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郑毅喊住谢鹏，“你着急跑什么？”

厉鹏背对着郝郑毅，心中紧张万分。他心里有鬼，不敢直视队长。会不会已经被发现了？他非常担心，如果队长知道是陈凡救走了李辛午，就算他们关系好的像穿一条裤子，以队长的性格也绝不会放过两人的。

“我不放心他们，这几个新警员查案不细致！”厉鹏编造了一个蹩脚的谎话，这话一说出来他就后悔了，自己在说谎这方面真的没有天赋。

郝郑毅乐了，“这几个警员好歹也是入队半年了，还算新人？！”

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厉鹏在说谎。

“刚才你和李辛午碰面没有？”郝郑毅走到厉鹏身边。

“没有，我追到这里时他已经翻栏杆出去了！”

“厉鹏，我很好奇啊。如果你和李辛午一对一谁能赢？”郝郑毅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厉鹏仔细想了想，他似乎无法确定。

“以前在无暇派出所时我们两个有时技痒会过几招，基本都是平分秋色。”厉鹏说的是事实，每次他们对练都是使真功夫，输赢见半，上下差不了一两招。

“可是我总觉的李辛午还有一股潜力没有使出来。每次比试我都用尽了全力，但是他却还有可开发的空间。这个感觉挺难描述的。”厉鹏也算个武痴，平时的闲暇总会学习一些新的功夫，对武术的各个流派特点也非常熟悉，但是李辛午的招数却让他看不懂。仿佛李辛午天生就对武术有着独特的理解。

“嗯，我也练过，你说的我也大体能懂！走吧！忙活半天了，吃口早点去！”郝郑毅手重重拍在厉鹏的肩膀上，搂住他的脖子。

陈凡开车拉着李辛午一路狂奔。直到确定后面没有追兵他的车速才慢了下来。

“李辛午，你打算去哪里？”陈凡问道。

李辛午侧过头，陈凡看到他帽檐下巨大的伤疤，李辛午注意到他的视线，把鸭舌帽又往下压了压。

“我要去找陈教授！”李辛午眯起眼睛。

“陈大哥，你为什么要救我？”他的眼中有一丝疑惑。自古正邪不两立，陈凡是警方的红人，没有必要为了自己趟这滩浑水。

“原因很复杂，我也说不清楚！”陈凡的手指用力捻着方向盘上的皮质把套，皮子被捻地褶皱，光亮的皮面变得暗哑。

李辛午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李辛午对陈凡一直很有好感，也敬佩他的为人。这次自己的行动疏忽把他拉扯进这个旋涡中恐怕会给陈凡惹上麻烦。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被抓的？”李辛午好奇地问道。

“我和郝郑毅早上通过电话，听他说的！”

“郝队长是个英雄！可惜我这种身份不能在他手下效力了！”李辛午神色黯然，嘴角发出嗤的一声。

陈凡看到他自嘲的样子深有感触，自己之所以救他可能也是有这个原因吧，李辛午和很多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完全不同，既然他手上沾染了再多的血，心底的那团火却仍没有熄灭。

李辛午突然转过头，“陈顾问，你对那块的地形挺熟悉啊！”

陈凡露出狡黠的笑容，“别看离我家不远，但我并不熟悉。不过早上跟着别人转过一圈，自己观察了一下。”

李辛午瞪大眼睛，他立刻就明白了，“敢情早上跟踪我的人是你啊！”

“可不是嘛！”

两人说完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最近有没有去看美佳？”陈凡突然问道。韩美佳恐怕还不知道李辛午的存在。

“去了，不过没和她见面，我怕自己这个鬼样子吓着她。再说我不想毁了她的生活。”李辛午叹了一口气，他不是个豁达的人，韩美佳一直都是他心中的那个结。

“辛午，其实美佳并不恨你，我能看出来她深深爱着你，这个女孩子真的是不可多得啊！”陈凡有些惋惜，“而且她并不在意你的外貌。”

“所以我更不能再去害她！”李辛午坚定地说道。他的手紧紧握住，眼睛直视车外，面部绷得僵硬。

情感的火焰与意志的坚冰在他身体里反复抢占着高地，痛苦的表情浮现在李辛午的面孔上。这个男人不害怕肉体上的伤痛，却难以忍受精神上的折磨。每当暗中跟踪韩美佳的时候，爱情的火焰就会高高腾起，炙烤着他的心脏。

“我们要去哪里呢？”陈凡赶紧转移话题。

“滨海图书馆。”李辛午指前面的路口，“从那个路口右转。”

滨海图书馆？！难道X的总部挪到了那里？陈凡深刻领会到大隐隐于市的精神，图书馆每天进进出出上万人，确实方便隐匿行踪。

“那是我们的联络地，总部不在那里。不过陈教授倒是长期驻扎在那儿。”

“辛午，你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就不怕我带人给你们连锅端？”陈凡笑道。

“不会的，不然你干吗还要救我呢？”

“你难道没听说过放长线钓大鱼吗？！”

李辛午原本窝在座子里的身体突然挺直，“如果是这样我就先杀掉你！”

他的眼睛变成了野兽的瞳孔，漆黑，嗜血，充满杀意。陈凡的后背发凉，全身的肌肉僵硬起来，手上动作不及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卡车。

李辛午突然发出轻快的笑声，“开玩笑的！”

他突然又换了一种低沉的语气，“陈大哥，我相信你是因为你的命运和X的命运息息相关，你是不会出卖X的。虽然组织不许我透露消息，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早晚你得回来！”

陈凡没有回答，他始终能察觉到X再和自己纠缠，但是原因却不得而知，很大的可能是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

“现在的X内部有股暗流，如果再不插手恐怕就会很麻烦！甚至会导致X分裂。”李辛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但陈凡知道他说的是自己。

陈凡的头又开始无来由的疼痛起来！

道路的右边，一座高大的建筑遮蔽了阳光，陈凡的车开入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