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点点头。虽然现在没有这个小名叫冬冬男孩的线索，但是有几点可以肯定。

第一，冬冬由于对养父的恨意，派白无常来杀害他。

第二，这个冬冬就是血字案的凶手，这个凶手之所以会给死尸画上妆，是由于儿时的创伤，他和死尸有过近距离接触，并且很可能借由死尸逃脱追杀，所以他对死尸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第三，他给死尸化妆手艺应该是在殡仪馆学到的。

第四，凶手的女性化性格应该是由于母爱的缺失导致的补偿性心理。

第五，这个冬冬在被刘铁柱发现前很可能被追杀，这点从院门的砸痕和他口中的话可以推断出来。

第六，十年前他被追杀时也许会留下蛛丝马迹，这个可以作为线索进行查询。

郝郑毅听完陈凡的分析点点头。

“孙大爷，十年前冬冬被发现时有没有其他异常？”郝郑毅看向孙正义。

孙正义眼睛看向窗外，努力挖掘大脑中的记忆。

“有，刘铁柱当时好像说过，第二天报纸上曾经登过一条新闻，新闻的内容是前一夜发生的凶杀案，案发地点就在这个小区门口那个小超市。”孙正义回忆道

“而且，这件事我也有印象，那时我还没有做这里的门卫。当时事情闹得挺热闹的。”

“被害者是什么人？”

“是小超市的老板，听说超市的监控拍下了当时的情形。先是一个小男孩跑进来和老板求救，老板让他躲在自己仓库里，然后一个矮个子的黑衣人闯进来，和老板说了两句话就把他捅伤了。等人们再发现的时候老板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小超市还在吗？”郝郑毅问道

“在了，一直没有关，这个小区位置比较偏，又在殡仪馆附近，住的人比较少。其他的小商小贩都不乐意来。全靠这个小超市，里面菜和肉都有卖，所以一直生意不错。听说老板死后老板娘就一直干下来了。”孙正义乐呵呵的说道。

陈凡注意到他在提到超市老板娘时咽了一口口水。

“好！谢谢你的配合！”郝郑毅将本子装进包里，站起身准备离开。

“您别客气，这是应该的。有需要问的再找我！”孙正义见他们要走，心中大石头放下来。

郝郑毅与陈凡走到门口，陈凡突然回过身子，孙正义差一点就撞上他。

看到陈凡回身，孙正义的心脏突突的，全身肌肉紧绷。这个警察不会又想起屋里那个东西了吧！

“孙大爷，有时间少喝些酒，把屋子好好收拾一下。抱着积极的心态好好生活才能追到老板娘，不是吗？”陈凡露出一个微笑。

孙正义被人看穿了内心的想法，感觉十分窘迫，他老脸通红连连点点头。

“一定一定！”他嘴上答应着，心中不禁感叹道，这警察！神了！

郝郑毅与陈凡慢悠悠走下楼梯，站在单元门口。

今天没有风，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好天气了！滨海市一向多风，整个冬天都被严寒包裹，今天的阳光终于撕破这层严寒的包围圈，将温暖送进来。

这个小区年代久远，院子里的杨树都已经长得比楼房还高，坚挺的枝杈伸向天空。门口的小超市是一间平房，这间平房骑在围墙中间，如同一个院子的门房一般。前门在小区外，后门在小区内，与警卫室分跨院门两侧。

郝郑毅正在后门口吸着烟，陈凡则掀开棉门帘走进屋内。屋子里并不暖和，在这种晴朗的天气里甚至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

陈凡左右看看，屋里没有暖气，只在前半部分，柜台旁安放着一台烧煤的小炉子，烟囱从炉子上直直向上伸出，在屋顶拐弯穿过玻璃探出窗外。

柜台上方挂着一台空调，看样子很久没有开过了。上面落满尘土。

可以看出超市的效益并不好，虽然小区的人们常从这里买东西，但是毕竟住户太少，超市也只能勉强维持。

柜台里面，老板娘身穿厚厚的棉衣躺在铺着棉垫子的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双腿伸在炉子前烤脚取暖，两只手揣在袖子里。

她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整齐。看柜台上收拾得整整齐齐，地面也干净利落。看来老板娘是个干净勤快人。

看到陈凡进来，她没有起身。

“看看需要什么自己拿吧！”她看这个男人面生的很。

老板娘性格也直爽，对于这种类型的人单刀直入效果会更好。

陈凡开门见山，“我不买东西，我来调查十年前您丈夫被害的事情。”

老板娘听到陈凡的话，刷的一声掀开了身上的毛毯，直挺挺坐起来。

“你是干嘛的？！”她圆瞪双眼，眼角抖动。

“我们是特案组的！”郝郑毅抽完烟，掀开门帘走进来。

老板娘听后没有了兴致，软软躺回躺椅上。

“警察啊，又来干吗？这案子早就查清了，只不过十年了，凶手一直没有抓到。真不知道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老板娘口气慵懒，但话中带刺。

郝郑毅被臊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搬过柜台旁的椅子，放到火炉旁，伸出冻僵的手翻来覆去烤着。

陈凡走过来，“阿姨，因为您丈夫的案子与别的案子有牵连，所以来调查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还请您帮帮忙。”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的不多。”

“您知道凶手是什么样的人吗？”

“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你们警察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她语气中透露一丝不快。

郝郑毅皱起眉头，他想要发作但被陈凡按住了。

陈凡笑道：“我们并不是负责当年案件的刑警，所以并不了解。阿姨您如果知道就和我说说吧。”

陈凡耐心得和她解释。他能看出老板娘的性格，口快心直。而且刚才也听孙正义说过，老板娘心眼好，对于邻里们能帮就帮，就是嘴上不饶人。

这个种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很好对付。

“哎！反正也不忙，就和你们说说。”她睁开眼睛。

她盯着炉中火焰怔怔出神。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