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厉鹏的电话，人民咖啡厅的调查结束，现场是否保留。

郝郑毅沉吟了一声，“暂时保留！”

出门马路对面就是早点铺，里面花样繁多。炸油条，油饼，包子，小菜。。。应用尽有，人们堆在窗口朝里面大声喊着。郝郑毅皱皱眉，转身出门，开车走了几百米，一个小铺子人冷冷清清，老板正坐在柜台旁剔牙。

“老板，两笼包子，四根油条，一碗小米粥，两份豆浆。”郝郑毅的大嗓门吓老板一跳。

他慢慢起身，把牙签插回了牙签盒中。手往腰上系的黑乎乎围裙上用力抹了抹，用力咳嗽一声，嗓子中的痰呼噜呼噜又被他咽下去。

郝郑毅一阵阵反胃，再看小铺的环境，棚顶沾满了油泥，周围的墙脚黑色的脚印，墙面饭菜污渍时间久了已经干巴在上面。

桌面上没收拾的碗乱七八糟地摆在那，用过的纸巾满地都是，两个穿着邋遢的人正坐在那咕噜咕噜地喝着粥。

老板打包好，将袋子放在柜台上，挠着油乎乎的头发，“一共18块钱！”

郝郑毅丢下二十，头也不回地走出店门，上车后仰头看着店铺的名字，情结粥铺。

好个“清洁”粥铺！难怪没人来，郝郑毅一脚油门踩下，逃离这里。

车停在滨海医院，郝郑毅摸摸早点，还算温乎。找到外科病房10房，推开门，坐在病床边的徐军回过头来。

“哎？队长，你怎么来了？”他诧异道：“人民咖啡厅那边没去吗？”

“道观的事儿解决完就天亮了，咖啡厅还没去，保留现场了，一会儿去一趟！”郝郑毅将早点放在桌子上，回头问陈凡，“老陈，你还是包子，小米粥啊？”

陈凡靠在病床上，身后塞着一床被子，脸色好了很多。

“包子吃不下了，小米粥吧。”

郝郑毅从袋子里掏出小米粥，隔着盒子摸上去粥还是温热的。

“徐军，你自己拿啊，没有小菜。楼下那家人太多，从别处买的。”

“好嘞，师父！”徐军答应一声，自己坐到桌边开吃，他们之间从不客气。

郝郑毅用脚将凳子勾到病床边，打开粥盒的盖子，用勺子舀了半勺递到陈凡嘴边，“你别动了，我喂你吧！”

陈凡白了一眼郝郑毅，“两个大老爷们，多恶心！”

郝郑毅眉毛立起来，瞪着眼睛说道：“恶心个屁，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给你喂水啦？！”

陈凡回想起郝郑毅救自己住院喂水的事情，眼角浮现笑意。

“老郝，这么一看我们认识的年头真的不短了！”

“可不！”郝郑毅慢慢喂着陈凡，渐渐地沉默下来。

不一会儿，半碗粥喝下，陈凡示意不喝了。郝郑毅坐在病床边心事重重。

“老陈，正因为认识你这么久，我了解你的为人，说你有嫌疑，我第一个不愿意相信。可是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证据。现在证据指向你。。。”郝郑毅说到一半，话憋了回去。

“老郝，不用说了，我都能理解！”陈凡低着头说道：“但是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马莎，洛洛和美佳。”

“他们都是被L组织抓走了，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郝郑毅搓着双手，这件事很棘手，L组织抓走人无非是两个目的，第一，报复陈凡；第二，作为人质，威胁警方。不管哪个目的都很难办！

“嗯。。。”陈凡心情很差。

“咖啡馆的事你不感兴趣吗？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嫌疑。”郝郑毅盯着陈凡，陈凡仍然垂着脑袋。

“说说吧。”他的积极性不高，慢慢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疲惫的神色。

“昨天七点十分，我们接到报案，咖啡馆老板在库房中发现了自己的员工任思琪的尸体，尸体被塞在空了的咖啡编织袋中，她马上就报了案。”

陈凡点点头，“她致死原因是什么？”

“后脑部位重物锤击！而且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凶器。是一把形状奇怪的磨豆器。上面粘有被害人的头发和血迹。”郝郑毅看了眼陈凡，接着说道：“当然还在上面发现了你的指纹！”

“是什么样的磨豆器？”陈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能喝郝郑毅挑明，一旦挑明，自己的身份就会露馅，牵扯出X组织，那样的话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陈凡此时才算明白，L组织为什么要让凶手将马莎绑走，而有轻易救回来。他们的目的是要自己拿起桌上那个直筒型的磨豆器，在上面留下指纹。而这个磨豆器原本是属于人民咖啡馆的。这样自己就变成了杀害任思琪的凶手。

可恶的L组织！竟然设下连环计，一度将自己拉进罪恶的旋涡之中。现在自己刚从一个坑爬出来，又掉进另外一个！

“长筒形的，据说是人民咖啡馆珍藏的一件老古董。其他地方没有的。”郝郑毅盯着陈凡，陈凡似乎不知道这个东西。不过他摇摇头，自己不能跟着嫌疑人的思路走。虽然不愿相信，但陈凡确实是有很大嫌疑，自己的站位一定要公允。

“尸体发现是什么样的？”陈凡追问。

郝郑毅犹豫要不要把所有信息告诉嫌隙人，思量一会儿，他觉得只说现场发现，不说与警方判断有关的没有什么影响，如果陈凡是凶手，那么他必然知道现场情况。

“尸体被塞在装咖啡生豆的麻袋里面。人民咖啡馆为了保证咖啡的独特性，都是购进生豆自己进行烘焙。”

郝郑毅继续说道：“尸体被发现是蜷缩的姿态，后脑有钝物击打痕迹，头顶被开洞，大脑组织被取走了。另外双乳房被切除，其他部位没有任何伤痕！”

陈凡皱起眉，“女人？！”

郝郑毅点点头，“女人！”

“有没有性侵痕迹？”

“没有。”

“对了，她的脸也被画上了！”郝郑毅补充道。

陈凡眯起眼睛，习惯性地摸着鼻子，“原来他并不是指针对男人！也就是说他杀人的原因中要排除对性别的憎恨。”

陈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