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迟疑了，“这。。。”

徐军神色一凛，“怎么？有什么不方便还是怕他说出什么实话？！”

老婆子叹口气，“那倒没有，不过他只会骂人，什么也问不出来。”

她说着用眼睛瞟着徐军，希望他收回这个想法。但看他的脸色显然是不可能，所以老婆子就闭住嘴不说话了，只拿眼睛看着老头子，想让他想写办法。老头子看了看她微微摇头，低下大脑袋用光亮的秃头对着她。老婆子轻轻啐了一口，“老东西，真没用。”

现场沉默下来，徐军看了看两人，见他们都不说话便说道：“是你们动手还是我们自己动手？”

老头子一拍大腿，“我来吧！不过警察同志咱们可说好了，一会儿您可别生气！”

徐军点点头。

老头子走到柳思同身边，柳思同看他过来，情绪再度激动起来。他想要试着站起来却被老头儿一把按住，看他这一身排骨还真没老头的劲儿大。

老头子把他嘴上的胶布慢慢撕下来，胶布粘的结实，撕下时柳思同龇牙咧嘴地。待胶布都撕下时他陡然停住了挣扎，眼睛盯着前面不动了。

徐军见状赶忙问道：“柳思同，昨天是不是来了一位姓陈的医生给你看病！？”

柳思同听到徐军说话，头扭向他身子突然颤抖，就像一只上了发条的铁皮玩具，他开始张开嘴大骂，各种难听的脏话涌来，充斥了徐军的双耳。脏话如同高压水管中的水喷涌而出。

徐军听了四五分钟，实在忍受不住了，这五分钟一直挨骂，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他连忙示意老头儿把胶布贴上。

老头儿将胶布按回柳思同的嘴上，但是胶布已经不粘了，柳思同的嘴巴如决堤一般还在滔滔不绝。老婆子连忙上前帮忙剪了一块新的胶布，重新贴到他的嘴上。这下终于安静了！

徐军发愣看着柳思同，老头儿和老婆儿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徐军，似乎在说，你看！不听我们的，是不是挨了骂！？

徐军觉得没趣，也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他合起本子便和老两口告别。老两口将他送到楼道中，看警察都下了楼马上翻身回来，老婆子将门慢慢关好，从猫眼中又望着门外一阵子。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直起腰用手捶着后背，催促老头子道：“你怎么还站着！快去把他叫出来啊！”

老头子如梦初醒，连忙朝屋子里跑去，他拉开衣柜门朝里面连连哈腰。

“您快出来吧！赶紧把药给孩子喝喽！”他满头大汗，用衣角擦拭着。

一个穿白衣的女人从柜子中迈出步出来，他脸色苍白，神情默然，眼下一圈黑黑的眼圈，不知道是睡眠严重不足还是刻意画上去的。她伸出毫无血色的手，手掌中央托着一粒红色的小药丸。

“给他吃。。。”她一说话，似有一道寒流吹来。

老头子赶忙接过药丸，颠颠地跑出屋子将儿子嘴上的胶布撕掉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柳思同还差一点咬到他的手指。

老婆子看着儿子吞下药丸松了一口气。辛亏刚才没出什么岔子，不然儿子这条命就报销了！

她回想起早晨的情形。当时她和老伴刚起床，正在收拾屋子，当时儿子的病情稳定没有什么异样，正在独自洗漱。

这时门铃响起来，老婆子从猫眼中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站在门外，身穿白色裙子呆呆站在门口。她拉开门，“姑娘，你找谁？”

“柳思同住这？”姑娘说话仍低着头，语气冰冷。

老婆子稍稍放矮身子，抬头看向她的脸，她只觉地这个姑娘长得挺清秀，就是脸色不好看。她是儿子的朋友吗？儿子因为狂躁症一直搞不上对象，最近病情好了一些，但是他有精神疾病这事儿传开了，也没有女孩敢接近他。今天有个女孩竟然自己送上了门儿，老婆子喜出望外。不管那么多了，先把她让进来再说！

老头子收拾完厨房，一出来就见到一个白衣服女人站在客厅当中。

“老婆子！”他大声喊道，他感觉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吵吵什么！？”老婆子拉着儿子从厕所出来看着老头儿埋怨道。

她拉着儿子来到女孩对面，指着女孩说道：“儿子，这个姑娘找你，你快看看！”

他扯了扯儿子的胳膊，示意他主动点。柳思同看着这个女人，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他没有见过她。

“我不认识她啊！你怎么随便一个人就让进来啊！”他发脾气。

女人突然抬起头，举起胳膊手中连连按动，一瓶喷雾发出呲呲的声音喷出粉红色的气体，气体有股难闻的味道，就如同腐烂水草的味道。

老头子见女人突然朝娘俩喷了奇怪的东西，大感不妙。他走上来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紧紧捏住唯恐女人跑掉。他感觉手上如同抓着一块寒冰一般，马上又撒开了。他心生惧意，绕道女人身后，挡住大门口。

“你喷了什么？”老婆子用手在脸前呼扇着。

女人口中吐出一个字，“毒！”

“啊！？”老夫妻大惊同时喊出声。

老头子连忙走上来询问妻子和儿子身体状况。老婆子摇摇头，她没有感觉异样。扭过头看儿子，发现他有些不正常。

柳思同突然蹦起老高，一把抓过旁边柜子上的花瓶，“嘭”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接下来屋子里乱了套，两个人追着儿子满屋子跑。柳思同摔了这个又拿起那个，一会儿撕扯衣服一会儿高声嚎叫，急的他们在屋子里直转圈子。

还是老婆子有主意，她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忙走到女人身边，“姑娘，你想要干什么就直说！别折腾我们啊。”

“演戏！”

“演什么都行！你先救救他！”老婆子心疼儿子，焦急地说道。

“演完戏有解药。”女人破天荒说出这六个字。

“捆上，照这个说！”女人指了指柳思同，又把一张纸递给老婆子。

她看了看，又让老头子看了几眼，两人合力将儿子捆好，这时警察就来敲门了。老两口就按照指示演了这一出，他们虽然认识陈医生但是他昨天并没有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