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听这话音熟悉,他扭过头朝门外看去。这个人的出现让他感到惊奇,来的人竟然是洛飞宇。
洛飞宇从院子几步跑到屋门口。他弯着腰大口喘着气,连连摆着手,“陈顾问,别伤害清风!”
陈凡愕然,这小子从哪里看出自己要伤害清风?刚才明明是自己差点被杀掉啊。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手中拿着长剑,清风又呆呆立在这里,看上去确实像自己在威胁清风。
陈凡将剑横放到桌子,盯着洛飞宇笑道:“飞宇,你怎么突然来了?”
洛飞宇推了推黑框眼镜,站直身子,一点点挪到清风身前,挡住清风。他心中直打鼓,眼前的陈凡和以前认识的陈凡完全不同,这个人给自己的压迫感太强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身子在微微发抖。
清风被洛飞宇挡在身后,心中诧异。没想到这个书呆子一样的人竟然不顾危险挡在自己身前,她心中流进一股暖流,在这寒冷的日子竟十分受用。她将师父的尸体从警局运回之后,一直孤孤单单为师傅料理后事,期间洛飞宇来了几次要帮自己分担,都被自己拒绝了。
没想到他仍阴魂不散,清风低下头看到他手中提着保温饭盒,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洛飞宇真是个呆子!
“陈顾问,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陈凡嗤得一声笑了出来,“我哪里错了?”
洛飞宇被陈凡这个表情弄得不知所措,“你。。。你杀人啊。现在还要杀清风!”
陈凡撇撇嘴,“你让清风自己说是谁要杀谁?”
清风气鼓鼓地说道:“就是我要杀你!你就是该死!”
“看到没有?!”陈凡盯着洛飞宇,“你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更何况仅凭一只打火机就认定我是凶手是不是可笑?”
洛飞宇觉得陈凡似乎说得有道理,他低声嘟囔着,“郝队长也只是认定你是嫌疑人,还没定罪!”
他突然抬起头,眼中冒亮,“陈顾问,你和我们回去吧,如果你是被冤枉地,队长一定能帮你洗脱冤屈!”
陈凡呵呵一笑,笑声中充满无奈,“飞宇,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诬陷我的势力比你们想到还要强大,他们不会让你们找到证据,我之所以自己偷偷跑来,也是为了不被他们发觉,一旦他们察觉到,尸体立刻会被破坏,我的罪责就定死了!”
洛飞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始终相信特案组一定会还陈凡一个公道。
他身后的清风哼了一声,“你不会认为仅凭你一面之词我们就会相信你吧?”
陈凡沉声说道:“以现在的形势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他从桌上抄起长剑,拔出剑刃,手上一抖,长剑发出嗡地一声。
洛飞宇脸色煞白,但还是向前挺身,“要杀清风,先过我这关!”
清风瞪大眼睛盯着洛飞宇的背影,背影在眼中放大。她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多年来自己像个男孩子一样生活,从没有依靠过别人,但是今天她却有种想要依靠这个男人的感觉。
陈凡放下长剑,嘿嘿地笑起来。
“陈顾问,你笑什么?”洛飞宇缩着脖子,眼睛依旧盯着桌上的剑。
“笑你这个大神还有这一面!”陈凡说着,转过身去查看马莎的伤势。
洛飞宇见他不再动作,放下心来。转身看清风站在那里不动,连忙问道:“清风,你没受伤吧?”
清风想要试着动一下,但感觉到浑身僵硬。洛飞宇看她的样子知道她是被点了穴。他越发觉得陈凡深不可测,不仅脑子好使,功夫竟然也这么棒。
“陈顾问,你看。。。帮清风解穴吧。。。”洛飞宇见清风头上都冒了汗,心疼得替她擦了擦。
陈凡见马莎的血已经止住,伤势暂时没有大碍,也放下心来。他转身走向清风,想要替她解穴。
“不用你这叛徒帮我!”清风脑子一根筋,见陈凡过来连忙高声喊道。
陈凡摇摇头,从她身边走过,关上了门,屋子里太冷了!陈凡从桌边的暖壶里倒了一杯水送到马莎嘴边。
洛飞宇见了也有样学样,倒上一杯凑到清风嘴边。清风正有气,倔劲上来扭过头,抿着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和谁生气。洛飞宇也是个倔脾气的人,她见清风不喝,就这么一直举着。一时间两个就像都被点了穴一样,像两具蜡像僵在那里不动弹。
陈凡见状,瘪着嘴轻笑。这两个人倒真的是天生一对,脾气都倔得不行。他叹了口气,还是给清风解开吧!
陈凡来到清风身边,手在她的几个穴位上敲敲揉揉,清风僵硬的身体慢慢才能活动,她的手脚发麻,放下之后才觉得酸疼。
她没力气再和陈凡斗,也知道自己打不过陈凡。她从洛飞宇手中抢过茶碗灌下一大口水。洛飞宇的手臂也终于能放下来了,他用力敲打着酸痛的手臂,眼睛盯着清风。
清风缓了缓,向陈凡问道:“怎么能证明不是你杀的师父!?”
陈凡皱着眉头,垂下眼皮,“开棺验尸!”
“什么!?”听到这话清风差点蹦起来,“师父尸骨未寒,你就要开棺?!不行!绝对不行!”
洛飞宇在旁边帮嘴,“清风,要是真的能查出真相开棺也可以。。。”
清风杏眼圆睁,“有你什么事!?”
洛飞宇动了动嘴,耷拉下头不再说话。清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轻声安慰道:“我们不能因为他一面之词就开棺吧。”
陈凡眼睛盯住清风,“清风!我也是师父的弟子,我同样不想打扰他老人家的清净,可是让徒弟受难,坏人逍遥法外就是师父所愿吗?!”
清风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垂下来,她慢慢在大厅里踱着步子。从陈凡进来后的表现确实可以感觉出他对道观和师父的感情,而且以他的实力就算自己想要阻止恐怕也难!
清风站在桌子前,盯着墙上师父以前用过的拂尘思忖再三,做了最后的决定。
她的手在桌子上重重一击,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