哪里就死人。”

陈凡挑了挑眉，看着郝郑毅，半晌没有说话，可就在郝郑毅感觉他无话可说的时候，陈凡说了一句：“我经常去特案组，你咋没死！”

郝郑毅被他呛得直咳嗽，亲自看到一个人在他面前死亡，竟然嘴还这么毒，难道心理就没有一点压力和愧疚嘛？

陈凡也没有在说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很快孙俪和顾婷带着几名干警到了现场，顾婷留下给范文杰做尸检。

而孙俪和郝郑毅跟着陈凡上了楼顶，陈凡将范文杰杀人的手法和他们讲解了一遍。

郝郑毅看着，已经被吊起来的吊篮，还有它的倾斜角度，已经可以在脑海中模拟出，X和范文杰杀人的画面了。

孙俪带着几个警员则开始在电动吊篮上采样，陈凡也让一个警员跟着他去了大三五班，把那个高压水壶收了起来，准备去化验里面的物质。

“史小田问出点什么来？”

陈凡看着郝郑毅询问道。

“没有，史小田说张晓静死的那天，根本就没有在学校，李思妍只给他看了拍的视频。”

郝郑毅摇摇头，他也觉得很头疼。

李思妍现在正在医院做精神类检查，还不能提审和史小田对峙。

“刚才你也听到了，史小田也拿了视频去刺激范文杰，这里没有一条证据是证明史小田直接参与进来的，所以没有办法定他的罪，他的行为还构不成教唆。”

陈凡也是轻叹一声，所有的证据都不能给史小田定罪。

“老陈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李思妍的口供，范文杰的口供，看似针对史小田，但是起到的效果都是对他的保护。”

郝郑毅搓着眉心，发现了这其中的可疑点。

“嗯，是！有一点让我十分疑惑，范文杰不必去暴露自己，因为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他杀了王玉然。而他则亲口承认，这不符合逻辑！”

陈凡一直觉得范文杰的行为很怪异，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维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范文杰又不是正常人，他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哎，就是范文杰这件事有些难办，咱们俩都可以证明范文杰的是杀死王玉然的凶手。但是他现在死了，我们又是案件的主办方，咱俩的供词是站不住脚的。又要写麻烦的报告了。”

郝郑毅这时候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嫌疑人已经死了，他们两个人的口供，不能作为证据。

“哦，我有录音！”

说着陈凡拿出了手机，将在楼顶上和范文杰的对话录音播放出来。

郝郑毅佩服的给陈凡竖起大拇指称赞道：“还是有文化的人心脏！”

陈凡翻了一个白眼，给郝郑毅竖起了大拇指。

范文杰的死讯，特案组通知了他的母亲。

他母亲在电话那边，沉默很久，最后哀叹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来刑警队认领尸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陈凡和郝郑毅接待的她，这位中年妇女依然穿的是那么富贵。

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憔悴和哀愁。

女人叫做梁静，今年49岁，因为保养的很好，皮肤非常白皙细腻，只是眼角的鱼尾纹，出卖了她的年纪。

有一些发福的身材，让这位贵妇，多了几分韵味，像是一只熟透了的桃子。

“梁女士，范文杰的死我们感到抱歉，由于他和张晓静的感情纠葛，而杀死了王玉然，他已经供认不讳了。我们也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她是杀死王玉然的元凶。”

郝郑毅给梁静听了陈凡和范文杰在楼顶上的录音，并且告诉了范文杰给他们讲的故事。

然而梁静越听情绪越激动，最后失控的大哭起来。

用颤抖的手指指着郝郑毅怒骂道：“你们，你们都是在胡说，什么感情纠葛，什么杀死王玉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是你们逼他跳楼的，我要去告你们！”

梁静的表现，让郝郑毅懵了。

儿子的死亡，作为母亲不能接受，郝郑毅是理解的。

可是她却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看似素质极高的贵妇，原来骨子里是一个泼妇啊。

坐在边上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凡，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梁女士，您的儿子是不是同性恋，或者是双性恋患者？”

陈凡的话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梁静也不在哭闹，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在看着他。

而郝郑毅也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陈凡，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

梁静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哭花妆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看到这种表情，陈凡赌对了。

他从梁静的话语里听出了不对劲，在结合范文杰的奇怪之处，还有他的一些细节和举动。

陈凡大胆推测是这个假设。

比如说范文杰的指甲很干净，衣着很整齐，他看男人的眼神，是一种女人看男人的那种眼神，是那种挑选，审视。

而且陈凡还发现一个细节，就是当范文杰提到史小田的时候，眼中会发光。就好似女孩提高心仪男孩子那个样子。

接下来梁静颜面哭泣着：“我知道这很丢人，可是文杰他真的是同性恋，我们带他去看了好多医生，但是没有用，医生说没有办法治的。”

郝郑毅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这里面的关系怎么这么乱，也太狗血了吧。

这个世界怎么了，男女搭配不好吗？

“看来范文杰给我们讲的故事，真的只是故事了。”

陈凡看着有些不在状态的郝郑毅，苦笑着对他说道。

“文杰他一直拿张晓静当做姐妹，他告诉过我们，他只喜欢男孩子，当时我和他爸吓坏了，以为他这是叛逆期，说谎话就为了欺骗我们。可是等到他考上了大学，我们才从张晓静口中知道，文杰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喜欢男孩子，而且他在学校也有了喜欢的男孩子。”

梁静边哭泣着边说着。

“史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