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瘫倒在地上,腿部,肩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即将昏厥。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几人出现在门口,站在前面的竟然是郝郑毅,他带着徐军,厉鹏,后面跟着众多警察,再后面是清风一行人。
郝郑毅看到陈凡狼狈的样子咂咂嘴,“老陈,惨了点啊!”
他冷冷看着地上躺着的飞刀,又扫了一眼咯尔哥和花婆子,迈步向陈凡走来。将陈凡扶起,向队伍中招手,一个背着药箱的人走来,帮陈凡检查了伤势,包扎上药。
郝郑毅接到洛飞宇的报警,带人匆匆上山来,听说是黑社会事件,他特意带上了一名队医。
郝郑毅踢了踢飞刀,“老陈,这人是L组织的?”
陈凡点点头,疼痛让他不想说话。
洛飞宇小跑上来,“队长,陈大哥的嫌疑洗清了,我们在道长的尸体上发现了钢针,他并不是被烧死的。”
洛飞宇将小袋子交给郝郑毅,“我们被抓后听到L组织的人说起了他们杀害道长和嫁祸陈大哥的全过程。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的!”
郝郑毅点点头,他向陈凡伸出手,“恭喜你!老陈,沉冤得雪。”
陈凡头上冒着冷汗,眼睛微闭,伸出冰凉的手握住郝郑毅,“谢谢你!老郝!”
嗒!陈凡突然感觉到两只手腕一凉,硬邦邦的东西扣在了上面。低头一看,两腕上铐上了手铐。
他盯着郝郑毅,冷笑道:“老郝,你这是什么意思?”
郝郑毅面沉如水,“老陈,虽然这件事嫌疑解除。但是你又摊上了其他的事儿。”
郝郑毅抽出一支烟,夹在手中,慢慢踱着步子。
身后众人视线一直被郝郑毅挡住,此时他离开大家才发现陈凡被铐住了。
“队长!这。。。?”洛飞宇距离最近,看得真真的。
“郝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清风走上几步,面对郝郑毅。
陈凡既然不是杀害师父的凶手,便是自己的师兄,虽然以前素未谋面但他是这世上与自己关系最近的人,清风当然不允许自己人莫名其妙被冤枉。自己曾经误会陈凡让她心中始终过意不去。
“你们以为我想锁住我的朋友吗?今天晚上七点多,我们接到了报案,人民咖啡厅发现一具尸体,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凶器,在凶器上发现了陈凡的指纹。证据确凿!”郝郑毅几口便吸完了一整根烟,他将烟头弹到门外,扭头看着众人。
“既然证据确凿我就和你走!我不怕再被冤枉一次!”陈凡脸色苍白,嘴唇褶皱没有血色,豆大的汗珠流下,疼痛让他的头发昏,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郝郑毅担心他的身体,“徐军,带陈顾问去医院。。。看管好!”
徐军答应一声,上来搀扶着陈凡与医生一起出门。众人想要跟上去,被郝郑毅拦下了。
“等等!你们留下做笔录!”
陈凡几人刚刚离开,爱莲突然叫了起来,“为什么没有看到纯阳?他去哪了?”
她一边喊一边在各个屋子中翻找,众人见少了一人也都跟着帮忙找人。
“大家快来!”后门传来清风的喊叫声,大家奔向后门。
道观的后门外就是山坡,出门右拐是一条小道,小道不宽只能两人并排走过,左面的是陡坡,坡度要有六七十度,右边是直直的断崖。黑夜中断崖下如同无底的深渊,冷风在深渊中呼啸,如同恶魔的吼叫。
洛飞宇记得白天从这里走过,经过这条小路,转到山后,再爬一个坡就是道长的墓地。白天经过是他还特意朝下望了一眼,这悬崖足有七八层楼高,崖边石缝中长着几棵松树。
清风此时正默默地注视着一颗松树的枝杈,洛飞宇抬眼望去,枝杈上挂着一块布正在风中摆动。
手电筒的光照在布面上,蓝色斜纹粗布,布料看起来很新。这种布在市面上少见,很少有人再用这种粗布去做衣服了。
爱莲接过粗布,布在她的手中抖动着。
“这是我给纯阳新做的衣服!”她的声音颤抖,“他。。。是不是掉下去了?!”
大家都沉默了,事实已经非常明显,纯阳道长和咯尔妹在打斗过程中不小心摔下了山崖,道长的衣服挂在了树枝上。
“明天一早搜索山下。。。”郝郑毅掐灭了手中的烟,烟熏得眼睛要流泪。
众人回到大殿,特案组的成员开始忙活,尸检,取证。一直忙活到大天亮。下山的警员也回来了,他们带回两具尸体,两样武器。
“队长,山下发现的。法医已经确认两人都是摔死的。不过,在被发现时道长的手仍掐在这个女人脖子上。”一个警员用不敢相信的语气说道。
他觉得一个人,从山上掉下来一定会手足无措,不该会是保持一个固定动作。他提议再查一查两人真正的死因。
“不用查了!”爱莲从郝郑毅的烟盒中抽出一直烟,“纯阳是掐着她推下山的。他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怎么会撒开手。”
爱莲吸了一口,浓烈的烟气刺激着她的喉咙和气管,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东西真难吸!”爱莲被呛出了眼泪。
这眼泪似乎成了引子,一发便再也收不住,泪水如同开闸泄洪一般流出来。她趴在自己腿上默默的流着泪。
郝郑毅站在大门前,向远处望去,红日滚滚升起,金光喷薄。万物都变成了金黄色,只有照不到的阴影处,魑魅魍魉躲在那里瑟瑟发抖。
工作结束,收队下山。大家都散去了,让郝郑毅惊讶的是清风竟尾随着洛飞宇回到组里。
“洛飞宇!”郝郑毅招呼他。
洛飞宇眨眨眼走到队长身前,“怎么了队长?”
郝郑毅扬扬头,八卦道:“搞定了?”
洛飞宇回过头看了一眼清风,清风似乎意识到两人在谈论自己,低下头,红着脸露出小女人的姿态。
洛飞宇得意极了,歪着脖子食指大拇指捏在一起,“这算什么?!手到擒来,这叫拿捏!”
声音大了些,身后的清风听到了。她竖起眉毛,气哼哼地走过来,在洛飞宇身上戳了两指,洛飞宇便不动了。
“哼,反省一小时!”清风走进办公室。
郝郑毅吐吐舌头,“恭喜你喜提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