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悦的死，并不能让这个案件终结。

只能说明张晓静坠楼案，可以告一段落了。

郝郑毅转头看向陈凡，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吧。”

“我不知道，我和你一样也是刚知道的。”

陈凡轻叹一声，心中想道，这应该是程悦最好的结局了吧。

“不对！”

郝郑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他急忙推开卧室的门。

看到孩子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张小床上，嘴角溢出了黑色血液。

郝郑毅颤抖着手，摸向了孩子颈动脉，已经没有了跳动。

他又将视线放在了躺在大床上的男人，也没有了跳动。

陈凡站在门外看着，郝郑毅蹲在地上，不停的抓着头发，嘴里不停自责着：“如果我不出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该死的该死的该死！”

“老郝，你不觉得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嘛？”

陈凡的一句话让郝郑毅惊醒了。

他怔怔的看着陈凡，好一会儿，并没有说什么。

而且重新站起身，拨打了一通电话。

顾婷和孙俪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现场，在郝郑毅讲解完事情的经过后。

她们看向程悦的尸体时，眼中充满了敬佩。

郝郑毅一路上都比较沉默，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陈凡也一样，没有理会他。

郝郑毅的牛脾气又犯了，他在钻牛角尖。

顾婷和孙俪也没有说什么，现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

孙俪在煤气灶上的粥锅里，检查出了毒鼠强的成分。

她都替程悦的运气表示佩服，这年头能买到真药，可以说是中了头奖了。

程悦的丈夫和儿子，都是喝了参有毒鼠强的粥被毒死的。

而程悦则是在五楼上跳下去摔死的，不过让顾婷疑惑的是。

她在尸检的时候，发现程悦并没有痛苦，是有着一种解脱般的微笑。

起先她们还不理解，为什么程悦会这么做，在陈凡说完程悦家状况后，作为母亲的两个人，依然明白了她这么做的用意。

但是郝郑毅并不理解，他认为这是陈凡放任的结果。

如果不是陈凡将他推出门外，程悦几人不会死。

陈凡知道郝郑毅在埋怨他，只是怕吵不过陈凡所以选择了沉默。

郝郑毅将张晓静的母亲刘凤霞喊了过来，并告诉了张晓静坠楼案的真相。

当刘凤霞得知自己女儿是被人扔下楼的时候，她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滚落。

她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程悦，去指责郑楚楚、刘诗诗等人。

说她们活该被人杀死，跳楼是她们应得的下场。

郝郑毅一直皱着眉，他没有告诉刘凤霞，张晓静真正的死因。

他只想让这位母亲，在心中保存女儿最后那一丝最美的形象。

可是刘凤霞就想是泼妇一样的谩骂，让郝郑毅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这时候陈凡走入会议室，一脸冷漠的将几人的口供摔在刘凤霞面前。

“老陈，你干什么？”

郝郑毅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马上站起来将阻挡陈凡的动作。

可是陈凡并没有理会郝郑毅，看着有一些发愣的刘凤霞说道：“在你谩骂别人之前，要先思考一下，为什么她们会这么对张晓静。”

“因为我女儿优秀，她们都极度我女儿。”

刘凤霞像是泼妇一样哭泣嘶吼着。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你丈夫什么压下张晓静坠楼案真正的原因，这是几个人的口供，你好好看看，你女儿在这起案件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角色？她真的就那么无辜嘛！”

陈凡冷冷的注视着刘凤霞，刘凤霞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她不敢和陈凡对视，刘凤霞感觉这个男人，非常的狠厉，就像是一只猛兽。

刘凤霞在陈凡的注视下，看着几人的口供。

当她将所有人的口供都看完时，刘凤霞双眼无神的，呆愣在了那里。

她不敢相信张晓静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这都是骗人的，这些人的口供都在说谎。

然而刘凤霞心中清楚，这些口供不可能有假。

她现在还是自欺欺人，当初在她从老公那里得知张晓静，平时的所作所为后，刘凤霞并不相信。

她的女儿是这么文静、乖巧，怎么可能私生活这么疯狂和混乱。

刘凤霞走了，她的身影是那么孤寂和落寞，她没有经受的起这种打击，看来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恢复了。

郝郑毅看着陈凡有一些不解的说道：“为什么要告诉她？”

“你不觉得，她这么做是对死者的一种侮辱嘛？也是对张晓静的一种讽刺。”

陈凡直视着郝郑毅，留下这句话后离开了特案组。

不止是郝郑毅心情不好，现在就连陈凡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这个案子有些着实离奇了，就在他走出市局大院的时候，看见一辆警车缓缓驶入大院。

在擦身的一刹那，陈凡依稀看见警车后面坐着史小田。

在李思妍的口供中，史小田也是参与者，所以把他带来协助调查也是应该的。

但是王玉然的坠楼案中，史小田被疑似为最大的嫌疑人，他有动机，那就是喜欢张晓静，想替张晓静报仇。

只是真的那么容易撬开他的嘴嘛，因为李思妍只是说想给史小田亲自看看张晓静的真面目，他藏在了哪里李思妍根本就没有说。

陈凡独自开车，去了滨海舞蹈学院。

今天在门外执勤的是魏志强，见到陈凡后，他敬了一个不标准的警礼，呲着牙说道：“陈顾问，怎么只有您一个人来了，郝队长呢？”

“嗯，他在审讯犯人，今天还是你值班啊。”

陈凡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是啊，我看史小田被警察带走了，郝队长是不是……”

魏志强神秘兮兮的看着陈凡小声询问。

“不要瞎猜，我进去学校看看，还有一些线索要调查。”

陈凡微微一笑，这个魏志强很敏感。

说罢，陈凡进入了滨海舞蹈学院。

青春的气息并没有被这几起死人案子削弱多少，孩子们脸上还洋溢着微笑。

陈凡站在了舞蹈系的教学楼前，望着大三五班的教室窗子，搜寻着一些蛛丝马迹。

忽然在大三五班一扇窗子后面，陈凡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