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陈凡的问题郝郑毅低头冥思苦想了一阵子。

约莫一根烟的工夫，郝郑毅抬头猜测到“第一种可能，因为他没法改掉这种特征，他的工作就是香水研发或体验。第二种可能凶手对香水有极度的癖好！”

“没错！所以说香水场和香水行是我们重点调查方向。”

说道这里，陈凡大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相貌。这个人就是周立栋，周立栋与他的画像非常吻合，而且曾经发现他的手臂上有被划伤的痕迹。

可以肯定他有着极大的嫌隙，但是关于屠宰厂案件中，店员作证他没有走出工作室，那他又是如何作案的？会不会当时的作案人是潘冬冬？

无论如何，他的嫌疑是非常大的，要调查一下！

“队长！”顾婷的呼唤声打断了陈凡的思维。

陈凡见她匆匆走进门，“队长，所有的尸块都已经拼完了！发现了缺失的器官。”

听到案件又有进展，郝郑毅嗖得站起来，几步就走到旁边的解剖室。

“缺失的是什么器官？”郝郑毅盯着操作台上一滩内脏。内脏被摆放成在人体内正常的分布情况。

顾婷用一根棍子指着一个器官，详细讲道：“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十二指肠，而缺失的器官就是被它包围的胰腺。胰腺是人体第二大消化腺体，位于左上肋区和上腹部区，长约17-20cm，宽约3-5cm，厚1.5-2.5cm，重量约82-117g，横置于第1-2腰椎体前方，紧贴于腹后壁的狭长腺体，质地柔软，呈灰红色。”

顾婷的专业知识掌握竟然如此扎实，数字都记忆地如此精确，让人咋舌，难怪她能成为滨海市法医界的天花板。

“由于胰腺的位置比较深，又被胃、横结肠和大网膜覆盖，不易被发现。我们也是根据陈顾问的提示，专门寻找能够分泌的腺体才能这么快发现的。 ”顾婷向陈凡点头微笑示意。陈凡的存在为调查工作节省了大把时间。

“胰腺都能分泌什么？”郝郑毅很想了解一下。

“胰腺具有外分泌功能和内分泌功能，一般内分泌功能主要是分泌胰岛素和胰高血糖素，对人体血糖的调节有很重要的作用。而它的外分泌功能，主要是分泌胰蛋白酶、淀粉酶、脂肪酶和糜蛋白酶等多种消化酶。”顾婷再次展现了教科书般的回答。

郝郑毅用大拇指第一个关节揉搓着眉心，“凶手要这玩意干什么用？胰腺可以移植吗？”

他一直认为凶手之所以摘除腺体目的是为了贩卖器官。

“可以！不过似乎市场需求不大！如果真的要倒卖器官为什么不摘走其他好卖的呢？”顾婷提出疑问。

“会不会买主只需要这种腺体？”郝郑毅猜测。

“我认为不会！”陈凡突然说道，“从第一件案子出现到现在只过了20天，而凶杀案就已经发生了5起！从凶手杀人取器官的时间密度上来看，他的订单需求还是非常大的。所以如果是为了贩卖器官，他的订单来源一定是黑市。”

“可订单来源如果是黑市的话，那么他又怎么会只有一种器官的需求呢？按此推论，凶手应该是每次杀人都尽可能多取一些器官才对！”陈凡摩挲着鼻翼。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前面的案子中凶手曾经摘取过被害者的泪腺，怎么会有人去移植这种东西呢？”

陈凡的一番话让郝郑毅哑口无言，他的分析无懈可击，如此说来可能性就只剩一种了！

凶手对香水有特殊的癖好！

“可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个人癖好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比如我喜欢抽烟，我一定不会再和那两个女人交往的过程中抽！这不是给警方留下辨认身份的特征吗？！”郝郑毅难以理解。

“所以说你那只能叫做爱好或者上瘾。癖好就不一样了，也许凶手对香水的执着会比癖好的程度还要深得多！”

“为什么会这样呢？太难以想象了！”郝郑毅不能理解一个人的执拗能到这种地步。

“从心理学上分析的话，我认为他一定是在小时候受过创伤导致的！”陈凡望向窗外，窗外明媚的阳光和屋中的阴暗形成强烈对比，陈凡的眼睛微微胀痛。

“这样说的话，我们的调查范围又变大了。如果喷香水是工作，那么他很有可能是香水行或香水厂等相关行业的从业人员，可如果喷香水只是癖好，那就有可能是所有人！”郝郑毅不由得头大。

陈凡看着他笑道：“也不一定哦。如果我对香水如此感兴趣那为什么我不去找香水相关行业呢？”

郝郑毅一怔，对啊，换个思路也说的通！

“那重点就去排查香水行和香水厂就行！”他有了目标，马上就打算行动。

陈凡点点头，“或者我们可以先从更小的范围去排查，凶手如此喜欢香水，而且对事物认知见解独到。很大可能他做的是设计和研发工作。那我们就可以先从香水行和香水厂的研发部门查起！”

“嗯！”郝郑毅安排厉鹏去做。

陈凡凑到郝郑毅耳边，“其实我现在有一个人选。”

“谁？！”郝郑毅睁大眼睛。

“周立栋！”

案件的调查告一段落。郝郑毅吩咐大家收队。

“老郝，我还有一些事情，就不去特案组了。”陈凡打算先送薛万倩回去。

“好，那我们先走了！”郝郑毅朝他挥挥手。

陈凡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老郝，帮我个忙！我要去看守所看一个人！”

郝郑毅没回头，“电话联系！”

陈凡走出实验楼，一股冷风吹来，他把手中的围脖绕在脖子上。

刚刚联系过夏洛洛，他们那边也采访结束了。现在正在采访车中等他。

登上采访车，拉上车门，陈凡打了个冷颤。由于刚刚启动，汽车空调中吹出的风仍是冰冷的。

“洛洛，我要带倩倩回家，你和我一起吃饭吗？”

“今天恐怕不行，刚刚采访完，还有资料需要整理了。你们先回去，我下班去你家！”夏洛洛给自己补了个妆。

安排好行程，陈凡看了一眼手表，四点钟，还有时间！

他给郝郑毅拨了一通电话，驾车带着薛万倩朝看守所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