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军扑向李辛午,李辛午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吧。
事情并不是像李辛午想的那样,他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他,摇晃着。
“辛午!我就知道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朋友!够哥们!”耳边传来蔡成军爽朗的笑声
李辛午脸色煞白,六神无主,不敢动弹。他不知道蔡成军为什么没有揭发他,自己曾经那样伤害过他!
蔡成军拉着他的手腕,将他拽到了椅子边
“快坐下,郝队长和陈医生也坐。”
李辛午看到他裹着纱布的小拇指,只剩下短短一截。他的心中一哆嗦。
“成军,你恢复的怎么样啊?”郝郑毅问道
“挺好的,傍晚就醒了,开始身体没有劲,现在生龙活虎的。”蔡成军挥挥胳膊
“你知道当时是谁打伤你的吗?”陈凡瞟了一眼李辛午看他的反应。
“不记得了,别的事都记得,只有这件事忘了。”蔡成军摸摸脑袋。
陈凡没有发现李辛午有异常。
“这屋里怎么这么多人?我不是说过不允许探视病人吗?病人刚刚苏醒,需要休息!”医生查房,看到屋子里这些人勃然大怒。
“赶紧出去!”医生手持病历夹指着门外。
蔡成军既然失忆了,那也没什么可问的了,郝郑毅与陈凡向蔡成军和妈妈告别,走出了病房。
李辛午不想和二人同路,迟疑着不动。
“还有你!还等什么?”医生见他不动,病历夹又指向李辛午。
“那我也走了,成军你好好养病。我走了,伯母再见!”李辛午见陈凡二人走出了病房,也告辞出门。在走廊里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慢走下楼梯。
下楼时,李辛午不断探头,看下面有没有陈凡二人。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胆小,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
李辛午自己都没有想到,罪恶感给自己带来了多么大的影响。
安静的楼道中,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精神高度紧张的李辛午被吓一跳。电话是韩美佳打来的。
“李大哥。。”韩美佳的嗓音沙哑,似乎是哭了很久
“你还好吗?出来吃点东西吧。”韩美佳稳定一下情绪接着说道
“美佳,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不要再找我!”按下挂断键,李辛午的心在滴血,他明白韩美佳是鼓足了勇气打的这个电话。但是为了不伤害她,李辛午别无选择。
他颤抖着吧手机装进口袋,突然眩晕感再度袭来,李辛午双手拽住楼梯扶手,防止自己摔倒。
大脑中出现了一段记忆。
外婆在电话中惊慌地喊着他的名字。
“辛午啊,不好了,我今天做家政,发现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了!他家墙上都是杀人照片,我拿了一张。现在他在追我哪,你快来救救我!”
“外婆,你别着急,现在你在哪?”
“我在24路公交车上!那个凶手去开车追我来了!怎么办啊!”
“你听我说,你在前面的小城门站下车。我离着很近,你到了马上下车,往对面草地跑,那边有个荒废的房子,在那等着我”李辛午一边说着一边拦了个出租车,向着小城门站赶去
出租车停靠,李辛午下车迅速朝那个荒废的平房跑去。
外婆已经在屋子里等着,看到李辛午进门她赶忙走过来,扒着他的胳膊
“辛午,现在怎么办啊。他快跟上来了”外婆焦急地询问着他的意见
“外婆,你在他家有没有看到一些其他东西,比如说案件凶手分析?”李辛午拍着自己的头,他开始头痛起来。
“没有啊,他就是凶手,还分析什么啊?咱们快走吧!”外婆在门口扒头看看门外有没有人。
“怎么会没有!他肯定知道了是凶手,你在墙上看到了我的照片对不对!?”李辛午双目赤红,一把拽过外婆,朝她嘶吼
“辛午。。。你怎么了。。。你说你是凶手?”外婆看着突然暴怒的李辛午,不敢相信他的话。
“你都知道了?那可不要怪我了”李辛午狞笑着。
“是你自己说的!”外婆感觉腹部一凉。她难以置信李辛午竟然这么对自己下手了。
紧接着身上又是几处疼痛。她慢慢躺倒在地。手中仍然攥着那张照片,李辛午见状来夺手中的照片,外婆死不松手。
这是屋外传来沙沙的脚步声,有人来了。他撕下外婆手中露出的半张照片,仓惶地逃出去。
李辛午坐在楼梯台阶上,双手捂着眼睛。外婆也是我杀的,呵呵,美佳的外婆竟然也是我杀的!他跪在墙边,头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墙壁。
偶尔有一两个人路过,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这人怎么了?”
“也许是亲人死了吧“
有人小声嘀咕着。
头痛再度传来,李辛午眼前看到了一个大和尚在朝他微笑,他直到死都在笑,仿佛看透了事件一切虚妄,仿佛在嘲笑他的嗜杀的丑态。
李辛午大叫一声,朝后倒去。他昏迷过去。
“他在这”一个路过的人叫来了医生
李辛午被抬进了一间病房,医生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
“没有问题,好像是悲伤过度,有没有他的家属在场?”医生转头问围观的几个人
大家听到医生找家属纷纷避开了,生怕惹到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李辛午迷迷糊糊醒过来,他感觉到后脑疼痛,那是摔倒时磕到的地方。
李辛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自己似乎在一间病房,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好像是在楼道,我晕倒了?
李辛午捂着脑袋站起来,身上的东西都还在,穿上鞋子,李辛午走出病房门口,不远处是护士站,一个护士探出头来
“他醒了,叫王医生过来吧”看到李辛午,她回头喊道
李辛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叫医生,他不知所措,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跑去
“诶?!你别跑啊!这人怎么回事啊”小护士在身后喊着。
李辛午跑到了医院门口,拽开一辆等候在路边的出租车门。
“师父,开车!去平泉胡同,3排4号!”
“啊?那里不是拆迁了吗?!”大晚上的医院跑出这么一位要去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司机心里发虚。
“别多问,快走!”李辛午扔下五百块钱。
“哎,好!”司机迅速发动汽车。
李辛午盯着路边不断闪过的树木,沉思着。他刚才做了个梦!
梦里沈放在老房子的地下室朝他招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