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总算相信了陈凡的话，十分歉意的将他给解开。

“秦姐你劲儿真大！”

陈凡活动了一下手腕，摸了摸额头，朝着秦淮如比起了一个大拇指。

女人果然都是老虎，惹不得啊。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来杀我女儿的呢。”

秦淮如连忙道歉，然后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与陈凡讲述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和那个假郑楚楚是一样的，只不过后续的发展出现了变化。

郑楚楚总是在学校里，能够看见张晓静跳楼时候的样子。

尤其是在晚上，也总是梦见张晓静。

说是张晓静满身是血的，飘到她宿舍床前说：“你为什么不救我！我死的好惨啊，那边好冷，要拉你一起下去！”

每次郑楚楚都会被吓醒，迫不得已只好走读。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好转，她发现在白天也能看到张晓静。

站在窗台上看着她，想把她也拉下去。

无奈，精神濒临崩溃的郑楚楚，只要请假回家休养。

回家后，每晚还是会梦到张晓静。

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身体也随之消瘦了下去。

去了市里的大医院，到精神科去检查。

大夫也只是说，这应该是目睹了自杀场面，被吓得精神失常，产生了幻视幻听，有被迫害妄想症。

开了很多药，都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秦淮如听邻居说，这有可能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去要找神婆去做法，一家人求爷爷告奶奶的，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找到了一位大仙儿。

花了几千块钱做法，也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秦淮如也打算找一些心理诊所去治疗，死马当活马医。

有朋友也介绍了陈凡的心理诊所给她，可是还没等她带着郑楚楚去。

滨海市舞蹈学院就发生了刘诗诗的跳楼事件，经过媒体的渲染，执法杀人的报道出现在电视上。

郑楚楚看到这个报道后，本来情绪在药物的控制下还挺平稳，可一吓比以前更严重了。

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了，就连吃饭上厕所，都要在屋子里。

原本郑楚楚的父母，把她锁在屋里还放心，可晾几天也收到了电视上报道的那种纸条。

秦淮如将收到的纸条，拿给陈凡看。

【杀人者人恒杀之】

下面是一个拿着镰刀的死神骷髅。

所以，在陈凡拿着同样的纸条找到秦淮如时，他以为要杀自己闺女的恶魔来了。

女人母性是伟大的，对于幼崽的保护欲，都是无比强悍。

陈凡陷入了沉默，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秦淮如。

“如果说这张纸条是真的，而电视上报道的滨海舞蹈学院的跳楼事件是一种惩罚，那么你会相信自己的女儿杀人了嘛？”

陈凡的声音有一些低沉和沙哑。

给人一种不可反驳的说服力。

然而秦淮如猛地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家楚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那个张晓静是自己跳下去的，和我家楚楚无关！”

“我没有说和张晓静有关系……”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秦淮如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她之所以对郑楚楚这么袒护，也是有目的的。

“你是在套我的话？”

秦淮如的脸阴沉了下来，双眼变得阴狠异常。

陈凡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股凉意袭遍全身。

这个秦淮如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秦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冷静一下，我是过来帮忙的。您不想楚楚永远这样吧，被关在屋里？”

陈凡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以我都是为你好的口吻说道。

“陈医生，你能帮助我嘛，我家楚楚太可怜了。”

这时候秦淮如阴狠的气息霎时消失，双目中尽是无助和渴望。

“嗯，放心我会帮你的。能不能先让我看一下楚楚？”

陈凡的心提了上来。

他现在有点如履薄冰的感觉，因为对面的这个女人，精神极度不稳定。

那是一种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波涛汹涌，吞噬掉所有的一切。

“嗯，好，那就麻烦陈医生了。”

说着秦淮如头里带着陈凡，来到了刚才的房间。

推开房间的门后，陈凡就闻到了一种臭味。

就像是夏天的公共厕所。

秦淮如看着床上的郑楚楚，眼中满是恋爱和关怀。

而被绑在床上的郑楚楚，则是一脸惊恐的看着秦淮如，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

当她看到秦淮如身后的陈凡时，目光中露出了恳求与哀伤。

看到郑楚楚的这种表情，陈凡的心开始往下沉。

为什么她会露出这种求助的表情，为什么看到自己母亲会吓成这个样子。

秦淮如一定有问题。

“陈医生，你帮帮我们楚楚吧，对了，你们心理医生不是会什么催眠术嘛，帮楚楚催眠吧，她每天都在做噩梦，每天都在胡言乱语，千万不要把她嘴里的布拿出来，要不然她会大吼大叫的，嘴里说着那些奇怪的话，陈医生你快帮帮楚楚吧。”

秦淮如一年恳切的看着陈凡，那种对子女的关切，是装不出来的。

“好，秦姐，我尽量试试，对了，我有些口喝了，能不能给我倒杯水啊。”

陈凡坐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扭头看向一旁的秦淮如。

“嗯，好，你等一下。”

说着秦淮如便走了出去，陈凡看着她将卧室的门给带上了。

陈凡暗送一口气，急忙拿出手机。

给郝郑毅拨打过去电话，可是响了好几声郝郑毅都没有接。

就在陈凡再一次拨出电话的时候，他先发躺在床上的郑楚楚，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嘴里一直呜呜想要说些什么，头也跟着摆动起来。

陈凡一阵疑惑，怎么忽然间狂躁起来了，难道是要说什么？

他将郑楚楚嘴里布拿了下来的瞬间，郑楚楚大声喊道：“你后面！”

陈凡将要收回来的手，一下子就僵在了半空。

脑袋僵硬的一点点扭过去看向身后。

秦淮如一脸阴冷的站在他背后，手中拿着棒球棍看着她：“我不是让你别把她嘴里的布拿下来嘛，你就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