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莎打量这个人一番,她认识这个人。在山洞时她听陈凡说过,自己的师妹清风也习得了师父的一大半本领,放在山下也算是高手了。现在道长应该是被她点穴了。
道长头上的汗渗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的面色潮红眉头紧皱,龇牙咧嘴显得很痛苦。
“小姑奶奶,你这是干嘛啊?”道长虽然身体被定住,但是嘴上还能动。
从他来道观之后一直没有和清风起正面冲突,一则自己知道她有功夫处处小心忍让,二则清风念他好歹是道长,没有太计较。道长虽然有些惧怕清风,但是没有想到这点穴竟然如此厉害。现在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身子稍稍一动就疼得更厉害,可是一直保持这个动作身体又吃不消,他的腿和手臂已经在打哆嗦,这样强忍着也不是办法,只好求她解穴。
“哼!我念你是道长,对你那些苟且的行为视而不见,现在你竟然要强行侮辱客人!道观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清风竖起剑眉,怒喝道。
道长眉毛耷拉下来,脸上的肉也随着下垂,“姑奶奶,你是没看到啊,是他们先欺负我的!我和爱莲正在屋里。。。这个男人就闯进来了!”
道长指着陈凡,陈凡正扶着墙爬起来,他的腹部疼痛难忍,道长这一击当真是用了全力,陈凡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
清风的怒气略消了一些,她毕竟是道观的人,不能胳膊肘朝外拐。既然道长这么说,还是要问清楚为好。
清风将马莎扶起来,自己走进屋子坐到主位上,让马莎和陈凡坐在客位。道长见状也要坐下。他色心不改,见马莎旁边的位置空着,乐呵呵地跑过去就要落座。清风咳嗽一声,朝他板起脸。道长讪讪一笑,坐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
“道长!让你家爱莲辛苦一下,给客人泡壶茶!”清风冷着脸。
“这。。。”道长面露为难之色,“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主人不该招呼客人吗?!”清风嗓门提高一度。
道长还没说话,就听到卧室里脚步声嚓嚓,爱莲身披着棉袄,里面穿着一件低领背心,脖子以下袒露着,露出若隐若现的一条沟。下身只穿一条睡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凉鞋,涂着红指甲的脚趾从前面露出来,皮肤倒是细腻洁白。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把散乱的头发向后捋着,牙上咬着一个橡皮圈,说话含糊不清,“行!我给你们去泡!每个茶碗里都赏你们一口黄痰,让你们喝!”
清风眉毛竖起,咬着牙站起身,“你!。。。”
马莎在旁边听得有些反胃,她真怕这个女人倒茶时做手脚,茶端来自己也不敢喝。
“算了算了!我本来就不渴!”马莎打圆场,“刚才是我们太鲁莽了,给道长道个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道长见她道歉,自己又没吃亏也就不打算再计较。看到马莎俏生生的模样,他不由得心猿意马,脸上露出猥琐的表情,口水都要流下来。
爱莲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下流坯子,转身进卧室去了。
陈凡听到屋里呼啦一声,想是她又钻进被窝了。
清风有些尴尬,道观里快成了娼妓窝子,一观之长竟然光天化日做这种事真的是丢尽了脸!她想到师父险些掉下泪来。
清风清了清嗓子,“请问两位贵客上山来有什么事情?”
陈凡揉着肚子回答道:“很久没来,上山来看看。没想到道观被他败坏成这个模样!”
陈凡心中怒气犹未消,他盯着道长脸色难看。清风心中惊讶,这个看起来年轻的男人竟然对道观有这么深的感情,他难道和师父有交情吗?他究竟是什么人?从身形上看他不像练武的,而且刚才似乎被道长揍了一顿,更加证明他不会功夫。师父平日不爱交朋友,上山的都是慕名而来交流武学的人。这么一个不懂武学的年轻人实在难和师父扯上关系。
“既然只是转转又为什么强闯道长的房间!”清风纵然讨厌道长,但不允许别人欺负道观里的人。
“一观之长不做表率以后道观的声誉还要不要?我看不惯所以要管管!”陈凡手紧紧攥着,师父的声誉怎么允许别人败坏。
清风冷笑,“哼,这个不是你该管的!”
“再说!你有能力管吗?”清风这话补得刺耳。
马莎见她轻视挖苦陈凡,心中有气,“清风!你身为道长的徒弟难道就容忍道观这样败坏下去吗?!”
清风听到马莎这番话犹如被烫到一般,站起身一步步朝马莎逼近,她口中的话一字一字蹦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叫清风!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前道长的徒弟!”她的眼睛瞪着,白色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马莎张大嘴,她自知失言。转头看着陈凡,陈凡一脸苦笑正看着她。
马莎这个傻丫头,一下子就把局面弄得被动了。陈凡头一阵阵隐痛,警方认定自己是杀害道长的凶手,清风也一定是这么想的。他本打算慢慢透露身份避免冲突,可现在马莎的一句话就让清风起了疑心。陈凡的大脑飞快转动想要化解难题,但是时间显然不允许。
清风已经逼近,见陈凡与马莎都默默不语,便知道他们心中有鬼。她突然出手向陈凡抓去,她要看陈凡究竟会不会功夫!
陈凡正低头沉思,清风的手已经抓到,拎着他的衣服将他从座椅上提起来。道长看清风动手,马上跟上来。
“这个女娃子我来。”他又要趁机揩油。
清风空闲的右手从腰上摘下长剑,食指按绷簧,大拇指用力一挑,长剑出鞘剑刃卡在道长脖子上。
“别动!”清风喝道。
道长睁大眼睛,嘴唇颤抖着用两根手指夹着剑身,慢慢移开。
“清风,刀剑无眼,别开这种玩笑啊!”他的话音颤抖,手也在颤抖。拖着软掉的腿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木椅上咽下一口唾沫。
马莎见陈凡被抓,娇喝道:“放开他!”