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仔细搜索者自己的记忆，但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五官端正，长相清秀，另一个人鼻翼宽大，脑门窄小。按照小李的描述，当时见到的应该就是这个大鼻头的人。而这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正是陈凡觉得眼熟的那个人。

陈凡认真看着照片后面的简介。长相清秀的男孩子名叫欧明。另一个大鼻头的男孩叫赵子峰。

“刘厂长，现在可以联系到这两个人吗？”陈凡抬起头

“嗯，这个赵子峰可以联系上。但是欧明恐怕联系不上了。前一阵子他就突然消失了。”

“消失？”陈凡不明白刘厂长所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

“哦哦，就是我们联系不上了！经常的事儿，很多学生发了工资就不来了，手机也联系不上。反正我们这个工作也灵活，不来就不来，我们再招！”刘厂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陈凡没有再追问，他让厂长联系一下赵子峰赶紧回来，他们要问一些事情！

刘厂长急忙打电话通知，大约半个小时，赵子峰回来了。

“刘厂长，您找我吗？”他掀开棉门帘走进来

陈凡打量着赵子峰，他头戴着一顶棉帽子，身上穿着绿色军大衣，右肩膀背了一个挎包。

他的打扮和视频中一样，看来那天他并非是故意穿成那样挡住脸。陈凡对赵子峰的怀疑减少很多。

“坐下吧！有两位刑警队的警官想要问你一些事情！”刘厂长指指旁边的凳子

听说刑警队的人找自己，赵子峰莫名恐惧，他瞪大眼睛看着郝郑毅和陈凡，慢慢坐在凳子上。脸上的神情惊疑不定。

“知道因为什么找你吗？”郝郑毅沉声说道，他要给赵子峰一个下马威

赵子峰被吓傻了，他茫然摇头，不停搓弄着双手

“你知道南海洗浴凶杀案？”

赵子峰点点头

“当天你去了南海洗浴？”

他又点点头，随后瞪大眼睛，“警察先生，我没有杀人！”

赵子峰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的手与腿都在不停哆嗦。

“你别怕，我们并非怀疑你是凶手”陈凡安慰他，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陈凡继续说道：“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和我们说说吧。”

赵子峰努力回忆着，“那天我像平常一样去推销，为了多挣点钱我就尽量多跑几个地方。晚上别的地方基本都关门了，我就只能往洗浴跑。。。”

赵子峰的声音很小，看他的样子不像外向性格的孩子，为什么会选择干这行哪？

“你当天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情吗？”陈凡引导他

“特殊情况~”他目光向着厂长瞟去，他在犹豫着

陈凡看他表情似乎是怕刘厂长听到什么，“刘厂长，能回避一下吗？涉及到案件一些保密内容”

“好好！你们聊！”刘厂长瞪了赵子峰一眼，走出屋子。

“赵子峰，他已经出去了！我知道你是个诚实的孩子，你告诉我，当天发生了什么？”陈凡离他近一些，这样小声说话也可以听到

赵子峰动动嘴唇，没有出声，随后又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股脑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那天中午我们从工厂出来前厂长单独找过我，他给了我一瓶洗涤剂，告诉我这瓶比较特殊，上面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他告诉我晚上十点左右去一趟南海洗浴向员工推销这瓶洗涤剂，并一定要让他们闻一闻。”

陈凡眼中一亮，果然是洗涤剂的问题，而且元凶找到了！就是刘厂长！

“当时你没有好奇刘厂长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陈凡问道

“我问过，但是厂长告诉我不许瞎问，而且警告我不许告诉别人”赵子峰的眼睛向窗外瞟去，他看到刘厂长正站在窗根下，似乎是在听着屋里的谈话

赵子峰闭住嘴，不在说话，他还不想失去在这工作的机会

“好了，就到这吧，你可以出去了！”陈凡对他微笑

赵子峰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低着头走出去。刘厂长擦着他的胳膊走进屋子。

“两位调查的怎么样？”刘厂长满脸堆笑，可笑容却显得僵硬

郝郑毅凌厉的眼神看着他，身上的气势让刘厂长一凛。他顿时显得手足无措，避开了郝郑毅的眼神。

“刘厂长！还要我们再问吗？自己交代，性质是不一样的！”郝郑毅沉声说道

刘厂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眼睛在不断转动，心中乱成一团。思考要不要说出来

陈凡用手指不断在自己的手表上顺时针划着圆圈，刘厂长看到这个动作更加急躁，终于他坚持不住，手紧紧握住一拳砸在腿上。

“哎！我交代！”他懊恼无比！

“那天早上，一个女人拿着padnote的证明文件来找过我，告诉我只要帮她办一件事padnote就能给我投资一大笔钱！”

“她要你做什么？”陈凡问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拿出一个小瓶子，告诉我只要把里面的东西滴进一瓶清洁剂中，晚上拿给南海洗浴值班的员工闻就行”，刘厂长说道：“我琢磨只是让对方闻闻而已，能有什么事啊。我就同意了。”

郝郑毅皱起眉头，“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不认识，但是她拿了padnote的证明，所以我就没有怀疑！”

陈凡接着问，“她有什么特征！”

“特征？长得挺漂亮。别的没有了”刘厂长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他突然叫喊道：“对了！早上我在电视上看到她了！”

电视上！？陈凡惊讶，难道是padnote的高层？

“是什么节目？”他追问

“呃。。。好像是法治频道。《案件进行时》，发现了她的尸体！”

郝郑毅和陈凡听到这一句瞬间哑然。这不是又断了线索吗？

两人从工厂走出来，郝郑毅拨打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一阵嘀咕，挂断后郝郑毅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老陈，你给谁打电话了？”

郝郑毅打电话的时候，陈凡又翻身回去，找刘厂长要来了欧明的照片，他想回忆一下，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青年。

“嘿嘿，我给市场监督打了一个举报电话，这种害人的小作坊一定要关掉”郝郑毅呲起牙齿

陈凡一头黑线。郝郑毅管的也太宽了

“我们走！”郝郑毅发动汽车，“我们顺藤摸瓜！”

嗡！汽车轰鸣着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