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郑楚楚的心中炸开了花。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这么多，刚才她也看到了几人的口供，并没有提到程悦老师这件事情。

郑楚楚的淡然不复存在，她的眼中满是惊慌失措。

就像是被揭穿了阴谋的小孩子，是那么的无助和迫切的想要撒谎去掩盖。

陈凡看着郑楚楚的表情，最巧不自觉翘了起来。

他的推断就是用来炸郑楚楚的，一切看得都是这个女孩的反应。

就算是她在成熟，心智在坚定，18岁的女孩，还是18岁的女孩。

年龄上的差距，社会上的经验都是不可磨灭的。

这一局他胜利了，也从郑楚楚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没有，没有，没有，我根本就没看到过程老师。”

郑楚楚摇着头否认。

“你们的程老师已经把石大龙四人给杀了，你想看他们死后的模样嘛？”

陈凡将一叠照片扔在了郑楚楚的面前，郑楚楚急忙拿了起来看着照片上的这几具尸体，还有瓶子里的命根子。

郑楚楚看着照片忽然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开心，那么的疯癫，那么的张狂。

“哈哈哈哈，他们都该死，该死。要不是我被秦淮如那个女人绑住了，杀他们的人应该是我！”

“你这么狠他们嘛，石大龙不是你找来帮助张晓静来要挟程悦的吗？”

陈凡看着又陷入癫狂的郑楚楚问道。

“我是让他们威胁程老师，可没让他们动程老师，他们还竟然强暴了她，难道不该死嘛？程老师对我们很好，她喜欢班里的每一位同学，谁有困难了程老师都会伸出手帮助。而她自己的困难，却从来不和我们说！”

郑楚楚眼中充满了哀伤与同情。

“所以你们要替程悦报仇，杀了张晓静这个罪魁祸首！”

陈凡说道。

“她该死！为了一个角色，为了一个展示的机会，她伤害了多少人。”

郑楚楚抬起头，直视着陈凡的目光毫不避让。

“那也轮不到你们来惩罚，这个世界是有法律的，你们是在藐视法律的存在！”

郝郑毅怒急，指着郑楚楚呵斥道。

郑楚楚则嗤笑一声：“程悦老师被四个小混混强暴的时候你们在哪，法律在哪？张晓静和校长串通苟且的时候，你们在哪，法律又在哪？”

郑楚楚的话就像是两记重锤，狠狠的砸在陈凡和郝郑毅心中。

这些他们并没有办法避免，只能在事情发生时，尽量抓住他们，不让悲剧继续发生。

“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也不想用一些虚伪的谎话来蒙骗你。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铲除我所见的一些罪恶。”

郝郑毅脸色严肃，语气郑重的和郑楚楚说道。

“嘻嘻嘻，漂亮话谁都会说。反而是X更让我感到信任，虽然我也上了他的猎杀名单，但是我的确杀了人不是么？”

郑楚楚说道X的时候并没有害怕，反倒是一种解脱似的高兴。

郝郑毅最怕的就是这样，X将会在一些人的心中，成为了正义的代名词。

在这个价值观都扭曲的社会里，这种现象会极大地滋生罪恶。

“这些都是你我控制不了的，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将你们这些违法乱纪的统统抓起来。你觉得说的很有理嘛？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你并没有资格去结束一个人的生命，X也没有资格！”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郑楚楚的精神状态，让她的思想非常活跃。

而且看问题的角度也非常的刁钻，如果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的话，肯定会掉进沟里去。

郑楚楚微笑的看着陈凡，眼中充满了不屑与不信任。

陈凡并没有说什么，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看来程悦是躲不掉了。

郝郑毅将郑楚楚，关进了临时看押室。

交代了徐军一声后，从户籍科调来程悦的信息，直接开着车去找程悦了。

程悦以前住在市中心，现在搬到了北郊的一个镇子上。

根据地址郝郑毅和陈凡找到了程悦的家，北堂镇中兴里3-501，这是一栋陈旧的居民墩子楼。

楼道里的光线非常黑暗，看着程悦以前在市中心租住的小区，是一片高档住宅区。

可没想到竟然搬到这么破旧的地方，看来家里是发生什么变故了。

郝郑毅敲响了房门，很快在里面也出现了踢门的声音一下一下。

郝郑毅纳闷了，这是什么操作，不开门干什么踢门？

没过一会儿，门被打开。一位头发有些凌乱，面容十分憔悴的妇女，打开了房门。

她有一些抱歉的说道：“真是对不起，孩子太小不懂事儿，又吵到你们了吧，真是对不起。”

在妇女身后站了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表情十分阴沉，微微低下头，眼睛上翻的看着郝郑毅和陈凡，小男孩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小男孩仔仔细细的看着他们两人，然后又开始用脚踢旁边的墙。

陈凡眉头一皱，试探的询问道：“您这孩子有自闭症吧。”

听到陈凡这话，妇女一愣，随即露出愁容，眼中满是悲伤的点点头，轻叹一声：“是啊，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他。哎……既然您都知道了，还请您谅解一下吧，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你是叫程悦吧。”

郝郑毅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询问道。

“是啊，你们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难道你们不是四楼两个老人的儿子吗？”

程悦一愣，四楼的老人知道她叫程悦，所以他们的儿女也应该知道。

对面这个男人这么一问，那么很显然，他们不是四楼老人的孩子了。

“我们是市刑警队的，有关张晓静坠楼案还想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郝郑毅终于明白，为什么程悦一上来就给他们道歉了，原来都是一场误会。

他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当程悦得知郝郑毅和陈凡的身份后。

竟然凄惨的一笑，似乎从她的脸上，陈凡看来了一种解脱。

“我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的，我跟你们回去，不过请先让我把孩子和丈夫安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