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俪的话让众人精神一震，郝郑毅双眼一亮，这应该是他这段时间，听到过的最好消息。

“根据死者赵有发身上衣服的痕迹，还有鞋子上的残留物，我在他的裤管上发现了一些绿叶素的存在，而且死者鞋上也存在一些泥土，根据对泥土的成分分析，碱和钾的含量很高，所以我有理由断定，这是死者在第一现场所残留下的痕迹。”

孙俪将发现说了出来。

陈凡组合着孙俪话中的信息，有草、而且土里的碱和钾的含量非常高。

那么这样的地方，滨海市只有一处地方符合所有的条件。

“滨海第二化肥厂！”

陈凡与郝郑毅同时说出了答案。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看向孙俪，孙俪点点头继续说：“我已经去那边确认过了，滨海市第二化肥厂外面的泥土与死者鞋上的泥土基本吻合。”

听到孙俪回答，郝郑毅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找到了第一现场之后，那么很有可能，就可以找到凶手的线索。

根据洛卡德交换原理，进入犯罪现场后，都会与其进行物质交换，必定会留下一些痕迹的。

“对了，你们在幸福公寓的重新勘察，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郝郑毅看向孙俪和顾婷两人。

“我还是那些发现，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顾婷摇摇头。

“现场清理的很干净，而是以前还被大火烧过，清理出来后，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任静骸骨锁在的地方，似乎原来就是凹进去的，后来应该是把任静砌进去后才抹平的。”

孙俪对于这个情况，做了一些对比。

幸福公寓属于老式的砖混结构墩子楼，所以盖好之后在进行改动，里面砖块的颜色会不同。

任静是被埋进墙里，被水泥砌上的。

所以砌任静的水泥与原来建造楼房时，涂抹的水泥，颜色和硬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根据这个发现，孙俪检查了水泥的厚度和宽度。所显示出来的形状，似乎和一扇门差不多大。

孙俪将这个情况也如实说了出来，众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既然将把任静砌近墙里，那么就得开凿一个能够容纳一个人的凹槽。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陈凡想了一想，开凿墙壁藏尸体是没有错，但根据心理学来讲，这不太符合奥卡姆剃刀定律。

人都是会找捷径的，不可能自己去找麻烦。

很明显凿出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的凹槽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扩大容量，这么多此一举。

难道要给活着的任静充分的生活空间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等等空间……

陈凡想到这里，眼前一亮，他总感觉哪里有一些不对。

现在仔细想想，答案应该就在这里了。

空间，没错就是空间。

412这间公寓有一些小，比起其他的房间，都要窄上这么一些。

他本以为是因为变成杂物间后，在视觉上出现的问题。

现在经过孙俪的提醒，这并不是视觉上的问题，而就是412这个房间有问题。

陈凡将推论说了一下，郝郑毅揉着眉心沉默着。

“要想证明412有没有问题，直接将墙给砸开就行了。不过现在我们要去滨海第二化肥厂看查一下。”

良久，郝郑毅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说完郝郑毅带着几个人，上了警车，朝着滨海市第二化肥厂奔驰而去。

滨海市第二化肥厂，在五年前早已经倒闭。

化肥厂建在了一片盐碱地上，这片盐碱地挨着海边，长满了喜欢盐碱的植物和野草。

由于此地泥土里钾的含量超高，所以当初才会把化肥厂建在这个地方。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化肥厂干的好好的，又上了几条生产线，开始制碱。

扩大生产后，当地三分之一的人都去了工厂里上班。

那架势如火如荼，势不可挡。

可不知道为什么，五年前突然宣布亏损，几千人的大厂，一下子就黄了。

当地的员工纷纷失业，围着政府抗议了很多天。

最后也没有拿出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过带来的后果就是，犯罪率直线上升。

几人来到滨海市化工厂时，已经到了下午。

正式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大地散发着灼热的热量，天空炙烤着。

没走几步，几人衣服就被汗浸湿了。

化肥厂占地面积7万多平方，外面围着两米多高的围墙。

破败的大门上，挂着“滨海市第二化肥厂”的牌子。

铁栅栏大门，被紧紧的关闭着，上面还上了锁，锁头已经是锈迹斑斑。

看到如此大的一个工厂，如此破败成这样，陈凡不由得在心底感慨了一声。

以前如此辉煌的工厂，却在一夜之间倒闭，到底是谁的责任？

郝郑毅来到大门跟前，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在里面值班。

看来是人去楼空了，看着门上的锁头，他想了想，直接从车后备箱，拿出工具将锁头给敲开了。

“你这么做合适么？”

陈凡在一旁看着。

“我这都是为了查案，事急从权！”

郝郑毅呲牙一笑，推开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化肥厂中已经长满了杂草，这么大的地方，要想确定一个杀人现场是非常困难的。

无疑于大海捞针，郝郑毅看着偌大的地方有一些傻眼，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

“其实我觉得人不一定是在里面杀的，你刚才也看了锁是生锈的，也没有开过的痕迹，就证明没有人进去过。所以你进来什么？”

陈凡撇撇嘴，走出了化肥厂，朝着化肥厂后身走去。

郝郑毅有点懵，眨了眨眼，看来是自己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看出来。

一处来顾婷和孙俪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想也不想就跟着陈凡走了。

她们俩根本就没有进去，因为她们也知道，凶手根本就不会在封闭的工厂里作案。

他尴尬的将大门关上，跟着陈凡开始在化肥厂外围转悠起来。

很快他们就到了化肥厂的后身，化肥厂后身是一个防潮堤，防潮堤下面是一片盐碱摊。

陈凡站在防潮堤上，俯视整个盐碱摊，然后说道：“这里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一现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