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和郝郑毅并没有催促,钱为民的神色游移不定,最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才说道。
“其实这事儿是属于家丑,我是不想说的,不过牵扯到三个学生的命,我也就不瞒着了。”
然后钱为民将为什么会改变演出剧目的真相说了出来。
事情大约发生在三个多月前,张晓静忽然找到了编排舞蹈的老师程悦。
说什么不想演《吉赛尔》了,就想演《天鹅湖》里的黑天鹅。
可是人员名单一定,将所有的名单都交上去了,已经通过审核。
这场学校展演,说是一场演出。倒不如说成一场国内外各大芭蕾舞团的面试。
只要在表演中突出的学生,就会被舞团选中。
张晓静的业务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对于《吉赛尔》是可以完全驾驭的。
只是张晓静觉得《吉赛尔》并不能完全发挥她的优势,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天鹅湖》中的黑天鹅。
因为里面的独舞中有一段连续的32个“挥鞭转”,这个舞蹈动作充分考验了,芭蕾舞演员的基本功、平衡力、身体协调性。
张晓静的任性被程悦拒绝了,然而这件事儿并没有完结,她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竟然联系上了校长。
校长单独找了一次程悦,不知道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程悦从办公室出来后,双眼通红,第二天就因病请假不来学校了。
校长亲自点将,让舞蹈系的另一位老师谢知秋接替程悦的工作,成为了编导。
谢知秋成为编导之后,直接就将节目单给改了。
张晓静成功成为了《天鹅湖》里黑天鹅的表演者,而刘诗诗则把郑楚楚代替了。
郑楚楚则成为了众多白天鹅中的一员。
说实话,这种暗箱操作的事情,确实说出来不那么光彩。
“不过,这个张晓静的能量还真大啊。”
陈凡摸着鼻尖,看来得对张晓静,重新做一下评估了。
“哎,谁说不是呢。张晓静这个学生我认识,平时挺乖巧、热心、懂事儿的,谁想的到,竟然有这种背景。”
钱为民微微摇头,表示也很不理解。
“钱主任,那能不能给我一份表演名单?”
郝郑毅一直没有说话,等到钱主任说完后才说道。
“嗯,好,我这里是有一份的,我去给你们复印一下。”
钱主任点点头,从一个文件夹里,抽出来一张纸,出去复印了。
陈凡和郝郑毅对视一眼,他们已经明白钱为民为什么,要说这件事情了。
还真是一位老狐狸啊,学校发生这种跳楼事件,如果解决不了的话,肯定会让一个人来顶缸。
这都是常规操作了,无疑钱为民是最好的选择。
而他见到了郝郑毅和陈凡,便看到了希望,只要案子查清楚,那他就不会被学校拉出去顶缸了。
不过为了再保险一些,向他们爆出了这么一个秘密。
就是想把校长拉下水,只要郝郑毅他们要查张晓静等人坠楼的原因,就要查这件事。
不管暗箱操作这件事与张晓静她们的死有没有关系,反正校长这种行为是跑不了的。
可能还掺杂着行贿受贿,权色交易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事情,那就让警方去查。
钱为民的方法就是,我不好过,你们也别好过。
我死,也要拉一堆垫背的。
陈凡心中轻叹一声,果然这种形象的中年人,都是善于争斗的。
等到钱为民回来,郝郑毅拿到了一份演职人员表。
他又问了程悦与谢知秋的联系方法和办公地点后离开了。
钱为民站在门口挥手告别,转身进入办公室后,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程悦现在还在家里休假,这都过去三个月了,看来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郝郑毅和陈凡朝着谢知秋的办公室走去,他的办公室在舞蹈系教学楼的四层。
当他们上到三层的时候,故意去了大三五班的教室看了一眼。
此刻教室外面拉上的警戒带,教师们关闭着,门上贴着封条。
陈凡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被人动过的样子。
两人上楼之后,找到了谢知秋的办公室。
当当当……
郝郑毅敲了敲门,他已经从门的窗子上,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谢知秋了。
可是敲门声并没有让谢知秋做出任何反应,郝郑毅一皱眉,加重了敲门的力气。
这时候谢知秋才如梦方醒般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见到门外有人后。
急忙打开门,有一些不满的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滨海市刑警队的。”
郝郑毅拿出证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和陈凡。
听到刑警这个词之后,谢知秋明显一愣,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慌,
不过很快就被他演示过去了,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将郝郑毅和陈凡迎进了屋里。
陈凡一直跟在郝郑毅身后,从见到谢知秋那一刻起。
就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变化,刚才谢知秋的那点情绪并没有逃过陈凡的眼睛。
这并不是有意而为之,算是一种职业病吧,心理医生都喜欢观察。
陈凡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想,只是没有证据证实罢了。
他们坐到了沙发上,谢知秋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后,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的座位。
郝郑毅并没有询问舞蹈系临时换人的事情,而是询问了张晓静、刘诗诗、郑楚楚、王玉然这几个学生平时的情况。
因为谢知秋是专业课老师,也是大三年级的年级组长,平时和学生们打交道的时候会更多。
“张晓静这孩子真是可惜了,舞蹈天赋非常好,专业课在全校都是名列前茅的,为人也热情,活泼,开朗,乐于助人,平时同学和老师都挺喜欢她的。至于她和谁关系不好,这到没听说。不过她倒是和郑楚楚平时关系挺好的,我看她们两人总是在一起。”
“刘诗诗这个同学,专业课也不错,不过比张晓静还是差一些,为人挺心高气傲的,谁都不服,训练很刻苦,是一块苗子。”
“王玉然嘛,就是刘诗诗的小跟班,专业课平平无奇,你说她不好吧,倒不是,训练也很刻苦,怎么说呢,就是不开窍。我也和她父母说过,跳舞这件事讲究天赋,没有天赋的话,趁早换一下,别浪费孩子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